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平兒、襲人和晴雯(四)】(1/2)
畢竟不管珍老爺清醒前對薔爺兒多麼看重,蓉大爺又和薔爺兒頑的多好,二房總和大房隔著一層血緣關係。
尤其是當今聖上已經下旨賜婚,也許過不了多久,這座府邸就有新的女主人,那時珍大奶奶又該如何自處?
還不如早些放手,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過活才是正理。
有賈珍和賈蓉的情份在,賈薔是斷不會在各方面委屈這位珍大奶奶的。
思量半天,平兒才最終答應下來。
這惹得林之孝家的和賴二疊聲誇讚「她好運氣」、「這是要做府內的璉二奶奶第二了」,讓一向大氣可親的平兒臉色都有些羞紅。
而後看向左右兩側的那兩個丫頭,賈薔也沒忽略她們,溫潤說道:
「在平兒姐姐熟悉府上一應事務期間,你們都先跟在我身邊伺候吧。
有空瑕了,多和平兒姐姐學一學,我對你們的期望也並不低。」
「謹聽爵爺吩咐。」
珍珠和晴雯都是一板一眼的行禮,應答,這讓賈薔看的有些頭疼。
伸手捏了捏眉心,緩聲說道:
「既然你們和平兒姐姐都被送了來,我就沒想著再放你們出去。
所以你們本和外面的人毫不相同,不必和我拘太多禮數,我希望咱們之間相處能夠自在一些,嗯?」
被賈薔一個風.流公子說出這麼一番「情真意切」的話,別說晴雯和珍珠兩人未多經事事的丫頭動容無比,連平兒也有些觸動。
見珍珠櫻唇微啟,想要說些什麼話來,卻由於身邊人多,不好開口,賈薔便吩咐他們都先離開。
並讓林之孝家的在返回榮國府後,提前通稟一聲,自己會在今日上午前往榮國府,拜會史老太君,商量一下當今聖上賜婚的一應程儀。
等眾人散去,院中獨剩她們幾個時,襲人才突兀跪下,向他行了一個大禮,而後祈求道:
「珍珠被老祖宗送來伺候爵爺,自當萬事以爺為先,可在爺之前,婢子也在史家伺候過史大姑娘。
知道史姑娘雖然是史府千金,可在史家處境卻並不算好,往常也孤單的緊。
婢子想日後得閒了,能夠去史府看望雲姑娘,還望爵爺成全。」
「雲兒麼?」
想到那個命薄卻熱忱開朗的史家大小姐,即便兩人還未曾謀面,賈薔也對這種不因自身際遇而怨天尤人的少女感到欣賞。
對珍珠的要求也並未拒絕,反而,還因此高看了對方一眼。
不管後世人們在對《紅樓夢》的解讀中,如何認為襲人毀譽參半,但有一點,她做的十分出色,
那便是服侍一人,便傾心相付,所思所慮都為對方考慮。
在這點之上,她比平兒還要純粹一些。
「這個請求不難,我同意了,你起來吧。若是不得空了,咱們也可以邀請史姑娘來這邊與你相聚。」
沉吟一下,賈薔若有所思道:
「既然你所行為善,知冷知熱,那我希望你以後也不忘初心。
陸公(陸游)曾有詩曰,『花氣襲人知晝暖,鵲聲穿樹喜新晴』。
這『襲人』二字更符合我對你的期許,從此之後,你改『珍珠』為『襲人』,可否?」
「多謝爵爺賜名。」
珍珠,亦是改名襲人的小丫頭,還不知道這兩個字代表什麼,
卻也知道她的新主子能答應她這樣一個頗有些「出格」的請求,自是能看出他的確如同先前所言,對她們與外人並不一般。
在為史大姑娘高興的同時,襲人也為自己暗暗開心。
畢竟說到底,她還是一個伺候人的丫鬟。若是自家主子能對她們這些丫頭知冷知熱,多加照顧,那這一生還有什麼訴求?
至於陸游這句詩,也並非是賈薔憑空杜撰,而是確有其人、其事、其詩。
在穿越來這陌生的世界之後,他除了和賈蓉、鳳姐繼續溝通感情,維持「青馬竹馬」的人設不失;
也在空閒之餘,閱讀了大量周朝以前所有王朝的史書。
遠到《史記》、《漢書》、《後漢書》、《三國志》、《晉書》等等,
近到《宋史》、《遼史》、《金史》、《元史》、《明史》、《清史》,他發現這其中絕大多數發展軌跡都和地球極其相似。
唯獨在《明史》之末,《清史》之初,由於一些變故,導致明末皇帝崇禎還未上台,便被清太祖攻破北京城,明朝短了近三十年。
而清太祖一鼓作氣拿下明朝,建立大清,在將明朝制度大部分沿襲下來的同時,也將其風俗清化,在近百年的時間內深入人心。
饒是如此,也仍有仁人志士為「反清復漢」做出努力。
百多年前,在大周王朝太祖率領下,漢兒們光復河山,設立「大周」,賈家「一門雙公」的滔天富貴便是在那時候賺下的,自此成為大周王朝所有武勛第一。
也是在此時,賈薔所熟知的歷史就此拐了一個彎,開始變得面目全非起來。
當然,這種境況也並非全都是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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