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沒錯,就是這裡(1/2)
進入作業的礦區,道路兩邊是堆積如山的煤炭,還有就是渾身發黑的礦工。
礦工身上沾滿了透黑的煤塵,不論是衣服還是裸露在空氣中的皮膚,基本上都是一個顏色。每個人的臉上都不苟言笑,看不出有任何表情。
看到礦工的工作環境,方啟博能深深地感受到煤礦工人的「難」,日復一日在採煤一線勞作,將閃閃發亮的「烏金」源源不斷地從黑暗的地底深處湧向地面。
是什麼驅使他們在這麼惡劣的環境下艱苦工作,肯定不是什麼情懷,也不是什麼愛好,只能是生活的壓力。
不用問也知道,他們大多來自貧困的山區,沒有其他工作技能去選擇更好的工作,而選擇在煤礦井下挖煤、或者煤礦地面享受肉眼可見灰濛濛的煤塵。
尤其是井下的環境,則更加惡劣。
他們要面臨頂板淋水、頂板破碎,這些都是井下生產中常見的現象。
就算你穿上雨衣也沒用,那樣汗液出不來,捂得一身濕,行動還不靈活,不穿雨衣時,頂板的水滴滴答答的落在身上,最終還是一身濕,這些都是避免不了的。
更難受的是長時間的處在10°左右的低溫中,即使是穿了棉衣,等停下來時也會凍得渾身發抖,可想而知,在這麼潮濕、寒冷的井下從事又髒又累的工作是什麼感受?
方啟博曾經在前世的新聞報導中看過關於礦工的工作日常,所以略懂一些。
但報導未必全面,實際上還有一些更糟糕的情況。
例如礦井受到成本控制,都不會開鑿出很大的通道,有的通道最矮的地方只有一米左右。
一個成年人在這樣的環境工作,只能跪下或者是坐著幹活。
而且在工作的同時還要時刻注意周圍的環境,隨時要面臨著各種潛在的危險,是真正用血跟汗換錢。
再例如採煤工作面割煤時,雖然是有防塵口罩、有降塵水幕,但一個班下來,工人們滿臉滿身都是煤灰,只有眼球和牙齒能看到白色。
方啟博等人跟隨吳大熊來到距離礦井還有幾十米左右的制高點,便停住了腳步。
這裡幾乎可以俯瞰大半個正在作業的礦場,所有人都在礦井外十米左右的地方辛勤勞作。
不過方啟博知道,礦井黑黝黝的洞裡的百米左右,還有幾十上百人在各自不同的崗位上工作。
宋工指著正在出煤的井口說:「現在我們紅光煤礦是井下開採,人工挖掘,半機械化運輸,生產工藝還是比較先進的,南方那邊大多還是用人工背著煤炭出井,危險係數那是相當高啊。」
吳海淵聞言問道:「為什麼不是全機械化挖掘呢?」
宋工說:「沒有全機械化挖掘的可能,煤礦下面有很多未知因素會造成危險,如果是機械化開採的話,面對未知的危險無法控制和操作,畢竟機械要停止是需要一定的響應時間的,但人工開採就完全不同了,一旦發現不對勁,可以立即停產撤離礦井。」
方啟博對這些什麼機械化、半機械化生產一無所知,反正在他的認知里,但凡是人下礦井,都有危險。
不過現在他有個疑問。聽著宋工的意思,他對這些安全生產意識很重視,那麼前世的瓦斯爆炸是怎麼來的?
一時疏忽?
想到這裡,方啟博問道:「宋工,現在的採礦之前是不要做什麼勘測呀?」
宋工點頭,「這是必備的一門功課,包括地下有沒有水,有沒有瓦斯,有沒有其他非煤礦物質,都要勘測的一清二楚,才能制定開採計劃。」
接下來,宋工帶著吳海淵和方啟博一會兒爬上開採出來堆成小山的狂堆,一會兒又下來指著那些正在作業的工人,詳細給吳海淵介紹紅光煤礦的一系列開採流程和安全生產制度。
滔滔不絕介紹了有大半個小時,依然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周婷兩姐妹可沒有心思聽這些,這裡看看,那裡走走,偶爾還會用腳踢一踢地面上的煤塊,解解悶子。
孫運傑和李曜文則是在一邊抽著煙,看著周婷兩姐妹無聊的舉動。
而方啟博和吳海淵聽著宋工的介紹,各有所思。
吳大熊看著六人分成三組各自不同的表現,口罩下面的嘴巴揚起微笑。
他對吳海淵的表現很滿意,以前他就讓吳海淵過來學習怎麼管理礦場,可是吳海淵一直都不願意過來,反而跑去做什麼房地產生意。
現在能在那裡仔細聽宋工所說的內容,就是一個很好的表現。
不過他對吳海淵的新朋友方啟博很好奇,按說方啟博應該和孫運傑、李曜文站在一起閒聊才對,怎麼會對宋工的話題也有興趣。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宋工說的口乾舌燥,這才擺擺手說:「吳少,以後我再慢慢跟你說礦場的其他細節,現在我們出去城裡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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