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2/2)
「呈上來。」
「諾。」
鼎新帝示意戴權將摺子轉呈上來,打開之後,當先看到的便是賈薔一手神俊剛毅的好字,這讓鼎新帝眸中閃過一抹異色,
而後越向後看去,臉上的神情越是嚴肅,等看完之後,居然有種恍然大悟的神色。
再看向站在大殿中的翩翩少年時,眼神變得熾熱許多,當下也顧不得君臣之禮,兜頭問道:
「賈薔,這些法子你是如何想出來的?
為了解決流民之禍,朕和朝廷諸公們想破頭顱,絞盡腦汁都沒想出這麼周全的法子來,這一大難題,卻被你輕而易舉解決了?」
「陛下,這『以工代賑』並非臣的法子,而是從先賢治理流民的經驗中總結出來的結果。」
賈薔只能拱手行禮,將此事一一說來,道:
「西漢戴聖編撰的《禮記·月令》篇中就有『季春之月發倉稟,賜貧窮,振乏絕』的記載;《漢書·食貨志下》也有『虛郡國倉廩以振貧』的記敘。
臣雖然讀書不多,卻也知道向先人汲取經驗之意,因此,才想出了『以工代賑』這個法子來。」
「賈都尉不可如此謙虛,這些書上的東西朝中的哪個大臣沒有讀到過?可為何大家都沒有如此想法,偏生被你想出來了呢?」
張庚饒根本見不得賈薔有丁點謙虛,若是他說出的法子不好,那便罷了;
可他既然能解決了朝中諸公所面臨的一大難題,化解了「流民之禍」這一大弊端,又豈能將這番功勞拒之門外?
否則傳言出去,誰還敢為皇上盡心辦事?
當下便開口勸道:
「賈都尉,我知你是你勛貴之身,不好插手政事。可我大周綿延百載,憑藉的不就是殿中君臣一心,這才將大周治理的欣欣向榮?
雖說這些年間朝廷弊病日益嚴重,已經讓大周走上了諸多前朝的老路,可大家若戮力同心,又豈能踏上『王朝不過三百載』的宿命?
所以你不必如此小心翼翼,陛下是不會對你猜忌與打壓的。」
「不錯。」
鼎新帝頗有幾分激動的站起身來,擲地有聲的說道:
「明朝皇室能做到讓勛貴『與國同戚』,朕這大周一脈便做不得了?有功必獎,有過必罰,朕從不徇私!
朕那十三弟之子都能憑封侯之功,得『英睿郡王』表號,又進議政堂,成為議政大臣之一,朕難道還怕你賈家再出一個天才少年不成?賈薔,上前聽封!」
賈薔只能上前,大跪行禮,便聽鼎新帝眸中異色閃動,口含天憲,道:
「寧國府四品爵騎都尉賈薔英瑞不凡,擅通實務。今以『以工代賑』之法解決周朝百年弊病,當加官進爵,特賜封賈薔為三品……」
「皇上萬萬不可!」
不等鼎新帝將這番話說完,議政堂六公之首,現年已逾耳順,歷經興安(太上皇所在年號)、鼎新兩朝的議政堂領議政大臣、首席內閣大學士、吏部尚書、理潘院尚書兼任內務府總管、翰林院掌院學士、領侍內衛大臣並步軍統領的司徒裘已然開口道:
「賈都尉恩蔭襲爵才剛剛不久,豈能再次升爵?!便是英睿郡王,也是多次積功才得的封賞,賈都尉豈能不同?
便是看在賈都尉祖上為國出力的份上,也沒這樣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