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上得山多(2/2)
「草!」猴子低罵一聲,拿槍退著,「兄弟,這要是真打起來了。我感覺以他們這個勁,咱們兩個可都交代這了。」
陳悠沒有言語,只是站在猴子的身側,和他並肩退去。
等來到店外,之前人來人往的店門口早已無人,但先前離得近的行人,也怕子彈誤傷,躲進附近的店裡。
陳悠掃了一眼前方窩著不少人的包子鋪,掂著背包,扒著車門,腳尖稍微使勁,穩穩站在了車內。
猴子也被老三和老黑抓著手臂肩膀,扶拽到了車上。
車子始終打著火,在陳悠二人上來之後,小趙一腳油門,向著寬敞的大街行去。
只是也在車子離開沒多少米,『砰砰』槍聲在後方響起,子彈打在車廂與地面上崩出彈坑、坑洞,附近店裡的行人驚叫連連。
看到這伙悍匪走了,一些在附近的喜子小弟,倒是出來耍威風了。
『嗒嗒』小趙沒有管他們,而是一路按著喇叭,拐出了街口。
這個時間點,一切行動都在五分鐘內完成,執法或許接到報警,但也才出車沒多久。
只要儘早駛出市區,所有計劃完成,海闊天空。
「到下個路口換車..」
等車子開過下兩個街口。
中間座位的張修原隔著玻璃,打量著還沒亂起來的這條街。
行人依舊如常,逛街的逛街、路邊吃飯的吃飯,上班的如舊,還不知道三條街外剛發生了一場槍戰。
並且在計劃裡面,張修原也計劃在第四個街口換車,還是取頭套,裝作平常的樣子下車,省得帶著頭套,會引發一些騷亂,讓別人再把目光集中到了新車上面。
雖然取下頭套換車也有危險,很可能被今後追查到容貌。
但前提也是先安穩跑出去市區,不被當前的人圍堵著。
說不定現在的執法台里,已經高喊著『本市牌號73925的白色麵包車』。
咔嗒—
車子停在街上的一個小巷口,開門下車。
陳悠六人提著袋子,絲毫不見慌張的模樣,經過不多的行人,穿過街中百米長的小吃巷子,走到尾,來到另條街邊停放的紅色昌河車旁。
陸續上車,繼續向著前方的道路走,下個拐彎路口,迎面還看到駛來一輛打著急促警笛的執法車。
陳悠望向窗外,手裡摸著槍械。
車子和麵包對向駛過,駛向街口。
警笛漸漸消失在後方,車山的張修原幾人也鬆了一口氣。
再等經過這條路,來到郊區土路口,換上另一輛黃色麵包。
後方與前方,一眼就能看到沒有追蹤的車子。
張修原幾人隨之就露出了激動的大笑,望向車裡擺著的布袋。
一切都安全了。
「先回廠里。」張修原壓抑不住臉上的笑容,向著開車的司機吩咐。
車子再次提速,把繁華的市區甩在了身後。
等九點左右,回到郊外無人煙的工廠。
陳悠幾人下車。
老黑也笑著拿起大布袋,首先把自己的搶關上保險,放了進去。
張修原同樣如此,又望向眾人。
事成收槍。
陳悠不壞他們的規矩,和猴子老三一同把槍放了進去。
等口袋一紮,張修原這才指了指車上的貨,「哥幾個這次辛苦了。咱們還按計劃,錢讓小趙去換,順便聯繫老虎。」
小趙沒有說話,只向著眾人點點頭,就踩著油門向遠處駛去。
張修原看似很放心的把東西留在車上,隨意望了兩眼隨車走的大把金子,就把目光又轉回到了還在望著車子背影的猴子與老三身上,
「事情都安排妥了,咱們現在找個地方藏五天,到時候去岸邊,錢、船,全部備齊。」
「謝謝原哥!」老三聽到錢與後路都安排好,一下子樂了,「原哥,您今後再有什麼活,一定記著喊老弟!」
「等走了,我就隱姓埋名了,不用原哥原哥叫我了。」張修原笑回一句,不知想起了什麼,眼神在陳悠三人身上亂瞄,
「誒,我在路上一直好奇一個問題。就是我明明計劃好,買過消息,今天金店裡只有一個安保,為什麼現在會有三個?是不是有人通風報信?」
張修原念叨著,稍微抬起胳膊,從身後抽出一把藏著的槍械,指向了忽然被嚇著了老三,「我記得你來之前說過,你是吳市西街那邊的人吧?西街那裡的一家飯店,好像就是喜子開的?」
「我..」老三聽到這話,一時間有些懵,可也多少知道點什麼,不由『啪嗒』趕忙跪下求饒道,
「原哥..真不是我..這一切都是您安排的計劃,是您..您選的點..您現在錢也拿了,我們事也辦了..您這不是過河拆橋嗎..我當時跟著您,也是在我們那,聽您講信義..兄弟才跟著您幹這玩命的買賣啊!」
「張修原的確講信義。」張修原搖搖頭,「但去了外省,隱姓埋名,我就不是張修原了..」
砰!
隨著一聲槍響,近距離的額頭中彈,老三的話語戛然而止。
看到這種情況,說開槍就開槍的架勢,陳悠心下一凝,和同樣驚詫猴子對視一眼,知道了這哪裡是抓什麼奸細,需要什麼理由?
難怪張修原找無根浮萍的外地人,分明就是老三說的那句話,過河好拆橋!
現在的情況,也只能拼,看看能不能在槍口下活著。
陳悠如今向猴子傳達的意思,就是兩人合作,分別對付各自前面的人,試試破了這個局。
不然就算是自己貼身殺了一個,那另一個人調轉槍口,一切都交代了。
包括猴子眼裡的意思,也和陳悠一樣,分別對付前面的人。
但短短兩秒對視時間,陳悠再次偏頭,就見張修原的槍口已經指向自己。
砰!
沒有任何多餘言語,一聲槍響與拳肉交擊的微弱響聲,被槍響壓蓋,在眾人耳旁炸開,好似能感受到呼嘯的子彈擦肩而過。
張修原胳膊被陳悠擊打側轉,子彈打偏,在遠處的地面擊打出一個小坑,濺射出一朵花開即謝的土花。
槍響也仿佛是個信號,猴子沒有時間去瞧陳悠死活,而是低吼一聲,屈身撞進老黑的懷裡,用肩膀隔開老黑持槍的胳膊,同時左手環抱著老黑的上臂,右手成刀,狠勁向著老黑握著槍械的手腕擊打!
『嗒』肉搏擊響,老黑整個手一麻,手槍握拿不住,滑落地面。
猴子肩膀頂著他又前行兩步,趁老黑站立不穩倒地,右手才從口袋內抽出一把小刀,連續『噗呲』幾聲刺入他的胸口。
伴隨著血液溢出,老黑躺在地上臨死掙扎著。
猴子朝陳悠方向一撇,一個滾身,向著兩步外的槍械抓去。
同在五秒前,猴子貼身的時候。
陳悠隔開張修原的胳膊時,右手握拳,『咔嗒』打碎張修原的喉嚨,左手抓著他的衣領,右手成爪順手下劈,路過他右手關節一捏,掠過槍械。
左手鬆開他的衣領。
『啪嗒』張修原仰面倒地。
陳悠側身,奪來的手槍指著剛起身的猴子。
猴子臉上帶著戒備,撿起的槍械,槍口瞄著陳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