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籌備(2/2)
「拿紙,拿稱。」陳悠打量完柜子,走到藥櫃前方,根據上面的藥名,開始挑選藥材。
伸筋草、牛角、人參、牛膝、鹿茸..
打開柜子,看著成色也不錯,比現實的好。
猴子接過老闆遞來的牛皮紙,又一手掂著大塑膠袋,在後面跟著,不時看看門口的車子。
老闆看著猴子奇怪的樣子,是感嘆現在的小偷,都敢大白天的翹車。
這位客人這么小心,肯定是吃過不少虧。
又或者車裡裝著什麼貴重物品,金的銀的?
陳悠是抓一味藥,過稱。
每樣都是一把,過稱分別包好,裝進塑膠袋,沒有所謂一兩、二兩,四錢,那麼細緻。
老闆瞧了一會,只知道這位客人大致抓的都是跌打與養身補血類的藥材,再具體,看不出是什麼方子。
就算是看得出來,等熬的時候,藥材熬前是否泡水、風乾、碾碎,又是熬多久等等,這都影響最後藥性。
片刻過後,老闆單子上已經記了密密麻麻一張。
「結帳。」陳悠把大塑膠袋往桌子上一放,望著老闆手裡的本子,「多錢?」
「我看看..」老闆一手翻著單子,一手打著算盤,『嗒嗒』的清脆聲,個十百的珠子跳動。
等珠子聲停止,定在了千位,單子上記下金額總和。
老闆把單子遞給陳悠,「抹個零頭,兩千六百二十塊錢。」
「零頭不用抹。」陳悠望向旁邊架子的新砂鍋,「送我一個砂鍋吧。」
老闆沒說話,把才進的砂鍋拿過來。
「嗯。」陳悠付完錢,也覺得這老年頭除了藥好,錢也值錢,價格相對來說也便宜一點,可要是換成現實,光是人參、靈芝、野海馬等幾味藥,大把的拿,再照店裡最好的拿,怕是十萬八萬都是輕的。
像一些老字號的店裡,都快被老師傅供著的鎮店之寶,真不是開口說笑。
在老闆的相送下。
陳悠提著大塑膠袋走出。
猴子是搶先幾步繞回車頭,坐到車內,當看到車裡金的銀的和銅的都在,才長呼了一口氣。
「走。」陳悠舒服的靠在后座上,望著才買的藥材。
「陳悠。」猴子鬆口氣之後,倒是有閒情一邊打著車子,一邊向著陳悠道:「乖乖,一袋東西兩千多..你是練功,還是喝金湯啊..」
「有的內服,有的外敷。」陳悠整理著藥材,「不一定都是喝的。」
「誒,前言不搭後語,就當我沒問。」猴子看到陳悠當寶一樣的看著自個的藥材,隨即也把目光收回,「現在去哪?」
「接著往西,熬藥。」陳悠抬起頭打量四周人少的街道,「你處理屍體。」
..
路上,去往郊區的路上沒有什麼意外,好似旁邊市內的消息,還沒有傳達到這裡。
等車子行過,來到一片不亞於破舊工廠的偏遠郊區。
時間十一點半。
陳悠找了一些脫落曬乾的樹枝,就在開始找個空地架鍋熬藥。
猴子開車找個偏僻的地方,同樣是頂著大太陽揮動鏟子。
等最後填坑鋪土,把之前剝開的野草地皮鋪上。
這一下雨,很難看出痕跡。
也是這裡離破工廠幾百里地,小趙怎麼想,也八成不會短時間找到這裡。
幹完這些,猴子也像是放下心裡的一塊石頭一樣,哼著跑調的《祝你平安》,點著煙,上車找個涼陰地,熄火,在車上戒備著,觀察四周。
直到下午四點。
空地處,藥材全部包起,分成十個小包,兩個塑料瓶,多餘的藥材也包好裝進塑膠袋內。
陳悠略微清理了一下痕跡,回到了麵包車旁。
猴子看到陳悠上車,一手打著車子,一手放在方向盤上,「走?」
「最近鎮上,找個旅社。」陳悠靠在后座上,口鼻充斥著藥味和窗外夏風的乾澀。
呼呼—
車子啟動,窗外的風好似帶來了一些清爽。
等來到三十二里外的利鎮邊上,猴子也沒有多跑,就在靠近大土路的二樓旅社停下。
兩人下車來到賓館內。
略顯破舊的玻璃櫃檯後面,除了琳琅滿目的小食品、香菸,水,就只有一位夏天裡還正在織毛衣的中年婦女。
「有沒有靠樓梯和窗戶的?」陳悠走上前。
「有。」老闆小心的收起毛衣針線,打開旁邊的紅桌子抽屜,拿出一把鑰匙,「幾間?」
「兩間!」
還沒等陳悠說話,猴子就首先發言。
他可不想和陳悠一個房間。
沒有別的,就是打不過,心裡怵,害怕。
能少見陳悠幾面,他感覺心裡自在,說話都有底氣。
「兩間。」陳悠看到猴子都說話了,也沒有說什麼,就讓老闆開房。
老闆是稀奇的看著兩人,兩間就兩間吧,怎麼搞得像是上課回答問題,還要搶先發言一樣?
「21、22。」老闆把鑰匙交給陳悠,「在二樓拐角,上樓就能看見。」
「麻煩讓隔壁的麵店,做兩碗面送上來。」陳悠多交了一百塊錢,「多放點肉。」
話落,陳悠轉身就向著樓梯口走。
猴子看了看麻溜起身去外面的老闆,聽著『做兩碗牛肉麵,多放肉』的吆喝聲,也跟著陳悠上樓。
之後的幾天裡,除了必要的買飯,就聽著收音機,聽著消息。
兩人很少出門,減少露臉的機率。
不過這不是怕被抓,是怕張修原那邊的人,萬一瞧見了自己兩人,再通風報信,那錢就泡湯了,敵人也跑了。
得不償失,沒必要去冒險。
只是陳悠在這旅館裡坐得住,每日就是服藥打拳,打拳敷藥,晚上睡個安穩覺。
猴子悶了三天,是真悶成了猴子,天天在屋裡走來走去,像是猴子在森林裡上躥下跳。
唯一高興的事,可以透風的事,還是兩人開門讓老闆送飯。
趁著兩人在一個房間裡吃飯的機會,猴子能找個說話的伴,而不是天天聽著『刺啦』響的收音機。
但他也像是他幾天前說的那樣,什麼事,他心裡拎得清,悶著就悶著,正事要緊,錢要緊。
這直到第四天的下午,六點。
陳悠從房間內出來,敲響猴子房間的房門。
「陳哥..」猴子打開房門,看到是陳悠,倒是詫異回身看了看牆上的表,「現在才六點,咱就吃飯了?」
「不是吃飯。」陳悠搖搖頭,說出讓猴子猛然一高興,卻又隨之驚異的話語,「收拾一下,準備走。」
「咱們被發現了?」猴子眼神一凝,下示意就摸向了腰間的槍械,想起了樓下織毛衣的老闆。
她天天沒事織毛衣,聽著收音機,說不定就聽到了什麼。
不像是他和陳悠一樣,天天悶在屋子裡,偶爾播著台,說不定就錯過了兩人的新聞。
「小聲點。」陳悠平靜望他一眼,偏頭他的腰側,「收好。不是被發現。」
猴子手掌頓了頓,知道自己疑心多了,也趕忙掖好衣服,小聲詢問,「那..咱們是..」
「明晚就要找人。」陳悠轉身走向台階,「今晚先去岸邊漁村熟悉一下地形,在那裡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