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人發殺機(1/2)
僅是瞬息,營壘已破。
北面柵欄嚴謹,但不知為何,其營門卻防禦不嚴,鮮卑騎士直接踏破,如滔滔奔流,魚貫而入。
他們心中疑惑,但更多是興奮,想不到理應最難的一層防禦,竟被輕易攻克。
「漢人外強中乾,不堪一擊,大家隨我殺之!」一名小帥激勵士氣,朗聲吼道。
「殺漢狗!」
「殺漢狗!」
……
喊殺聲成一片。
鮮卑人年年擄掠,對漢人素來心存輕蔑,見狀自然勢士氣大振。
但很快,他們發現,此營壘和以往截然不同,其防禦並不在營門。
而在營內!
……
營壘後障礙重重,東一片,西一塊,鮮卑騎士無奈繞行,陣型又被切割分散,引以為傲的速度也不復存在。
他們在尋找獵物,卻不知,他們自己才是獵物。
「一群風箱裡的耗子,不知死期將至……」楊信冷笑,面露殺意。
他立於一座土壘上,借灰霧掩護,冷靜觀察敵情,一道道指令發出。
殺機現!
重重灰霧中,有風聲雷動,一桿杆長矛刺出。
數名鮮卑騎士猝不及防,被右側的冷槍捅翻,落馬後,又被一根根長矛攢刺殺死。剩餘人怒罵著,轉過頭迎擊,這時,左側卻又有長矛刺出。
兩相夾攻,矛刺神出鬼沒,如同黑暗中潛伏著千軍萬馬,鮮卑騎士進退失據,卻都免不了被刺翻的命運。
有一人尤為勇猛,左砍右殺,悶頭向前猛衝,許久後,終於突出重圍。
他剛鬆一口氣,卻見在正前方,一名熊羆般的巨影緩緩起身,放下了兜鍪。
「等了好久,總算來了個漏網之魚……」那人身似頂天立地,細縫般的眼中滿是戲謔,「哦,左邊那也有?我得速戰速決了。」
「啊~~」
絕望慘叫聲在灰霧中迴蕩,令人不寒而慄。
人發殺機,地覆天翻!
……
轟~~
又一處灰霧中,隱有雷鳴電閃,狂暴電弧盪開,一名鮮卑騎士哀嚎倒地。
弓弦兀自顫鳴著,楊信在霧中現身,後退幾步,又隱沒於灰霧,如同一陣來去無痕的風,不留半點痕跡。
隨著鮮卑騎士全線壓上,正面戰場壓力陡增,楊信發號施令之餘,也得親自上陣,四處提弓遊獵。
身處混元之境,楊信來去隨心所欲,他自然要揚長避短,只選擇遠程狙殺,而不會近身肉搏。
「最討厭你們這些肉搏的了,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楊信嘀咕道。
他的麾下,五位什長也各司其職,遵其號令,領著一什步卒有序殺戮,速進速退,戰果頗豐。尤其是徐牧,進擊似鷹撮霆擊,退走也輕快靈活,每每能精準抓住敵陣薄弱處,一衝即退,卻能撕下一大塊肉來。
「義守勇武不出眾,但戰鬥直覺敏銳,擅抓戰機,也足夠果決,」楊信眼觀六路,暗暗評價,「當一個什長,未免太過屈才了……」
至於張猛那一什甲士,楊信則有額外用途。
除了張猛本人被當做「救火隊員」,四處奔走游擊,其餘人則組成一道銅牆鐵壁,作為最後防線,撲殺著漏網之魚。
楊信抬手,打了個響指。
點點燭火浮於其指間,飄向不遠處的一什人馬,將十人一一點亮。
對於自家的「銜燭」,他已愈發熟稔,可信手拈來。
這也是「銜燭」的用法之一,將長期持續的效果,轉化為半刻鐘的短期雞血。而好處則是,楊信不必困守一處,可隨意進退,四處遊走。
燭光迷離,那一什步卒如同打了興奮劑,連喊殺聲都變得尖利短促,速度暴增,似狼群疾走,兇狠果烈。
他們正欲包抄一支鮮卑游騎,經加速後,更是快逾鬼魅,迅速包抄合圍,與另一什步卒鉗擊鮮卑游騎。
長矛攢刺,同樣是迅如疾電!
慘叫聲連連,鮮卑人可是遭了大秧,不斷落馬。
「不錯,不錯。」楊信微微頷首,「有點意思……」
他不止觀察他人,也在自我審視。
自己的「銜燭」,卻還有一個無可比擬的隱藏屬性,即——「相性」。
天命卓爾不群,天賦也各具特色,自然也會有獨特「相性」,有的相生,有的相剋。
譬如,文陸的「微醺」屬性強悍,相性卻不佳,和許多天賦都會產生衝突,難以同存。還有,則是同屬性的天賦,往往在相互疊加時,會大打折扣。譬如,董卓的「熊羆百萬」,和許多增加力量的天賦都不能疊加,只會相互覆蓋。
但「銜燭」不同。
其相性為「時光」,超脫於世外,既不在,卻又無處不在,能與一切共存。
換句話說,任何良帥猛將,只要在楊信麾下,其一切才幹都能盡數展露,而不會被半點壓制。
其強悍之處自然毋庸置疑。
「——死吧!」
忽然,有雷鳴響起。
暴喝聲似要炸穿雲霄,卻是張飛破霧而出,以自身為錘,撞翻一匹戰馬,又是長矛橫掃,將另一名騎士掃落馬下。
「落!落!給我——落!」
他叱喝不絕,每一聲吼,都擊落一名鮮卑騎士,著實聲勢駭人,沸反盈天。
張飛如狼似虎,嗓門也大得出奇,實在過於引人注目,一時吸引不少敵人。
他渾然不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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