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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三貔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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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翼是張猛部,張猛如雄峰屹立在前,文陸、樂進挺立於後,戰意昂揚,氣焰熏天;

右翼是徐牧部,徐牧遠不如張猛勇烈,但身邊是張飛、太史慈,一人持丈八蛇矛,一人舉雙戟而負長弓,也是銳氣逼人;

居中的,則是黃蓋和他的部眾。

黃蓋部人數不多,但俱為百戰老兵,黃蓋本人也是「成熟期」的猛將,不止早已成年,甚至已知天命,還一鼓作氣覺醒了兩個天賦。

黃蓋部的的戰鬥力,明顯是要勝過楊信麾下的部眾。

故而,讓黃蓋部抵擋正面,卻是最為合適。

「少主,若賊人不受挑撥,該怎麼辦?」趙戩問道。

「哪能事事盡如人意?」楊信卻處之淡然,聳了聳肩,「若是不成,那就再想辦法。」

好在,他們的布陣沒有白費。

——煙塵滔天!

從下方仰望,可見賊人熙熙攘攘,正如同滾滾濁流,呼嘯而下。

他們的武器頗為簡陋,有長矛有大刀,但也有竹竿、農具等物,和「精銳」二字顯然不沾邊。

但人數一旦過萬,其聲勢則不可同日而語,喊殺聲迴蕩山谷,也令不少漢軍臉色煞白,兩股戰戰。

嗡~~

璀璨流光輝映,竟像是凝成實質的瓊漿玉液,灑落在所有人身上,令他們心中大定,精神昂揚。

不是楊信的「銜燭」,而是逾輝的「光耀」。

它的輝光被陸康的「微明」所封禁,而一旦釋放時,則比以往更熾烈了百倍,「痛苦減免」和「精神振奮」的效果,也變得愈發強大。

「記住了,不要將所有兵力一股腦投上去。」楊信面色如常,語調也從容不迫,「要輪番上,交替作戰,以保存體力。」

事實上,這根本不用他提醒。

張猛、徐牧也是百戰老將,怎麼會犯這種錯誤?

不過,楊信的用意不在此。

他從容態度和平和話語,直如同定海神針,令眾人鎮定,不再慌亂。

……

「殺啊!」

敵人在咆哮,越來越近。

……

「守好本陣。」楊信下達了最後一道指令。

……

「——殺賊!」

張飛的一聲怒喝,狂暴音量竟似蓋過對面萬人,而漢軍眾人也如夢方醒,紛紛咆哮,「殺賊」之聲不絕於耳。

「都跟著我就行了!」張猛凜然一笑,其巨大背影如同一面旗幟,給了身後漢軍莫大力量,聲勢大振。

「微醺」、「萬仞沖陣」旋即展開,聲勢磅礴。

徐牧神情自若,也是朗聲道:「諸位,且聽我號令。」

他開始指揮。

鴻羽紛落,徐牧的指令有條不紊,選鋒部以隊為單位分散,如同群狼,又似一群游弋的食人魚,陣型變幻中,殺機隱現。

這正是他叔父徐榮的手段。

因為長期統領騎兵,以陣型變化破敵的手段,他已是許久不用了。但今日重新拾起,卻歷久彌新一般,用起來卻愈發得心應手。

徐牧明白,是自己又有所成長了。

兩軍即將交鋒。

楊信也不再遲疑,指間幽光亮起,銜燭之光大放光華。

嘭~~

楊信似乎聽到了某種破碎的聲音。

賊人數量龐大,聲勢浩大,但撞擊在漢軍的軍陣上,竟有種「以卵擊石」之感,第一波攻勢被輕易粉碎。

原因也很簡單,除卻有張猛、張飛、樂進、太史慈等悍將鎮守第一線,也是因為,楊信的「銜燭」配合他們這些時日調教士卒的攻擊方式,能在戰鬥中占據先機。

楊信大放光明,以「銜燭」之光照耀三軍。

但其他事情,他就做不了了,或者說,不用做了。

左翼的張猛,右翼的徐牧,還有居中的黃蓋,都能各自完成自己的守衛工作,根本無需他多費心神。

楊信除了彎弓搭箭,時而射殺幾名賊人,大多數時候,他都是無事可做。

因為,這只是一場守衛戰,也是一場練兵之戰。

賊人紛紛襲來,如同鐵錘和烈焰,正在錘鍊著新卒,以鮮血和鋒刃為他們送來戰爭經驗,令他們淬變為老卒。

楊信眼觀八方,也觀察起他所在意的幾員將領。

樂進知恥而後勇,如凶神附體,咆哮著廝殺,人擋殺人,氣勢滔天;太史慈冷靜,戟舞似歌,箭出如電,遠近手段來回切換,殺人如割草。

虞翻卻是有些不濟。

他矛術精湛,刺擊如電,也刺殺了數人,但雙手已在顫抖,神情開始動搖。

楊信暗嘆一聲,正準備下達指令,將虞翻調度到後方,徐牧卻已搶先一步,先將虞翻調了回去。

虞翻如蒙大赦,當即退下。

「不是勇武不濟,而是心態不行。」楊信有些失望,「為將者,要有鋼鐵般的神經,堅韌不拔。虞翻是世家子弟,也無張飛、趙雲那等天生的血性,遇到這種慘烈搏殺,露怯也並不奇怪。不過,若不能改正,他卻是不能為將了……」

當然,即便不能為將,以虞翻的才學,也能成長為軍師一類的角色。只是,這傢伙性格又有缺陷,「嘴臭」屬性點滿,也不太適合為軍師。

貔虎騎輪番衝擊!

楊信沒有讓貔虎騎固守,而是讓趙烈便宜行事。

對趙烈的能力,他已無半分懷疑。

趙烈則同樣回報了他。

貔虎騎的衝擊如同手術刀,每每都能刺在敵人的要害處,攪得敵陣一團亂麻。

只可惜,賊人數目太多,而貔虎騎卻太少,只能替漢軍減緩壓力,逆轉局勢卻不可能。

畢竟人數差距巨大,漢軍依舊處於絕對下風,除了貔虎騎,其餘部眾都是只能守,不能攻。

……

黃昏時分,敵軍終於退卻了,留下一地屍體。

大多都是賊人的,漢軍損失不大。

除卻有諸位猛將鎮守,田豐的「禳災」,也是潤物無聲,起到了不小作用。

賊人卻未上山,而是堂而皇之地在漢軍面前紮營,顯然是準備第二日繼續交戰。

見此情形,許多漢軍都是面色煞白。

田豐緊盯著營壘,卻忽然笑了:「賊人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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