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聖旨和賜婚(二)】(2/2)
「此言甚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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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易曰『積善之家,必有餘慶』。未有躬自累善,而其後不振者也,朕豈吝嗇褒獎乎?
然,時有三品爵威烈將軍賈珍,本是寧國公賈演之後,承爵以來不以先祖為志,
振興門楣,反而交通外官,仗勢凌人,文過飾非,深負朕恩,有忝祖德,革去世職。
其子賈蓉沽名釣譽、心術不正,難以為繼。
且聞寧國府正派玄孫賈薔敦厚可親,品行高潔,當入主寧國府,承襲騎都尉。
正所謂上天有成人之德,君子有成人之美。
今有寧國府四品爵賈薔品德賢良,工部營繕清吏司郎中秦業之女秦可卿冰雪聰明,溫婉淑儀,可為佳偶。
著有司吉日,婚昏敦睦,以慰朕心,欽此。」
將聖旨念完之後,掌宮大監戴權便笑眯眯的開口,道:
「皇爺雖在聖旨中言辭鋒利,不給貴府留絲毫體面,又革去府上珍老爺的世職,
但到底念著榮寧兩位初代國公的好,這才決定將寧國府交給你們二房繼承。
為了向外界表達皇爺對你們榮、寧一脈的看重,又決定賜婚,將素與賈家交好的世交之女指與爵爺為妻,這可是天大的恩賜。
爵爺,你快領旨謝恩吧!」
領旨謝恩?
如果不是我還稍微有點理智控制住了體內四處奔騰的洪荒之力,此刻都想要拿刀和鼎新帝同歸於盡了。
自己費盡千辛萬苦,設計賈珍、賈蓉不就是為了擺脫寧國府和秦可卿聯姻的命運?
怎麼到了最後,和秦可卿結婚的事情居然落到了自己頭上?!
該不會是鼎新帝已經知道了秦可卿有些神秘的身份,準備利用這層身份對榮、寧一脈磨刀霍霍吧?!
可是也不可能啊,如果鼎新帝真知道她的確切身份,又怎會讓她和「四王八公」之二的賈家產生牽連,難道還真怕自己屁股下的龍椅坐得太穩固了不成?!
饒恕賈薔有前輩子近十年寫小說的經驗在,也揣測不出當今聖上如淵的心思。
只感覺作為一個淡定的美男子,讓他去摻和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實在是太難了。
見面前的少年還未接旨謝恩,戴權只以為他高興壞了,湊趣說道:
「爵爺還不接旨,難道是被這天降富貴和天賜姻緣嚇到了不成?」
「讓戴大監見笑了。」
賈薔也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能抗旨,
否則別說繼續苟著改變榮、寧二府被抄家的命運,怕是立時就會成為鼎新帝的心頭刺,眼中釘,對其發展大大不利。
領旨謝恩後,才輕聲解釋道:
「小子未曾想會入了當今聖人的眼緣,不但成為寧國府的襲爵人,還被皇上賜婚,這對小臣來說是莫大殊榮。
只是不瞞戴大家,我雖是寧國府正派玄孫,到底不是老太爺嫡系血脈。
繼承寧國府名不正、言不順,再加上府內剛剛鬧出了一些醜事,在這個時候娶親,很容易落人口舌……」
抿唇一笑,但見這聲音陰柔的四十多歲戴大家竟散發出些許風華來,輕輕撣了撣袖口,淡淡說道:
「爵爺多慮了。且不說承襲寧國府是皇爺開的金口,特意恩賜的,即便沒有皇爺金口玉言,有貴府老太爺上的札子在,也擋住了所有的風風雨雨。
真要是有什麼不開眼的奴僕在背後亂嚼舌根,爵爺作為寧國府掌權人,自然有處置他們的一切權利。」
話鋒一轉,戴權又眯起狹長的眼眸,道:
「至於皇爺賜婚的事情,這是專門為了挽回賈家顏面做的計較。
前些時日貴府鬧出的不堪醜事,皇爺也有所耳聞,要想壓下各種風言風語,還有什麼比賜婚來的更合適?
……爵爺,這可是皇爺的一番美意,你萬萬不能辜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