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吞世盛宴(2/2)
楊信咧嘴一笑:「不必保持,他們一貫如此。」
他和田豐已有完整計劃,正在逐步推進。
目前要做的,是刷存在感,在夏育面前露臉,潛移默化地提升影響力,以便日後行事。
田豐早已判斷出,在出塞後,鮮卑人必是以騷擾為主,不會急於全面猛攻。
「鮮卑人放牧漁獵為生,是天生獵手。」他分析道,「依我看,他們會先誘敵深入,等我等遠出塞外,卻求戰不能,士氣下滑,甚至補齊都難以跟上時,才發動猛攻。而且,必是中路先開始……」
楊信深以為然。
所以,他也有著足夠的時間,去刷「影響力任務」。
故而,楊信主動請纓,願為斥候,為大軍開路。
卻不料,被公孫瓚捷足先登。
「校尉大人,」公孫瓚權衡利弊,沉聲道,「我的白馬義從常出塞外,熟悉地形,且皆為控弦之騎,擅長遠距離攻擊。楊軍候的輕騎固然精銳,但相較之下,卻是我的白馬義從更適合為斥候。」
楊信無言以對。
他必須承認,公孫瓚的話,的確有幾分道理。
「你說的有道理,既然如此,就以你部為斥候吧……」夏育被說服,點了點頭。
「是,大人。」
公孫瓚領命,轉身離開,臨走前,還給了楊信一個挑釁眼神。
得,這梁子算是解不開了……
楊信哭笑不得。
……
當天,公孫瓚的白馬義從就帶回十餘鮮卑首級,滿臉傲色,耀武揚威。
「這斷命追緝,果然厲害。」楊信也不惱怒,暗暗讚許,「不愧是白馬公孫瓚,的確是有真本事的。」
公孫瓚的天命「天馬」,最是適合控弦之騎。
他有虎賁天賦「騁射」,有銳士天賦「斷命追緝」,皆是強悍無匹。
騁射:於奔馬之上騎射,準頭不減反增,箭發時更能藉助奔馬之力,箭勁、穿透力、殺傷力遽增。他若能擁有一匹天馬,類似青驄、象龍那種,則「騁射」會更加可怕,百丈外飛箭取人首級也如探囊取物。
而斷命追緝,則是為白馬義從量身打造。
簡而言之,白馬義從奔走馳射,都能如有神助一般,連提前量都計算好,百發百中。當然了,敵人若立刻躲閃,或著舉盾防禦,還是能擋住幾分的,並不是真正的箭無虛發。但即便如此,也已經十分可怕了。
……
最初幾日,白馬義從每次出擊,則必有斬獲,更是常在張飛、麴義等人面前炫耀,挑釁之意不言而喻。
楊信倒也不在意。
白馬義從每有斬獲,也能激勵士氣,並非壞事。
不過,張猛、張飛、麴義這三個刺頭,心情可就不怎麼愉快了。
「呸!」張飛一臉不爽,哼哼唧唧道,「不就是幾個鮮卑人?老子親手殺過的,可比他們多多了!」
「你是誰老子?」田豐聞言,疾言厲色道,「將不可以慍而致戰,你雖只是隊率,但子誓對你的期望,可是遠不止於此。沉下氣,方可成大器!你連情緒都控制不好,如何成事?」
「元皓先生教訓的是,」張飛擺出受教神情,訥訥地道,「小子受教了。」
他雖頑劣,一向尊敬讀書人,田豐更是天下名士,故張飛雖被噴了個狗血淋頭,卻一點也不敢反抗。
楊信幸災樂禍:總算有人能治這小子了……或許,以後就讓田豐給他當個私教,磨一磨他的剛烈性子?
「子誓,你也是的。」田豐轉過頭,又批評道,「所謂『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就是你這軍候沒當好表率,麾下將領才會如此桀驁,不服管教。」
喵喵喵?
膝蓋中箭的楊信一臉無辜:張飛惹事,怎麼燒到我頭上來了?就算是領導的職責,也應該是張飛的直系領導楊黥,和我有什麼關係?
張飛在旁偷笑。
風水輪流轉,這次,卻輪到他幸災樂禍了。
……
「元皓先生脾氣見長啊……」
楊信注意到,或許是田豐心理壓力太大,在靠罵人緩解心中重壓。
也實在怪不得他。
如今已深入鮮卑進內數百里,鮮卑人卻一直潛藏不出,甚至被白馬義從射殺不少斥候後,都選擇隱忍不發。
越是隱忍,就越是說明,當鮮卑人一旦還擊,恐怕就要驚天動地!
又了過幾日。
這幾日,白馬義從的斬獲少了,負傷者也漸漸多了,再沒心思耀武揚威。
「應當是闕機的『狂翎騎』,」田豐一直觀察著,低聲道,「闕機的『狂翎』,可提升麾下精銳對弓箭的抵抗能力,不敢說是白馬義從的克星,卻也能抵禦一二。」
「狂翎騎?」楊信眉頭微鎖。
他隱隱不安。
或許,這是鮮卑人全面猛攻的前兆?
楊信全神戒備。
果然,就在第二日,鮮卑人發動小規模突襲。
是彌加。
彌加竟親自領兵,領著約莫六百精騎,從漢軍側翼殺出,如同一柄尖刀,竟直接殺穿了薄弱左陣,在大笑數聲後,飛揚跋扈地離去。
漢軍陣勢不嚴的缺陷,此刻顯露無疑。
當日下午,彌加如約而至,又發動一次突襲。
這一次,鮮卑騎士出現在後方,同樣是一擊過後,遠遁千里的閃電突襲,殺傷近百,還燒毀不少糧秣。
公孫瓚勃然大怒,當即率白馬義從追擊,但哪追得上「快馬加鞭」的彌加?
追逐一陣後,他眼見雙方越來越遠,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揚長而去。
鮮卑人明顯學乖了。
彌加未領大軍,而是僅帶六百精銳,配合「快馬加鞭」的天賦,故而更能自由來去,隨心突襲。
漢軍士氣屢遭打擊。
楊信冷眼旁觀,心中也清楚,該輪到自己出手了。
他去向夏育請戰。
「校尉大人,我部願戰!」楊信聲音鏗鏘,字字有力,「彌加再來,我必叫他來得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