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袁術的橄欖枝(1/2)
「從兄,無名卒可不是馬賊,那是一支義軍。」袁胤糾正道。
「義軍?」袁術聞言,不由皺眉。
「嗯。」袁胤點頭,面露敬意,「無名卒游擊於三輔諸地,擅奇襲,轉進如風,且作戰勇猛,逢戰必勝。近些年來,他們屢屢出擊,先後剿滅數股作亂的馬賊、羌人,已是名聲在外,連鮮卑游騎都要避而遠之。」
「義軍?不是官軍,那就是叛軍,我堂堂大漢哪會有什麼義軍?」袁術嗤之以鼻,神情似笑非笑,「不過,這等戰力,正好可拿來給橋蕤也練練手……郭多,能找到他們嗎?」
郭多搖搖頭,神情愈發為難:「大人,無名卒神出鬼沒,往往只在三輔生亂時出現,且又行蹤不定,急切間怕是難以尋到。」
袁術聞言,面露不悅:「既然如此,那就繼續向西,我就不信了,還找不出幾個馬賊?」
「是!」郭多鬆了口氣。
邊陲之地無虛名,人的名,那就是樹的影,都是靠一顆顆敵人首級堆壘而成的。
這支無名卒,他是早有耳聞,不到萬不得已,他才不願和對方對上。
……
一路西行。
「頭兒,虎子抓回了兩個人。」一名哨騎前來稟報。
「馬賊的探子?」郭多精神一振,他已無心戀戰,只想早些完成任務,折返涼州,繼續逍遙快活。
「不太像,」那哨騎面露遲疑,搖頭道,「看衣著談吐,應當只是兩個漢人書生。」
「漢人書生?你們腦子壞了?」郭多聞言大怒,「抓兩個書生回來幹什麼?」
「這兩人看著……不像普通人,」哨騎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而且,他們手裡有一幅特別的地圖。」
「地圖?」
……
很快,郭多見到了二人。
那是兩個少年,年紀應當不大,衣著簡樸,一身草鞋短褐,頭上也未加冠,而是以幘巾裹頭,是常見的平民裝束。
「嗯?」郭多卻眯了眯眼。
他只看了一眼,就心下豁然,為何探路哨騎會覺得這二人與眾不同了。
好高!
一人身材健壯,高大魁岸,幾乎能與郭多座下的雄壯黑馬平齊。他雖衣衫襤褸,卻屹立如擎天之柱,活像是神話中走出的巨人。
另一少年卻更為醒目。
此子劍眉星目,又負弓懸刀,顧盼間英氣勃勃,舉手投足卻是儒雅隨和,就一個字,——「帥」。尤其那一雙眼眸,實在格外出眾,閃爍著不符年齡的老成,深藏若虛。
四周馬賊環伺,兩人卻處之淡然,皆無懼色。
「巨人」是一臉木訥,俊朗少年則視線流轉,不動聲色地審視四周。
「你們是什麼人?」郭多心生狐疑,大聲喝問。
「只是過路人,」少年拱手作揖,「兩個儒生罷了。」
「儒生?」郭多皺了皺眉。
他隱約覺得,這少年措辭古怪,,聽著像是意有所指。
「嘿,不是讀過書的,就能叫儒生。」一道淡漠聲音冷不丁響起,語帶嘲諷,「至多,就是個讀書人。」
原來,是袁術靜極思動,坐在了車前。
換做平常,他絕不會開口。
和一介草民說話,即使是出言嘲諷,袁術也會覺得自降身份。
但是,那張俊臉讓他心中不喜。
袁術不喜歡長得好看的男人,那會讓他聯想到家裡那小妾生的兒子。他極度厭惡那個人,雖然,那人是他的兄長。
「……」郭多不禁皺眉。
他本想問話的,被袁術給打斷了。
正巧,那名為「虎子」的哨騎適時遞上一幅地圖。
「嗯?」他看了一眼,表情一時凝固,滿臉驚疑。
這幅地圖,很不一般!
郭多當然不是沒見過地圖,但這幅地圖,和他見過的任何一幅,都是天壤之別!
雖非大師墨寶,但這張地圖精細、清晰、且層次分明,處處藏著精確細節,只看一眼,就覺得山川平原都是歷歷在目。
「這地圖是哪來的?」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對方。
「自己畫的,」少年笑容不減,不慌不忙道,「北地多風沙,為防迷失方向,我就自己畫了一幅地圖。」
這時,袁胤下了車架,也看到那幅地圖,同樣面露驚容:「自己畫的?這……怎麼畫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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