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平兒、襲人和晴雯(一)】(1/2)
「大兄,此事不妥。薔哥兒雖說也是寧國府正派玄孫,可和蓉哥兒並不相同。
不說和咱們關係出了五服,便是關係親近,也沒有插手東府事務的道理。」
見賈政反對,賈赦沒好氣的冷哼了一聲,淡漠說道:
「我只是提個意見罷了,既然你們不同意,那就當我沒說。
不過我得提醒母親和兄弟一聲,既然你們知道薔哥兒和咱們出了五服,關係素來不親近,
那他承襲寧國府後,又如何與我榮國府保持步調一致?
若是在大周官場上一向同氣連枝的榮、寧二府漸行漸遠,那就真讓整個燕京的勛貴看咱們賈家的笑話了。」
說完,不等史老太君和賈政在說些什麼,便轉身離開了。
看樣子,賈赦除了對寧國府那邊的家底有興趣,還真對當今聖上的賜婚丁點關心都沒有。
這幅甩手掌柜的模樣,氣的史老太君肝疼。
一旁服飾的大丫鬟鴛鴦連忙上前,幫老太君揉了揉額頭,等她這口氣緩過來後,才沒好氣道:
「有這麼一個孽障攪事,真真是讓我這個老太婆毫不省心。
政兒,你可不要和你大兄學,不管薔哥兒與咱們一脈,血緣關係隔著多遠,但一筆總寫不出兩個賈字,這點你要記住了。」
「母親放心,這點道理我還是省的得。」
賈政一邊點頭應承,一邊開口勸說道:
「大兄也並非對薔哥兒漠不關心,他只是擔心薔哥兒和咱們不親近,遠達不到珍哥和蓉哥兒與咱們和諧相處的地步。」
「你們又沒試過,又怎會未卜先知?
我還真是奇了,要是你們一個兩個都這麼有遠見卓識,那咱們西府的爺們又如何會與東府一樣,都立不起來呢?」
史老太君一句話說的賈政臉皮燥熱,還真有些尷尬。
坐在一側的王夫人眸子流轉,思忖間便微微一笑,開口緩頰道:
「母親,其實老爺說的也在理。
這薔哥兒在東府沒發生大事前,除了和蓉哥關係較好外,和咱們西府的關係素來不親近,往常也就熙鳳和他說得上話。
現在他繼承寧國府,襲爵在身,大老爺對他有些擔憂也是正常的。
但正如老祖宗所言,一筆寫不出兩個賈字,東西兩府終歸一體。
既如此,咱們也可趁著當今聖上賜婚的當口,好好示好一番,想來,薔哥兒也會體會到老祖宗的良苦用心。」
王熙鳳聽後,美眸一亮,明澈的丹鳳眼中立刻閃過了一抹靈光,銀鈴般的嗓音笑出來道:
「要不怎麼說二太太秀外慧中,是個真正的體己人呢?大家的難題這不就輕而易舉的解決了?
我可是知道,薔哥兒在東府雖然生活過得去,可畢竟不是長房子孫,一些蓉哥兒能享受的照顧是沒有的。
比如身邊伺候他的丫鬟、婆子和小廝,除了跟前有一個跟他關係不錯的伴當潘又安外,其他的一個也沒有。
這若是沒有承爵,成為寧國府的主子這也沒什麼,可現在情況畢竟大不相同。
咱們要不幫薔哥兒把這個門面撐起來,別說外人看了笑話,便是要結親的秦朗中見了都不像,還以為咱們賈家苛待主子們呢。」
「那你的意思?」
見這猢猻說出這麼一番大道理,史老太君就知道她有了主意,當即詢問道。
果然,這問題一出口,王熙鳳便眨了眨美眸,傾城的臉頰上露出幾分自得的樣子來,笑眯眯道:
「既然他眼下府里缺人,我又是他的長輩,和他關係處的不錯,自然要有一番表示。
更何況,接下來要和薔哥兒商量他的婚事,這中間少了聯絡人可不成。既如此,那我就把平兒送給他。
一來平兒是我身邊最得力的丫頭,經過這兩年曆練,也長進不少,想來能把居中協調的事情辦的妥妥貼貼;
二來,她在伺候人的事情上最有能為,也最貼心,有她侍奉薔哥兒,老祖宗不也更加放心?」
「不行!」
沒等老太君說話,賈璉已經變了臉色,有些不滿的看向王熙鳳道:
「平兒是我的通房丫鬟,我不開口,你不能自作主張。
更何況,這世上怎麼會有做叔叔的送外侄自己身邊人的道理?」
「誰說沒有?」
王熙鳳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美眸中閃爍寒芒,針鋒相對道:
「那些風.流才子、高門大戶別說是互送丫鬟,就是互送姬.妾也是尋常。
這傳揚出去,還能成為一樁佳話美談,怎麼就你這麼排斥?說到底,平兒還是我帶來的人,誰說她會成為你的通房丫鬟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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