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這個湊(2/2)
青年話落,也算是把前因後果說清楚了。
順便和陳悠提了個醒,讓陳悠不要聽到什麼名號,然後就想著去拜師。
因為這很可能就是『坑』。
「隴山拳派?」陳悠聽到這個詞彙,卻想了想,決定順路的話,也準備和他們一塊去瞧瞧。
同樣,陳悠想著他們避免踩坑的話,也一時反問道:「你們見得那些拳師,都叫什麼名字,門派名又是什麼?」
陳悠詢問著,也是看到兩兄弟的格鬥技藝遠沒有自己高。
要麼就能證明自己去往他們之前所去的地點,去見那些技藝低的拳師,很大可能也學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所以就提前問問這些人的名字,以免往後不知道,平白耽誤時間去拜訪。
有這時間,不如去瞧瞧其餘的拳師。
同樣青年聽到陳悠詢問,也大致明白陳悠的意思。
說不好聽了,只要他們把這消息說出來,就是他們幫陳悠『踩雷』了,幫陳悠省去了很多不用浪費的時間。
換而言之,他們踩雷的這個情報就很值錢了。
他們兩兄弟想到此處,相視一眼,思索了一下,也沒隱瞞什麼,就如實把這些人的名字與派系說出來,
權當情報共享。
也希望陳悠將來踩雷的時候,順便聯繫他們一下,讓他們也省些功夫。
當然,陳悠要不是擺渡使,也不認識繆主,技藝與資質更沒有那麼高,反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七品擺渡。
他們面對陳悠的詢問,再看到陳悠沒有什麼價值的情報,就不會這麼痛快的言明,而是會選擇不言不語,或者是多少給一點『辛苦費』。
天上沒有掉餡餅的事,這點辛苦費理所應當。
而也在這般單方面的訴說情報中,時間過得也快。
等夜晚來臨,吃點食物,略微休息休息,一天時間就過去了。
等第二天上午十一點。
火車也到達了北省盤市的車站點。
一時間也伴隨著火車漸漸減速行來。
如今車站內,正有二十幾名身背長管步槍的官兵在車站的出站口站著。
為首是一位明目張胆把駁殼槍掛在腰側的官兵。
他年齡三十五六,神情有些陰霾,左臉頰帶著一道子彈的擦痕傷疤,眼睛似獵鷹,緊盯著行來的火車。
車上。
青年看到遠處這一列列官兵,還有他們背上背的長槍,是皺了皺眉,感覺要是在這裡發生矛盾,那八成要懸。
小年輕也看了看為首的中年,洞察過去,發現這個人不僅樣子看著滲人,就連身手不好惹。
81%槍械、61%格鬥,證明這人絕對是靠著本事,才成為了級別一看就不低的軍官,成為了這裡的檢查點組長。
陳悠則是平靜的品了一口清茶,對此沒什麼感想,也對那位軍官沒什麼太大的戒備。
因為星河肯定不會發布必死的任務,也不會閒著讓擺渡們沒事和上頭干。
所以很大程度,陳悠猜測星河一開始給自己身份中配備的『錢』,就是用來疏通這邊的『門路』。
反正不管對不對,先試試再說。
說不定看著不好惹的人,卻說不定很好說話。
嘩—
等火車停下。
陳悠心裡向著,也起身望向二人道:「不要動、不要多說,一切聽我的。」
「好..」青年二人沒有多言。
陳悠見到,也整了整衣服,徑直向著車門口走。
還是領先所有乘客,帶著青年二人當先下車。
只是等來到車下,走到車站口。
那位中年望著走來的陳悠三人,看著陳悠一副很自然的樣子,卻沒有被陳悠外表所騙,反而是伸手一攔,問道,
「證件,來盤市幹什麼?」
「家裡就在這邊。」陳悠回答了一個問題,當回答另一個重要的身份問題,又很平靜道:「之前出門急,沒帶。要不咱們這邊派點人,跟我們出車站取?」
「沒帶?」中年似鷹一樣的眼神,緊盯著無所謂的陳悠,又瞧了瞧同樣平靜的青年二人,手掌卻伸到身前,比劃了一個『二』。
看似是一人兩枚大洋。
這樣就能免檢查,一路放行,大家都好。
也是陳悠三人的樣子,明顯高檔的『絲綢衣服』,實在是像極了遊玩歸來的公子哥。
比劃完,他怕陳悠年輕不知道裡面的門道,頓時又笑著道:「三位老闆坐了一天的車,看著也累了。兄弟們也是站了一天,晚上也想喝口熱酒。」
他笑起來很難看,但看著很實在,給人一種拿錢就絕對放行的感覺。
陳悠沒有說話,從口袋裡拿出了六枚大洋。
中年瞧見這六枚大洋,又看這位富家公子哥什麼道行都懂,頓時若無其事的收好,又盯著遠處過來的其餘乘客,不再關注陳悠三人。
不然再要,再撇,再押著不放心,那就是專門得罪人了。
他雖然有槍槓子不怕,可能和富家少爺交好,落個人緣,說不定哪天落難,人家就幫襯他了。
陳悠也向著中年點點頭,帶著青年二人離開站口。
但同一時間。
站口外的一名青年,當看到陳悠等人『交錢』出來,卻一個小跑,來到了車站外的一行壯漢旁邊。
頓時他望著來往不多的行人,也毫無隱瞞的快速向為首一位壯漢道:「徐哥,有人是拿錢出來的..趙頭那裡放行了..看似什麼都沒問..
而且..那幾人拿錢也拿的利索..應該是不認識趙頭..」
「既然趙頭不問,那咱們得問問。」徐哥點點頭,知道來肥羊了。
趙頭那裡卡一手,他這裡卡一手。
都是為了治安安定,順便要點酒錢,這沒人多說什麼。
再加上他們是免費來站崗,又是『辰街河爺』的人,就更沒人說什麼了。
當然,這要是放在這藍星,就叫『狐假虎威、二次收費』。
不過在這年頭,很正常。
一時他們等待沒幾息,也看到陳悠三人從車站內出來。
徐哥望著陳悠三人氣質不凡,倒像是經常見這場面一樣,毫無所動,反而是帶人走上前去。
陳悠看到有人攔路,又看了看徐哥,問道:「這是?」
「檢查。」徐哥沒說話,旁邊的打手先喊了一聲。
徐哥也默認點頭,望向陳悠道:「來幹什麼的?」
陳悠掃了他們一眼,看著他們一身江湖氣息,就知道是幫派扎攤,但也不得罪的如實道:「就在這邊住,家裡做生意。」
「嚯,真本市做生意的?」徐哥問了一句,當看到陳悠點頭後是樂了,「看你們的富貴樣,也不像是普通的生意人家。
但你知道嘛,我徐三跟著河爺,可謂是把整個盤市內的權貴人士,甚至是人家的子嗣親人都見了一個遍。」
他說到這裡,看向陳悠,「唯獨你小子,臉生。我沒見過。
要麼,就是見不得光的生意。
要麼,你就是說謊。
車站趙頭那裡,你可以糊弄過去。
我這,你別想糊弄。」
他話落,伸出單手,意思是拿錢。
他已經拆穿了陳悠的把戲。
連誆帶騙,準備詐陳悠一番。
陳悠看到這地頭蛇說的有模有樣,三兩句話道出自己的『底細』,也是笑著從口袋裡拿出六個大洋,「這位徐二哥人多面廣,確實是我初來駕到,說錯話了。」
陳悠說著,念著他在本市看似知道不少事,於是也問道:「順便向徐二哥打聽個事,豐莊你知道在哪嗎?」
「良鄉鎮的豐莊?」徐哥詫異的看著陳悠,又搓了搓錢銀元,聽著空靈的輕響,「你是往那奔親戚?」
陳悠沒說話,像是默認。
徐哥一聽陳悠真是那偏地方,小地方的人,頓時一邊手裡掂了掂錢,一邊又皺眉反問道:
「我們兄弟八人,你這就給六個大洋,均我們八人,一人還不到一子,這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啊?」
徐哥反問一句,又轉瞬間翻臉不認人,望向旁邊的兄弟,「抓起來,我估摸著這三人有點問題,得回去好好查查。
這錢,估摸也是黑錢。」
他話落,把錢收了。
同時旁邊打手聽到徐哥的話,也是向著陳悠等人靠近,又從腰側拿出栓馬車的粗麻繩,一副陳悠不補錢,那就綁起來,局子裡見的模樣。
以這樣的威脅架勢下,大部分外地人都會選擇掏錢免災。
但陳悠見到這一幕,又瞧見青年二人想拿錢了事,卻虛手一攔,「哪裡都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只是問個話,就能被小鬼套進去要錢。」
「說什麼?」徐哥聽到陳悠罵他是『小鬼』,頓時笑容消失,走前幾步,指著陳悠道:「小兔崽子,你剛說什麼,有種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那你聽好了。」陳悠從腰間抽出槍械,指著徐哥的腦袋,「給主家才六個子,給看門的狗,六個還不夠,那我用槍子湊數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