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生的少年（2/2）

「楊經理，我確實沒時間，就這樣吧。」

掛了電話後，方啟博才在床頭拿起自己在神州公司的工作證，看了眼後隨手丟在一邊。

居然用考勤來威脅他？

做夢。

這件事情他印象很深，這筆單子的客戶是總部銷售總監爭取到的一所職業學校。

因為學校在燕京所以才會落到楊經理頭上，但因為物流的原因，到貨時間足足晚了兩天，打亂了全盤計劃，最後還是銷售總監出面降價百分之二十，才總算解決這件事情。

而楊經理這邊受到工資降級的處罰，理由是沒有完成合同，公司承受了損失。

可能楊經理有點冤，但是在「只看結果，不看過程」的公司制度面前，有委屈也只能吞下。

想到這裡，方啟博幸災樂禍地笑了笑，起身去洗手間洗漱。

剛剛走到洗手間門口，手機再次響起。

回來拿起手機的方啟博搖了搖頭，「真會找人啊，早知道我就關機了。」

這一次是公司的人事部助理汪小菲打過來的。

汪小菲和方啟博一樣，來自粵省嘉應市，而且同在一個縣裡。

如果汪小菲不是早早地跳槽去了另一家公司，楊經理想在考勤上面動手腳，那根本不可能成功。

而且汪小菲離職的時候，還提醒過方啟博要小心楊經理，只是當時方啟博沒有太在意，於是才有了後續的事情。

所以這個電話即使知道是汪小菲要讓他去店裡幫忙，也沒法不接。

「你好，小菲姐。」

「你好，啟博，你現在在哪裡？」

「額，你是不是想讓我去店裡幫忙啊？」

「知道就好，那你來不來？」

「好吧，那我洗漱一下就過去吧。」

「就知道你不會拒絕我，忙完了晚上我請你吃飯。」

「不就八十台電腦嘛，中午我請你吃飯。」

「少吹牛，一台電腦裝系統要兩個多小時，八十台電腦晚上能裝完就謝天謝地了，不說了，我還要打電話給客戶再爭取點時間，就這樣了，我在店裡等你。」

沒等方啟博說話，汪小菲就已經心急火燎地把電話給掛了。

……

巍峨壯觀的大廈，川流不息的車流，如蟻般涌動的人流行色匆匆。

馬路上，大車、小車，四輪的、兩輪的，全是載貨的司機在裝卸貨物。

人行道上，不少店鋪的員工扛著沉重的「大屁股顯示器」，想快跑兩步，卻邁不開腿。

一個廣為流傳的笑話是，男生牽著女朋友來配電腦，一直走到電腦城的盡頭，才發現牽錯了人。

沒辦法呀，賣場裡滿是人頭，烏泱烏泱的。

儘管挨得很近，但一不留神，就會和隨行的人走散，足以說明到底有多火爆。

尤其今天是周末，商家展開促銷活動，生意更是紅紅火火。

很多老闆在早上開店的時候，往櫃檯下面丟個主板箱或包裝箱，一天下來，能裝滿滿一箱錢。

神州電腦的專賣店，就在這裡的海龍大廈一樓。

方啟博優哉游哉來到店門口的時候，已經閉門謝客了。

不是放著生意不做，是今天的工作量已經嚴重超標，此時距離交貨，只剩下不到10個小時。

方啟博進來店裡，只見七八十平方的店面中間，堆了一座山一樣的電腦，展示櫃全部變成了工作檯，原本展示的樣機已經搬走了，兩個技術員正在忙著裝著系統，四個女銷售和楊經理一起拆著包裝，然後將裸機小心翼翼地堆在一邊。

方啟博看了眼工作檯前的技術員，按照這樣一台一台地安裝系統，兩個技術員要裝完著八十台電腦系統，起碼要一天一夜。

照這樣的速度，黃花菜都涼了。

楊經理見方啟博進來，露出不善的眼神，心想道：「我叫你就不來，汪小菲叫你就來了，太不給我面子了。」

但今天還需要他幫忙，所以還是虛情假意地客氣了一句。

「小方啊，我就知道你是顧全大局的人，這筆單子很重要，等忙完了楊哥請你宵夜，快去幫忙吧。」

話音剛落，店裡角落的那扇門被打開，汪小菲穿著一身休閒裝從門裡出來，看了眼門店後朝著楊經理走過去。

「楊經理，劉校長說不同意延遲交貨，還說如果今天下午下班之前不把貨送到，就會按照訂貨合同裡面的條款要求賠償。」

楊經理一聽，顧不上店裡有幾個女同事在場，便爆出了一句粗口，「靠，八十台電腦，每台電腦裝系統要兩個多小時，怎麼可能完成啊！小菲你跟劉校長好好解釋解釋，再爭取一下。」

汪小菲搖了搖了頭說：「沒用了，劉校長掛了我電話我再打回去的時候，是他的助理接的，說按合同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