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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筋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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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卿兄,」楊信和趙詡交談,心中又有好奇,不由問道,「你為何會選擇投奔我?是恰逢其會,還是……」

他覺得奇怪:先是田豐,又是趙詡,莫非是自家的王霸之氣終於修煉到家,以後就靠霸氣側漏來延攬人才了?

趙詡聞言,有些欲言又止,但還是道:「其實,我也是在家鄉時,聽了些說書人的故事……」

「說書人?」楊信一怔。

趙詡點頭:「當時,我並不全信,只是抱著姑且觀之的想法。若你名不副實,我自會去投夏育尉。」

看得出,他性情坦蕩,對自己的小心思也毫不避諱。

楊信唇角上翹,明知故問道:「那一觀之後,君感覺如何?」

「名副其實。」趙詡赧然一笑。

楊信想到什麼,心中一動。

他組織的「說書人天團」,行動軌跡都在遼東數郡,涿郡、代郡等地都幾乎沒什麼活動。至於遠在冀州的中山國、河間國等,則更不在他的說書帝國的版圖中了。

這說明,是楊信故事寫得太好,在這個文化豐饒,卻娛樂貧瘠的時代中過於出類拔萃,是以許多說書人成了「自來水」,自發地宣揚。

這樣一來,他自編自導自演,文武兩開花的《少年楊家將》的故事,怕是要流毒,啊呸,流芳百世了。

故事流傳自然不是壞事,說不準還能形成「長尾效應」,相當於長期宣傳,可源源不斷地吸引少年良才。

但卻還有一缺陷。

每當楊信想到,這故事可能流傳到司州,自家爺爺楊賜、父親楊彪、弟弟楊修、老師張奐,還有賈詡等人也聽到後,總有種想掩面而逃的衝動。

這就是「社死」的感覺嗎?愛了愛了……

「伯卿兄,你的天命『符拔』,目前覺醒了幾個天賦?」楊信好奇問道。

他是個懶人,不喜歡記憶種種天命天賦,但只要是自家部將,他卻要瞭然於胸,乃至能嫻熟運用,信手拈來。

「目前,我只有一個天賦。」趙詡神情坦然,一點也不藏著掖著,令人大生好感,「名叫殺生印記。」

「殺生印記?」楊信表情一動。

「其效果是……」趙詡也不隱瞞,娓娓道來。

而聽完趙詡的描述,楊信則是雙眼瞪大,面露驚容。

殺生印記一旦發動,可在特定敵人身上留下一個標記,可見,但不可消除。

只要在百步之內,趙詡能感知對方方位甚至身體狀態,一切盡在掌握。不止如此,同樣在百步內,趙詡一人一馬一桿長槍都如有神助,移速攻速暴漲;而被標記者,則是身體遲緩速度下滑,且一旦受傷,將會流血不止。

——這是貨真價實的斬將神技!

楊信心中評價,也暗暗心悸:麴義一直嚷嚷著要當先鋒,但只論天賦,這趙詡才是當先鋒的材料。

誠然,鮑出、高順都有斬將記錄,但是,在千軍萬馬的亂戰中,他們則是難以真正做到斬將奪旗的。

但趙詡則能。

楊信驚訝之餘,也百思不得其解。

趙詡的弟弟叫趙融?為什麼就不是趙雲呢?

楊信隱約記得:趙雲有一位英年早逝的兄長,正因兄長去世,趙雲才離了公孫瓚,避免了為公孫瓚陪葬的結局。

對於趙雲,楊信有著特別的偏愛,有恃無恐的那種。

事實上,真實歷史中,在五虎上將里,趙雲的地位是最低的,別說跟那四位相比,就是和反骨仔魏延相比,也是有所不及的。

但「常山趙子龍」五個字,那是一種信仰!

……

行軍途中,楊信和田豐、楊黥、趙戩等人不斷商量,完善種種方案計劃,通宵達旦。

時間緊迫,他們不得不如此。

目標只有一個,——如何絕地求生。

交流中,楊信也發現,田豐思維縝密,思考中面面俱到,且格局也高,往往能高屋建瓴地全盤考量,除了嘴臭,幾乎沒有任何缺點。

他對田豐很滿意。

「子誓這少年,著實有趣。」對楊信,田豐卻也十分滿意。

他注意到,楊信思維不落窠臼,時常能劍出偏鋒,每每有驚人之語,那都是常人意想不到的,是一種「鬼才」式的靈性。

而田豐最滿意的,還是性格。

楊信明明年少有為,卻偏偏能禮賢下士,有時被自己噴得面紅耳赤,也能虛心接受意見,心胸著實寬闊,呃,雖然有時顯得不要麵皮。

唯一的缺點,是常常放浪形骸,有逾矩的舉動。

田豐眼裡揉不得沙子,每次都要嚴厲制止,他也已下定決心,在完全糾正對方前,一直嘴臭一直爽。

……

高柳城。

俗話說,人到一萬,無邊無沿。

高柳城的北面,已然聚集了近萬大軍,可謂是聲勢浩大,挨山塞海。

不過,人雖眾,大而無當,紀律渙散。

楊信注意到,這一萬士卒相當散漫,三五成群,或坐或臥,聊天者、吃喝者、甚至搏戲者都有,鬧哄哄亂糟糟,一片混亂。

田豐看得皺眉,譏誚道:「聽聞前漢飛將軍治軍簡易,行軍無編制、隊列和陣勢,全憑一腔血勇對敵。這麼看來,夏校尉是深得其中三味了……」

他口中的「飛將軍」,是李廣。

不過,田豐此言,自然不是誇讚。

「李廣難封」四個字,卻也不是沒有緣由的。李廣驍勇善戰,才華橫溢,行軍布陣自由散漫,不拘一格,往往以機動性代替軍陣,時常能以少制眾,但也是這個緣故,往往不是大勝,就是大敗。

此種風格,適合小股精銳對敵,卻不適宜大規模軍團作戰。

「壞消息一個接一個啊……」楊信大感頭痛。

他不動聲色,觀察四周。

很快,楊信注意到,有兩支騎兵還算精銳,卓乎不群,引人矚目。

其中一支是胡人裝扮,約莫千騎之數,雖也無紀律,但人強馬壯,背弓持矛,人人殺氣騰騰;另一支僅有百騎,是清一色的青馬,騎士以漢人居多,則是紀律嚴明,秩序井然。

「那支胡人騎兵,十有**是難樓的部眾。」田豐看了一眼,低聲道,「難樓是上谷烏桓大人,統部眾九千餘落,卻才出千騎……我怕,難樓是抱了出工不出力的心思,恐怕戰事稍有不利,就會逃走。」

「難樓麼?」楊信點點頭。

烏桓幾位大人,如速仆丸、蹋頓、樓班等,他還是有所耳聞的。

楊信又問道:「那百騎青馬是誰的部眾?」

「不知。」田豐搖搖頭。

「我卻是知道的……」一旁,麴義冷哼了一聲,卻什麼都沒說。

楊信茫然,但只當他是在鬧脾氣,也就沒有多問。

「進軍營了,都打起精神來。」他神態從容,一聲令喝道,「讓這些人瞧瞧,何謂虎狼之師!」

「是!」

眾將齊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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