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李敬一(2/2)
陳酒施了一禮,道:「這位公子真是好膽量,獨自在此等待了這麼久。」
李敬一還了一禮,道:「那想來我也是僥倖沒遇見大虎罷了。」
陳酒神情微動,點了點頭。
然後,三人便一同上路,繞過這張貼有告示的石壁,走入了越發濃厚的迷霧之中。
……
日頭已經全然沒入了西邊天際許久了,此時是酉時的末尾了。
四周開始昏暗起來,月頭悄然出現在天空上。
望著林間的幽幽藍光,頭上滿是汗水的陳酒行走在隊伍末尾,不禁打了個寒戰。
「咕咕咕~咕咕咕~」
突然,林間響起了一陣夜梟的聲音,讓此地更顯得有些詭異和恐怖了。
在陳酒前方行走的李敬一看起來腳步輕快,滿面淡然之色。
陳酒對這個人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本來他們素未謀面,但陳酒卻很自然地抗拒這人。
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何會無端地討厭這個人……
不一會兒,武松停了下來。
他看著前方立著的一塊刻著字的碩大石碑,神情凝重。
「景陽岡……」
林間蛐蛐叫聲從未停歇過,遠處夜梟也時不時來上一聲。
武松將濕透的衣衫解開一點,然後突兀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何來大虎之說?」
李敬一忽然道:「這位好漢,你怎麼了?」
武松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然後一屁股坐在一塊碩大的石頭上。
陳酒眼中亮光閃滅,他道:「李施主,你就沒有聞到些什麼?」
李敬一吸了吸鼻子,不解道:「有什麼味道麼?」
陳酒目露冷光,「我隔著如此遠,也能聞見武大哥身上沖天的酒氣,你怎麼聞不到?」
武松喝了十八碗酒水,雖說是破了三碗不過岡這個規矩,但總歸不是身形,酒力上頭時,還是有些抵擋不住。
其身上如此濃郁的酒氣,這李敬一居然無動於衷的樣子,這一點,便讓陳酒很是起疑。
李敬一臉色微變,他立馬訕笑道:「哦,原來你說的是酒氣,這個我自然知道。」
陳酒目光如炬,直逼向李敬一,又問道:「那我再問你,從石壁處到這裡,我們走了多久?走了多遠?」
李敬一抬頭看了看月亮,思考片刻,道:「大抵有半個時辰,路程的話,從石壁處到這裡,應該有近十三里路。」
陳酒點了點頭。
李敬一卻不解道:「這有什麼不對勁麼?」
陳酒搖了搖頭,「時間對的上,路程也對的上,可就是這走路的人,他對不上。」
李敬一眉頭緊鎖著,「這位道長,你怎麼有些咄咄逼人之意?」
武松似乎也聽見了這邊的爭論,他扶著額頭,道:「陳小兄弟,你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嗎?」
陳酒點了點頭,然後走到武松身旁,指著李敬一道:「你這鬼魅,也該現出真身來了吧?」
李敬一臉露茫然,他道:「道長,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武松劍眉一挑,他強忍著醉意,撐起身體來,吃驚道:「小兄弟,你說這個人是鬼魅?」
李敬一神情震怒,「道長,想不到一位向道之人竟然隨意污衊他人清白!這位好漢,你看看,我哪裡像一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