第三六七章 暗界與虛（2/2）
李正在它的提醒下，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身體方向，竟然直接穿了過去。
不！
不止是身體不見了，他甚至覺得，自己只剩下一個意識。
這種感覺很奇妙，也很古怪，他可以清晰的知道自己有身體，但是感知不到身體，卻又能傳輸出活動身體的念頭。
他嘗試著握拳，手指沒有觸感，但他知道自己此刻握著拳頭，可那個拳頭實際卻是不存在的。
「這……這是怎麼回事？」李正懵了，這種現象徹底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這就是『無』我剛才讓你體驗了一下連意識都不存在於這裡，可惜你現在並不記得自己體驗過。因為那種感覺對你來說是不存在的，是虛無的。」虛的聲音繼續傳來。
「所以……無的概念，是否可以用死來解釋？」李正嘗試著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這種概念。
「也可以這麼說，無包含了『死』，實包含了『生』，給你看個好玩的。」
隨著虛說完這句話，光線忽然重新出現，李正低頭，自己手中依然握著那盞提燈。
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
「你看。」虛抬手輕輕一點，兩「人」之間出現一絲漣漪。
不一會兒，漣漪中跳出一個人影，他緊張而又恐懼，不停地碎碎念著。
「別抖，別抖啊！再不跑就死了！啊！！！」
下一瞬，他的身影散去，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不！我不甘心！我怎麼可能死在這裡，死在這個垃圾手中？！」
之後，他也不見，變成另一個與他有幾分相似的男人。
「呵呵，成王敗寇，如果不是林凡那個傻逼，我怎麼會敗？」
他也消失。
此後，一個又一個人影出現，而李正則是震驚地看著這一切。
因為這些人他都認識！
第一個是「陳曉」被沙漠火蠍殺死吞吃的玩家，李正曾經因為他的死亡而多愁善感了一下，也是因為發現了他的身份卡，讓李正體驗了一次所謂的「死」別是什麼感受。
第二個是林凡，他似乎還保持在死亡的那一瞬，喊出了不甘的宣言。
第三個是林楓……
接著是岡門偏左、崗坂日川、梅川庫子、加藤順和……
這些人，有些是死於李正之手，有些不是。
但他們出現後共同的特點，是自己沒有意識到已經死去許久，念頭還存在於死亡那一瞬。
「這些……是靈魂嗎？」李正喃喃著，若是這樣的話，或許有辦法以虛轉實，復活某些人？
「不是靈魂哦。」虛微笑著：「這些只不過是他們在以實轉虛時，留下的一點點印記罷了。」
「若非你的到來，讓暗界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實』，我也無法向你展示剛才那些印記。」
只是印記……
沒法復活。
李正有些失望，他本以為，自己可以從這裡把一些玩家給撈回去。
現在看來，就算是撈回去，他們也只會重複剛才的樣子。
用比較容易理解的話來描述：他們的靈魂已經不再完整，只留下死亡那一瞬的記憶。
這種樣子，就算撈回去了，又有什麼意義呢？
李正搖搖頭，甩去雜念，問道：「你還是沒有告訴我，這裡為什麼被稱為持燈人總部？」
「那很重要嗎？」虛不解地問道：「你只要知道這裡是暗界，也被某些生物稱為持燈人總部，不就行了嗎？」
「不夠，我想知道的更多！」李正說道：「我想知道在我之前的生物是怎麼進入的這裡，還有……這盞燈是怎麼回事！」
李正此時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固執。
「哇哦，你可真是……打破砂鍋問到底呢。」虛無奈地笑道：「看來不給你解釋清楚，你是不會死心了。」
「在你之前，確實有過一些生物無意中闖入這裡。它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本身沒有實體，屬於虛實之間的一種獨特生命體。」
「虛實之間……我好像遇見過……」李正皺眉：「深淵行走？」
「唔……似乎確實有過這麼一個種族的傢伙闖入了這裡。」虛臉上露出不喜之色，「那是一個無禮的傢伙，被我囚禁在這很久很久，後來被我送給了另一個看著順眼的傢伙……」
「說起來，你手中提著的這盞燈，就是後來那傢伙打造的呢。以深淵行走為引，利用這個種族本身穩定的虛實特性，穿梭於暗界與實界之間。」
虛的這番話，倒是解開了李正以前的一個疑惑。
那就是遇到深淵行走時，拿出提燈後，竟然將對方吸食了個乾淨。
原來，深淵行走在提燈這裡，其實就相當於一種特殊的燈油，屬於完全被克制的狀態。
「那麼所謂的持燈人，就是打造這盞燈的人所創建的一個組織嗎？」李正繼續提問，他想通過這種方式，從根本上了解神秘宣言幾個特性消失的原因。
「不算是個組織吧。不如說，持燈人其實是個身份，只要手持這盞燈，就代表了持燈人。」虛稍微解釋了一下，它應該看出李正的目的，直截了當地說道：「你如果想知道特性消失的原因，不用這麼拐彎抹角的。」
「這盞燈被打造時，本來就是作為進入此處的秘鑰所用，那些特性只不過是引誘你們將組件收集齊全，而布置的一點手段。」
「就好像釣魚時總得給魚兒一點餌料，魚兒才會上鉤。」
「等到魚兒上鉤了，你還會給魚吃餌料嗎？」
「當然，這只是用你能理解的方式打個比方，並不是說你是魚。」
這段話的意思是，如果不讓你知道這件道具的作用有多麼逆天，多麼好用，你會急切的去收集嗎？
李正此時也回過味兒來了，之前他就覺得，神秘宣言的幾個特性，就好像特意為了尋找其他組件而準備的。
無論是多十次夜間探索，還是九成機會遇到玩家，亦或是從玩家住所里獲取更多道具。
甚至連最後那半根蠟燭，也是為了確保夜間行動時的安全性。
與之相比，那個「喜加一」的特性，就是「陷阱」里的誘餌。
誘使玩家不停尋找其他人，在必要的時候……
動手殺人！
一切的一切，似乎安排的很合理，在最大程度上保證了，這件道具最終一定會組合完畢。
當「陷阱」抓住了「獵物」，陷阱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因為這是個一次性的陷阱，只抓一次「獵物」，就足夠了。
「所以每屆玩家，都會有一個持燈人？」李正沉思著說道：「等到那屆玩家全體從矩陣畢業，或是死絕，提燈會再次分開，散布到矩陣的每個角落，等待下一屆玩家去搶奪廝殺？」
這設定，怎麼跟龍珠?似的？
「雖不中，但不遠矣。」虛神秘兮兮地笑笑：「這盞燈被製作出來的本意，其實並非需要你們相互廝殺，只不過打造時出了點意外，混進去一些奇怪的東西。」
「第一任持燈人本想著讓你們後來者用交易的和平手段去收集組件，只不過材料和時間都不足以再造一盞燈，才勉強將這件姑且算是殘次品的東西散布出去。」
「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那個傢伙了……」
「不過，時不時的也會出現一些帶著提燈來到這裡的各種生物，你是其中最特別的一個。」
最特別的一個？
李正心中一動，已經猜到虛想要說什麼了。
「雖然不清楚你獲取這盞燈雖有組件的過程，不過你是唯一一個帶著燈來到這裡，身上卻沒有血氣的玩家。」虛露出滿意的神情，誇讚道，「你，很不錯！有資格得知暗界的一些隱秘與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