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優雅永不過時(2/2)
殘酷的賽制雖然對徐文若沒有太大的影響,但是對於蘇靜和吳軒這種半路轉行的選手來說,還是太難了,四十進二十是一道難關,徐文若覺得他們怕是很難渡過這次難關了。
稍微抑制一下心中的遺憾,徐文若的眼神就變得犀利起來,馬上就要輪到他表演了,這筆帳該好好算算了,徐文若現在要先解決掉自己身上的麻煩才行,他從更衣室慢慢走向舞台。
徐文若獨自站立在空蕩蕩的舞台之上,雙手自然下垂,眼睛微微閉上,他正在醞釀情緒,之前所有的閒言碎語,挑釁侮蔑都在徐文若的腦海中快速閃過,壓抑著心底的怒火慢慢燃起。
清醒的意志如同一座冰川,鎮壓著心底被點燃的怒火,徐文若面對挑釁並不是不生氣,而是他頭腦異常清醒,明白憤怒並不能解決事情,反而會讓自己變得偏激,遇事需靜氣。
深受傳統文化薰陶的徐文若能夠合理的控制自己的情緒,處事不驚,臨危不亂,這是一種難得的品質,徐文若雖然平常表現的比較跳脫,但其實他是一個非常沉穩的人,日常徐文若可能會展現自己的少年心性,可是一旦處於重要的時刻,徐文若的本性就展露無疑。
為了更好的展現歌曲的情緒,也為了給那些挑釁的人一個強力反擊,徐文若就需要從自己的內心中怒火,被壓抑許久的怒火愈演愈烈,被壓制的時間越長,爆發的力量就會越強大。
台下的眾人望著舞台上的默然佇立的徐文若,內心感到一陣心悸,仿佛台上站的人是洪水猛獸一般,一開場,徐文若的氣勢就不斷飆升,逐漸侵襲全場。
雖然徐文若沒有說一句話,但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舞台上那道如青松一般挺立的身影,此刻就是即將噴發的火山,將會毀天滅地。
伴隨著一陣清遠悠揚的笛聲響起,徐文若頓時抬起頭,睜開了雙眼,眼神異常凌厲,通過瞳孔能夠看到徐文若內心的無盡怒火,被這雙眼睛注視的所有人都會感到莫名的壓抑,徐文若眼神直視韓博,直視魏斌,然後緩緩開口。
「晚秋,乘冷冷西風,施一葦渡江功。
履尖,知江湖薄涼,於恍惚浮沉後。
孤身獨心,快意領教紅塵三兩課,
爾後勿書,勿見,勿擾我清夢!」
徐文若聲音輕緩,像是一位在江湖中沉浮多年俠客,感慨江湖世事紛擾,世人皆為爭名奪利,娓娓道來的語氣充滿了灑脫,但是能夠從勿擾我清夢之中聽出徐文若壓抑的怒氣。
隨即又是一陣電吉他的轟鳴聲,平靜悠揚的氛圍被打斷,音律變得嘈雜了起來,徐文若的語調也在不斷上揚,情感在醞釀,怒火也在積蓄。
「酒旗,飄揚在半坡,饞蟲趨之難鎖。
落座,入一壺金波,浣往事穿腸過。
鄰桌有客,形色疏狂,貂裘被胡霜。
醉聞其口頻吐蠻言來犯我!」
歌詞像是在講一件小小的故事,灑脫的俠客只是想要喝一碗酒而已,可是旁邊一群形色疏狂的人,偏偏對其冷嘲熱諷,十分的無禮。
徐文若的語氣慢慢變得粗獷,仿佛就像那位俠客一樣真的不耐煩了,我只是想要安安靜靜喝點小酒而已,為何偏偏要來打擾我的安寧呢。
經過之前那些選手猖狂的舉動,徐文若歌詞裡的含義不言而喻,具體指的是誰,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而在舞台對面評委席上的秦森則是雙眼放光,自從徐文若開口,他的眼神就沒有離開過半分,認真的聽著舞台上徐文若的演唱。
作為一個專業的歌手,從歌曲前奏一開始,秦森就覺得這首歌不同尋常,尤其長笛和電吉他的搭配讓秦森眼前一亮,長笛悠遠的意境,電吉他轟鳴代表的喧鬧,兩者對立但又不割裂,反而形成了一副生動的畫面。
單從這兩件樂器的使用上來看,徐文若編曲能力有了大幅度提升,如果說一首好歌能夠在聽眾的腦海中形成一幅畫面的話,那麼徐文若這首歌的曲調只能用如詩如畫,如夢江湖來形容。
秦森很清楚徐文若這首歌究竟有多麼優秀,多麼難得,這絕對不是一個選秀歌手應有的水平,甚至於秦森心底也忍不住冒出一個疑問,難道徐文若背後真的存在槍手嗎?不然他哪來這麼強的創作才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