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新類型任務的進化與完成(2/2)
不過,他們雖然拿著棍棒刀具,但卻不是像路匪一樣劫車攔路,而是新聞上常見的『碰瓷』。
並且他們如今在這裡已經待了大半夜,攔了不少車子了。
如今就有兩名青年不停的打著哈欠,還有另一人趴在石頭上,上下眼皮只打架。
看似只要一個不留神,就會趴在石頭上睡著了。
「誒誒..峻兒!」為首的壯漢看到幾人瞌睡,是拿棍子瞧了瞧石頭,『啪啪』的響聲讓他們有片刻的回魂,「再熬一會..」
他說著,雖然臉上也帶著疲憊,但更多的卻是笑意,說出了一個讓兄弟們都高興的事情,「等四點多點..咱們就去找個地方洗澡..按摩放鬆一下..」
「好!」其餘七人一聽這話,一下子就來了精神,又開始全神貫注的盯著來迴路面,卻又和道路保持一定的距離。
並且如今一輛大奔從他們前方公路跑過去的時候,他們也沒有一人去攔,更沒有為什麼不去攔的異色。
因為他們碰瓷也很有講究,不攔好車,省得人家不怕事,不差錢,直接一腳油門踩過來。
其後,他們的章程里也不攔快車和大車,因為他們去碰的時候,一般這類車子想剎都剎不住,也容易就側翻,或者真的壓過去。
到時候不管是他們死,還是司機出事,這都不是蹲幾年牢的小事了。
以至於他們攔車,只攔車速不快,看著車子也普通的小轎車。
也不會等車到了眼前,然後才縱身一躍。
他們會早早的看到車來,距離三四十米的時候,就提前騎上自行車上路,慢慢逼停,在他們車前摔倒。
這樣可以保證本就車速不快的司機,不會真的壓過去。
也之所以這般,是司機雖然對於車前突然出現人的第一想法是剎車,加上車速不快,完全可以剎住。
但萬一車主沒剎住車,車上又有記錄儀,且記錄儀能保存完好下,那他們這明顯的碰瓷,再加上車主不是故意殺人,在律法上是不需要賠償的。
最多最多,充其量是人死為大的人道賠償。
他們可不想要這個,也不想真去掰記錄儀的玩人命,而是想安安穩穩的賺點小錢。
同樣,一般司機會跑夜路,多半都是出差,或者有事。
碰見他們這樣的人,再一瞧他們人多,多半都是散點財算了,擱不住報警耗著。
這些碰瓷的有時間耗,司機師傅可不想因為這些人耽誤自個的事情。
也是如此。
今晚他們在這個路段已經收穫豐厚,從十點開始,將近六個小時內,一共攔了二十七輛車。
其中十六輛車上有攝像儀。
但車上人少,他們還是多少訛了點百十塊錢的『打發錢』。
打發錢,一輛車二十。
除此之外,他們也不掰記錄儀,也不會真用刀砍,省得把事情鬧大。
因為這鬧起來就不是碰瓷,而是敲詐、破壞私人物品,黑惡性質,威脅他人安全,與強行搶占私人車輛,性質不一樣。
不過一樣的是,司機也不想在外地和他們絞纏,加上錢不多,但攔路的人比他們的人多,於是就給了,二十就二十吧,總好過荒郊野外的打一架,真刀真打的,和這些爛人換命不值。
畢竟對於一個正常人來說,任誰路上真碰見一個拿刀的劫匪,誰敢伸著脖子來一句,『來來來,你砍砍試試?』
這些犯罪的既然敢犯罪,指不定手上就已經有了人命,也不差多一個。
也在這樣的情況下,二十塊錢買個不惹事的平安,很值。
但今晚的另外十一位司機卻吃了大虧。
其中十輛,吃虧是虧在了沒開記錄儀,也有的沒裝,被訛了二百到五百不等。
還有一位學生樣的青年,是沒駕照,在他爹的照看下練車。
也是他爹想著大晚上的沒車、沒人,讓他高中畢業剛下學的孩子多練練,好考科三。
孩子也是好孩子,看到前面有人倒地的時候,就趕忙停車,又不顧他爹的阻攔下車,想要去查看碰瓷的人需不需要幫助。
只是碰瓷的人看這孩子神情慌張,詢問幾句,看到這孩子話語支吾,他爹也在打掩護以後,疑心頓起,知曉是抓著一個沒照練車的,高喊著報警,最後父子倆被訛了三千,認栽。
否則這真一報警,這些碰瓷的不說怎麼樣,他們肯定要出事,他爹的駕照要吊銷。
最後這一晚上下來,算上這對父子的大頭外快。
他們八人共計賺了八千七百塊錢,全是現金,不接受轉帳。
這來錢就是這麼快,又簡單,一晚上小萬把。
他們八人已經不忍心放棄這一行,也心甘情願的鋌而走險,繼續做著這個買賣。
也越做越狠,碰到硬茬子也敢真打。
一般也都是身在外地的司機師傅先軟下陣來。
因為誰也不知道碰瓷的後面還有多少人,是否又和附近的執法有關係。
而如今,也在他們等待的時候。
遠處,陳悠也開著車子,駛進了這條沒有路燈的郊外公路。
同一時刻。
相距一里外的大石頭這裡。
領頭的大漢看到一抹車光從遠處映來,也招呼著附近的手下道:「有車來了!都準備好!」
「放心哥..」一位青年直接掂起自行車,保證隨時出發。
還有一位小年輕捏滅了香菸,拍著胸口道:「王哥,雖然我是第一次跟你們幹活,但之前的事你們都見了!
就拿那個學生說,王哥你問他的時候,我當時直接掂著刀衝過去,直接就把那老頭和那小孩嚇傻了!
我這辦事水平,幾位哥還不放心?」
「只要不是真砍就好。」王哥露出煙燻的牙齒,拍了拍小年輕的肩膀,讓小年輕受寵若驚的同時,又看向旁邊推車的青年,「這輛車車速不快,可以過去砰砰,小心點,以免出什麼差..」
「好!」青年點頭,看到陳悠的車子越來越近後,也推著自行車出發了。
等陳悠剛來到這條路上,也看到前方有一輛自行車正在公路邊上慢悠悠的騎著,也不占公路大道。
看著很正常,沒有一點碰瓷的意思。
但天色太黑,前面有人,一般司機都會再次減速,省得不是碰瓷,也碰著人了。
陳悠也不意外。
只是等再靠近一點,等十米左右的時候。
騎車的青年卻開始左搖右拐了,不像是正常的騎車架勢。
陳悠也點了一下剎車,省得真撞著這位和自己無冤無仇的人。
但等相近的時候,這位青年卻『哎呦』一聲,扒了一下車頭,躺在了路上。
陳悠見到這一幕,在下意識剎車的瞬間,也明白了這人是碰瓷,這個就是任務。
可說實在的,關於碰瓷的事,這還是自己第一次遇到。
想想也是,自己本來是想從西南邊走,要不是從星河標記的正南路線上來,還真不一樣碰見他。
「哎呦..」青年還在車頭前面哀嚎。
陳悠卓越的聽力聽著他的哀嚎聲,也手掌虛放在腰間,下車看了看他。
可就在陳悠下車的時候,旁邊路邊也出來了七名漢子。
其中那位王哥打頭陣,手裡比劃著名長刀,指著車前方的陳悠喝道:「你沒見你撞著人了?還有心干看著,扶都不扶?」
「撞了人就別想走!」另外的幾名青年也快步跑到了車旁,堵著了陳悠的車門,不讓陳悠上車。
實際上陳悠自從來到車前,就一直看著幾人,沒有上車的意思。
「你他媽看什麼看?」旁邊的小年輕也在車前圍著,手裡的長刀相距三米外的陳悠。
他在所有青年中喊得最凶,一副真要砍死陳悠的架勢!
陳悠掃視他們一眼,看到他們沒有槍械後,是瞧了瞧路上依舊在『哎呦』的青年。
「傷著沒?」陳悠問了他一句,又再次看了看這些同仇敵愾的其餘七人。
說實話,不知道的就好似自己真把人撞了,還不想負責救人一樣。
「你撞沒撞到,你開車的不知道嗎?」王哥反問一句,又看了看陳悠車裡沒有行車記錄儀,一下子心裡更穩,
「說吧,你把我表弟撞了,你想怎麼解決?」
陳悠也觀望了一眼附近,沒有監控,再看看他們的長刀短棒,「你們這是碰瓷,還是土匪路霸?」
「哎呦,我說這位小兄弟..」王哥揚起下巴看著陳悠,「你可別給我們戴高帽子啊!我們充其量就是為朋友打抱不平,討點醫藥錢!
你就算是告我們,我們也有理,怎麼會是路霸?怎麼會是土匪?你覺得土匪會和你好好的講道理嗎?」
「嗯,說的也對,你們的確不像是土匪。」陳悠點頭,從腰側抽出手槍,撥開保險,指向突然愣住的八人,「但不好意思,我是。」
陳悠說著,點了一下地上僵直的青年,「你要是喜歡在地上躺著,我不介意真讓你一輩子在地上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