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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當初對我愛理不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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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明爭剛罷,暗鬥又起。

未等寒冬過去,新得一輪較量又拉開了序幕。

這就是戰國時代。

一個不進則亡的時代。

要說這暗鬥,那不得不說,齊國說第二,無諸侯國敢稱第一。

這其實跟齊國富裕的程度也有一定關係,這富裕的國家就不太愛打仗,就愛玩一些陰謀詭計,沾一些便宜。

齊國與秦國在東西兩邊,真是如同陰陽兩極,有許多特質都是截然相反的。

最先出手的也是齊國。

「租借碼頭?」

姬定稍顯詫異地看向姬舒。

姬舒點點頭道:「齊國借援助魏國一事,要求我們租借一個碼頭給他們,供他們運輸糧食去魏國。

此外,我們還收到一些消息,齊國要求魏國修建河道和拓寬道路,方便齊國運送糧食,看來齊國此番是真心想要援助魏國,渴望修復與魏國的關係。」

姬定瞧了眼姬舒,道:「真心?我看不一定。」

姬舒問道:「此話怎講?」

姬定凝眉思索一會兒,道:「我們先辦法弄清楚齊國此番援助的運輸路線。」

姬舒稍稍一愣,道:「這並不難,但是這重要嗎?」

姬定點點頭道:「非常重要。」

畢竟這援助路線又不是什麼機密,很快他們就將路線圖弄了過來。

「果然如此。」

看著路線圖,姬定微微一笑。

姬舒倒是沒有看出什麼問題來,道:「這路線圖有何玄妙?」

姬定指了指圖紙,笑道:「若只是援助大梁的話,道路和河道都不需要再往南修,但是齊國卻要求魏國將道路修到襄陵去。」

姬舒道:「襄陵在此次大戰中也是損失慘重啊。」

姬定笑道:「我不相信齊國會這麼無微不至,還考慮到襄陵問題,即便齊國真的這麼體貼入微,考慮到襄陵魏人的生活,這最優的路線,應該是從宋國運輸過去,而不需要經濮陽。」

姬舒猛然反應過來,道:「是呀!這路線皆是遠離宋國。」

姬定道:「我想齊國之所以將路線修至襄陵,不是為了援助魏國,而是要藉此拓展與楚國的貿易。

如果將來中原與楚國的貿易都是往襄陵至濮陽這條路線走,那麼宋國在商業上,將會被孤立。

你看,這宋國周邊鄰國主要就是齊、楚、魏三國,而這一條路線,使得魏國得利,那魏國自然答應,以楚國與魏國的關係,自然也會願意選擇往魏國走,將來宋國會排擠在外。」

姬舒蹙眉道:「如此說來,齊國是想借商業迫使宋國屈服?」

姬定點點頭。

姬舒道:「那我們該如何阻止齊國?」

「阻止?」

姬定笑道:「為什麼要阻止?齊國這麼做的話,濮陽可是深受其益啊。」

姬舒道:「可是你好不容易才令宋國中立,如果任由齊國這麼做的話,宋國可能還會向齊國屈服。」

姬定笑道:「放心!這回宋國可不會輕易屈服的,前任宋君可還在齊國待著,你讓那公子偃如何屈服,宋國肯定會給出反擊的。呵呵,這也正合我意,宋國本就是我計劃中的一個戰場。」

正當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法克的聲音,「先生。」

「進來吧!」

只見法克走了進來,衝著姬定眨了下眼。

姬定道:「直接說吧!」

如今他對姬舒已經沒有什麼可隱瞞的。

法克一怔,旋即道:「先生,方才我們得知消息,那田修正在向白圭施壓,企圖控制鄭國的鹽利。」

姬舒微微一驚,道:「這鹽利可決不能交予齊人。」

姬定也道:「關於鹽價,律法可是有明文規定,田修想幹什麼?」

法克道:「田修只是說,他打算在濮陽修建一個鹽倉,齊國的鹽將會經濮陽,賣往各國,並且田修還保證,關於鄭國國內的鹽買賣,他不管得,他只管銷往其它諸侯國的鹽買賣。」

姬定又道:「白圭怎麼說?」

法克訕訕道:「齊國到底財大氣粗,齊鹽一旦進來,咱們鄭國自產的鹽根本就賣不過他們,白圭認為如果不與他們合作,齊國是能夠輕鬆將咱們擊垮,到時連鄭國的鹽價,都是他們說了算,除非我們不准齊鹽進來,否則的話,白圭認為還是要與他們合作。」

姬定微微聳肩道:「可是沒有哪條律例,表示我們可以拒絕齊鹽入境,以齊國在我們鄭國的影響力,我們也無法拒絕。」

姬舒道:「可是讓齊國完全控制我們的鹽,將來誰又能保證齊國不會抬高鹽價。」

姬定輕鬆愜意道:「暫時不會就行,先讓齊國玩著吧!」

說著,他又向擔憂的姬舒道:「你無須擔心,這其實是我所期待的,玩這種遊戲,我可比他們都要擅長。」

話音剛落,門口一人道:「周侍中,方才屈大夫捎來一封口信,楚王希望周侍中能夠早日回國。」

姬定聞言,不禁看向姬舒。

姬舒眼中閃過一抹鬱悶,但也就是一閃即過,笑道:「你還得以正事危險,你若失敗,我們就再也無法相見了。」

姬定笑道:「可是我不想在這大冬天趕路,還是在天氣轉暖再說吧。」

姬舒心中一喜,嘴上卻道:「可是楚王找你,定有要事。」

姬定道:「若是急事,屈善就不會只稍一封口信進來,必然是要跟我見面談,我知道是什麼事,不打緊的。」

......

紲府。

只見大堂中坐著三人,除主人之外紲錯,還有田修與白圭。

「田大夫,這等好事,我也願意,但是我當初能夠拿下鄭國的鹽鐵,在於我給予公主許多保證,而如今貴國一方面要控制鄭國的鹽,如今又要涉及糧食,這會令我很難做啊。」

白圭很是為難地說道。

田修瞧了眼白圭,道:「白先生誤會了,我們齊國可不是想要控制鄭國鹽和糧食,鹽的話,我說得很清楚,白先生還是負責鄭國國內的鹽買賣,之外由我們負責,所得之利,可遠比現在要多。

至於糧食,我們也不是想要抬高鄭國的糧價,而是我知道這兩年來,鄭國未涉及到戰事,這倉內囤積著許多餘糧,我們齊國以布匹交換鄭國的糧食,然後再援助魏國,以此來節省運輸損耗,白先生做了這麼多年的買賣,應該是能夠理解吧。」

紲錯在旁道:「白先生,目前魏國是急需糧食,如果可以直接濮陽運送糧食去魏國,這的確要節省不少時日啊!另外,我們鄭國每年也從齊國購買不少布匹,這筆買賣誰也不會虧。」

他雖然是鄭國大夫,但可是聽命於魏國,目前魏王天天盼著齊國的援助,如果直接從濮陽發貨,那可是非常近啊。

白圭緊鎖眉頭。

說是這麼說,但是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

確實!

鄭國目前屯有不少糧食,一方面,生產力的進步,這耕地翻了一番多,而另一方面,又沒有打過什麼仗,朝廷消耗糧食的事不多。

但是齊國要大規模在宋國收購糧食,齊國馬上就能夠成為鄭國最大的糧商,齊國就可以控制鄭國的糧價。

田修笑道:「紲大夫所言不錯,鄭國每年也都從我齊國購買不少布匹,如今鄭國子民缺得是布匹,不是糧食,此次我們給予布價,可比往日可還是要便宜許多啊!」

說著,他掏出一塊布條來,遞給白圭,「這個價,你看如何?」

白圭接過布條來一看,大驚失色道:「這...這價錢?」

「太低了是麼?」田修笑道。

白圭點點頭。

田修道:「那是因為我們算過一筆帳,即便是這個價錢,也比從齊國本土運送糧食到魏國要節省許多錢,為了能夠籌足更多的糧食,故此我們才給出一個非常低的價格。」

白圭沉吟少許,道:「我可以答應,但是我要確保所有你們所交換的糧食都必須援助魏國,不能留在鄭國。」

一個商人掌控這麼多糧食,對於本國行業是很恐怖的。

如果運送出去,那影響就要減弱許多。

田修道:「如果白先生不放心的話,由白先生幫我們直接運去魏地好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再加上這個價錢,白圭毫無拒絕的理由。

但是從紲府出來,白圭看著布價,眼中透著困惑。

因為他認為即便用布交易糧食,然後援助魏國更為划算,但齊國也不需要給這麼低的價錢。

他料想這裡面定有陰謀。

但是他只能保住鄭國不被影響,其餘的,他也難以干預。

......

冬去春來。

齊國大量的布匹順河道進入濮陽。

白圭本是濮陽最大的糧食商人,如今他是搖身一變,成為濮陽最大的布匹商人,齊國從他手中換走大量的糧食。

膾炙酒舍。

在一間屋內,五個商賈打扮的中年人坐在裡面,個個是面容嚴肅,他們可是戰後第一批來到濮陽做買賣的宋國布商。

他們原本打算趁著各國都需要恢復,從中大賺一筆,結果來到濮陽,迎接他們的卻是當頭一棒。

其中最為年長的向坐在左邊的一人問道:「談得怎麼樣?」

那人搖搖頭道:「白圭表示他今年不再需要進購任何布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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