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經歷『三災』與前往(2/2)
盡在修煉中渡過。
等第二天早晨。
陳悠一邊感受著三十二塊氣旋骨頭,一邊也走出了房屋。
等見到晨起的道長,還有親自送飯的村長。
第一句話是問好、感謝招待,第二句話就是道別。
村長面對恩公的話,也是錯愕了一會,就笑著繼續招待早餐。
但就在這短短的吃飯功夫。
陳悠也看到了院外有好幾戶人家提著雞蛋、風乾的肉塊,還有幾隻活雞,千恩萬謝的要送給自己與道長。
他們沒什麼錢財,只能這樣來聊表心意。
面對這樣的感謝。
陳悠為了讓他們安心,也收了。
但等帶人走的時候。
陳悠望著來送行的壯漢等人,也把村莊叫到窗前,避著來送行的眾人目光,把口袋裡的二十枚大洋,硬塞到了年邁的村長口袋裡,讓他還給那些農戶。
再隨著車夫的一聲『駕』,馬車遠行。
現在陳悠也安心了,也看向同樣露出笑意的吳道長,還有呆呆傻傻的掌柜,現在馬車裡就三人。
該辦正事了。
並且這次吳道長也狠下心隨行,看似想為自己做個援手。
包括他又給了自己幾張符紙,是昨夜繪製的。
威力雖然就那樣,火球就真是拳頭大小的火球,引雷符,也沒有多少電壓,可多少是個防備。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有奇效了。
而也在去往林山派的路上。
在第二天晚上,約莫九點的時候。
一處郊外山林邊。
今日太晚,陳悠也示意今夜就在這裡露宿一番。
可實際上,是自己的所有骨骼內都存在氣旋了,可以試著去『換血』。
以至於九點半的時候。
營帳前,陳悠吃完村民所送的肥美家雞,一時望著吳道長熬製的藥湯,又看著依舊失魂一樣的掌柜,還有馬車前半躺休息的車夫,就起身和吳道長說了一聲『修煉』,便向著前方的山林走進。
吳道長知道陳修士是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修煉,也沒有在意什麼,反而繼續一邊熬藥,一邊看管著愣愣傻傻的掌柜。
但吳道長其實不看著他,也沒有什麼大礙。
陳悠早已標記過他,不怕他在路上跑了。
這也是自己練功的途中,很容易陷入『昏迷』。
萬一吳道長醫治自己,抽不開空,這人確實沒人看管。
陳悠也是為了防止這個意外,就在昨日標記了他一下。
而如今。
在三百米外的一處山林空地內。
端坐在一顆大樹下的陳悠,感受到渾身骨骼內的氣旋,也選擇了離心臟最遠的兩隻腳骨,開始分離出幾顆氣旋血細胞,試著融入血液。
一時間在有意操控下,雖然有意避開心臟等器官,也沒讓其餘的血細胞匯集,但陳悠還是感受到血管中充滿一種灼熱的感覺。
再隨著血液循環,這幾顆氣旋細胞,更像是熱油扔進了冷水裡面,讓整個血液都在沸騰,或者說是『同化』。
不像是骨細胞的穩定,有一個相對密閉穩定的空間,能阻擋流通。
陳悠雖然早已料到這樣的情況,可還是沒有想過這麼嚴重。
嚴重到自己體表不時滲出血滴,整個人發燙,仿佛身處火爐,在經歷『火劫』。
恨不得現在跳進充滿冷水的冰窖里埋著。
這般還是讓血液順著四肢與經脈流動,沒有經過器官、大腦等要害。
不然現在就是所有脆弱的器官在滴血、滲血,根本硬頂不住。
因為這已經不是意志不意志的問題,而是自己雖然練武練入魔了,但是沒瘋,還不想死。
現在淬鍊器官,不亞於把自己放在火里去烤。
但現在自己也明顯感覺到了心臟起搏的頻率在逐漸的衰減,仿佛陷入了睡眠。
渾身沸騰的鮮血,融入血肉與經脈中的氣旋,在不停的同化與淬鍊下,讓自己進入了心臟面臨驟停的『重傷狀態』。
需要心臟起搏器,或者是用雷電刺激心臟的再次跳動,恢復心率,保持生機的持續,不至於被升華的身體所擠壓、泯滅。
畢竟心臟就如水泵,如果血液換成了『鐵水』,心臟肯定抽不動。
只能用外力先去刺激它,讓它再次運轉,再等完成血液轉變,慢慢流動,心臟也會慢慢同化,會慢慢適應。
在迷迷糊糊的重傷狀態下,陳悠想到這裡,也忽然有些恍然,甚至有個離奇的猜測想法。
猜測一些修士所渡的『雷劫』,或許不是蒼天對於逆天改命的懲罰,而是幫助修士去渡雷劫。
因為在人實力提高,生命力提高的瞬間,脆弱的內臟肯定是承受不住這種壓力,會進入相對衰弱的階段。
可雷擊就是最好的心臟起搏器,可以讓心率重新恢復正常。
陳悠只念到這一個想法,便拿出了儲物內的雷系法咒,咬牙拍在了自己的胸口。
道長的術法修為不高,那就死馬當活馬醫。
試試他這引雷符,能不能當成心臟起搏器來用。
頓時『啪嗒』聲響起,靈氣的匯聚,咒符的燃燒、吸引周圍的雷元素,形成一道胳膊粗細的耀眼扭曲雷光,讓幽暗的山林里閃起光亮,也讓遠處的動物惶恐遠離。
但在營帳位置。
吳道長聽聞白日起驚雷的聲音,卻瞬間放下了手裡的藥材,朝著陳悠離開的方向趕去。
他誤以為陳悠修煉的時候遇襲了!
至於會不會有人拿著咒符往自己身上拍,他從來都沒有想過。
畢竟正常的練功,正常的人,應該是不會這樣吧?
同一時刻。
胸前衣服燒灼大片的陳悠,感受著心臟的再次跳動,胸前的燒焦痕跡,這種內外一同襲來的灼熱感,也覺得這種感覺實在是痛不欲生。
但是雷擊卻又讓自己再次恢復了清醒,無法陷入自我保護的昏迷。
這是好事,只要沒昏迷,自己就能引導暴動的血液,去按部就班的完成剩下的轉變,而不是混亂一團,誤傷了器官。
可也在這一刻。
陳悠也知道為什麼修士都把蒼天賜予的『雷劫』試若虎狼。
實在是這種生不如死的感覺,難以讓人產生絲毫的感激之心。
並且這種內在的血液灼燒感、氣旋的切割感、讓細胞毀滅新生,以及每次全身換血所需的心臟電擊,往後還會一直持續。
因為自己的實力在不停的提高,氣旋質量在不停的提高,自己全身上下的血肉筋骨,就會一直被提高質量的氣旋同化,並一直淬鍊下去。
好比自己的身體是鍛造爐中的燒紅鋼鐵,每日都在鍛造重鑄,驅除雜質,並無限的提升品級。
這般風災的切割同化、火災的血肉淬鍊,雷災的生機喚醒。
這就是自己所選擇的超凡。
相較於平穩的修煉。
自己卻是每日都生活在無止境的三災。
也是想到這裡。
陳悠當聽到遠方傳來腳步聲與吳道長的呼喊後,也從儲物內拿出了一件新衣服換上,忍著胸前傷痛,把衣服穿好。
包括通過這一幕。
陳悠也覺得等回星河以後,得找一個小型的核電子起搏器,拇指大小,能捏到手心裡的那種。
不然哪天心率再次衰減的時候,像今日這樣拍一張符,或是拿著大傢伙的起搏器,忽然這麼一拍,再或者下雨天的跑到山頭上,讓真正的天雷劈一下,又安然無恙的走出。
除了最後一者看似有點排場外,前兩者實在是毫無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