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風起雲湧(2/2)
剛剛從前線回來的魏章,非常沮喪地向張儀匯報。
之前由於秦軍失利,以及新會與蜀軍的曖昧,使得張儀直接讓魏章親自前去統帥蜀軍和秦軍,聯合作戰。
魏章去了之後,立刻接管當地軍政,且在今年就組織三次大規模的圍剿,但也只是燒了一些房屋,並沒有重創新會。
而且越往後打,越覺得心累。
新會一聽魏章來了,是能躲則躲,反正你來我就跑,你走我再來,然後搞搞小規模偷襲。
魏章鼓足一身力氣,發現沒有地方使。
怎一個憋屈了得。
要說堅守不出,那大家還能夠打一個攻堅戰,你要守得住,也算你本事,可見不到人,這怎麼打啊!
打著打著,魏章就失去了興趣。
張儀好奇道:「這人跑去深山中,但是這糧食可是運不走啊!」
魏章嘆道:「臣之前也是這麼想的,但是沒有想到這其中的情況十分複雜,非一眼可以道盡的。
這新會分散在成都東南邊的山地河道邊上,主要是依靠漁獵和工技為生,然後用一些工具、農具去與當地鄉民去交換糧食。
我們無法摧毀那些大山、河流,我們只能搗毀當地的農田,但是那些農田又不是屬於新會的。
這麼做又會激起當地蜀人對我們秦人的仇恨,其實蜀軍在面新會時,已經有所懈怠,似乎都不願意與新會戰鬥,我認為這麼做只會得不償失。
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派大軍前去駐紮,就像對付義渠一樣,但由於那裡比較偏遠,道路險阻,耕地又嚴重不足,如果我們要派大軍駐紮,這所需補給太多了,目前蜀地還得負責江州那邊的補給,恐怕是難以支撐。」
張儀捏了捏額頭,道:「那依你之見,如何才能夠徹底剿滅新會?」
魏章道:「給臣十萬大軍,兩年光景,臣保證將徹底剿滅新會。」
他此去統兵雖眾,但大部分都是蜀軍,只有一萬多秦軍,秦軍主力還是在前線與楚軍對峙,而蜀軍又非常不給力,經常掉鏈子,出工不出力那都是常有的事,甚至他懷疑蜀軍中不少人向新會通風報信。
就還得派秦軍去剿滅。
而且要多於新會幾倍的秦軍,你躲在山裡,我就將山給圍起來,直接壓死,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張儀瞧了眼魏章,道:「你讓我跟大王去說,派十萬大軍前去剿滅幾萬強盜?別說大王會不會答應,這要傳出去,我秦軍豈不是讓天下諸侯笑話。」
魏章訕訕道:「其實新會也只是控制住一些偏遠地區,根據臣的觀察,在這些地方若想要繼續發展的話,也是很難的,如今新會已經到頭了,若想進步招兵買馬,他們必須得出來,只要離開那些大山,他們就決計不是我們的對手。
而隨著我國將前線士兵的家屬遷往蜀地,整個平原地區已經漸漸控制下來,臣認為只要楚軍不大規模進攻,新會就難以威脅到我們,可就怕楚軍進攻,新會在後面給我們搗亂。」
是呀!這問題根源,其實是在楚國,而不是新會。張儀暗自嘀咕一句,突然問道:「對了!我讓你查得事,可有結果。」
魏章忙道:「根據目前所得知的消息,在此之前,楚國一直給予新會支援,但是自蜀侯被招降之後,我們暫時就還未查到楚國是否還在繼續給予新會支援,但臣認為新會還是與楚國保持著密切的聯繫。」
他萬萬沒有想到,不少商人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給新會輸送支援,甚至還包括一些秦國商人。
張儀問道:「到底是跟楚國有密切的聯繫,還是跟楚相有密切的聯繫?」
魏章稍稍一愣道:「這有區別嗎?」
張儀道:「當然有區別。」
魏章突然反應過來,沉吟少許,道:「不管是蜀侯的說法,還是我所查到的證據,都可以肯定當初楚國的確給予新會支持,甚至都有楚國官員參與其中,可能只是楚相謀劃的這一切,但肯定是楚國在給予新會支持。」
難道是我猜錯了。張儀沉眉思索著。
魏章似乎又想起什麼似得,道:「至於蜀侯與新會,臣認為這可能是新會的離間之計。」
張儀面色平淡道:「這我已經猜到了。」
魏章愣道:「主公已經猜到了?」
張儀點了下頭,道:「如果新會與蜀侯真的勾結在一起,那他們就不會做的好似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勾結在一起。」
魏章道:「臣也是這麼想的,而且蜀侯其實也很痛恨新會,因為新會之前曾大肆批評蜀侯,導致蜀侯在蜀人心中的地位大不如前。」
正當這時,首布突然走了進來,道:「主公,楚國方才傳來一封迷信。」
「快快拿來。」
張儀直接伸出手去。
首布立刻將一封信函遞過去。
看罷,張儀沉思一會兒,道:「這所有問題的根源,其實都是在於楚國,若不打擊楚國,這蜀中問題只怕也難以解決。」
說著,他又向首布道:「你立刻書信一封給齊相,我想約他在濮陽見面。」
......
青水!
在一片茂密的叢林當中,是黑煙沖天,使得林中鳥兒紛紛離開家園。
嗙!磅!磅!
金屬撞擊的聲音,不斷從林中傳出來。
鐺...鐺...!
忽聽得幾聲非常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只見一個大漢手持一把黑劍,而在他身邊還有兩個大漢,他們手中卻是拿著一把短劍。
幾人面面相覷,目瞪口呆。
只見一個年輕人走上前去,從地上撿起兩塊斷劍來,欣喜不已道:「我們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他激動的聲音,也驚醒那三個大漢。
手握黑劍的大漢道:「組長,用這種鐵打造出來的武器可真是厲害。」
那年輕人笑道:「其實最厲害的並非是這鐵劍,而是.....!」
說著,偏頭看向右邊。
只見不遠處有著一個大瀑布,而在瀑布邊上建造著一個大作坊,有著幾根粗木連接著作坊與瀑布。
隨著水流的衝擊,粗木進行著周而復始的運動。
但見屋內一個巨大的鼓風機在吹著大熔爐。
「而是數量。」年輕人緩緩開口道。
這個年輕人正是魯伯友,如今他已經根據姬定的設計,在這裡建造出一個冶煉作坊。
姬定其實對於這煉鋼、鍛造什麼得並不太懂,只是懂得一些原理,畢竟他可是一個文科生。
但是他對於自己國家的歷史是一清二楚。
他給予魯伯友的整個方案,其實就是灌鋼法,利用碳幫助鐵去渣,然後配上水力鼓風機。
而目前這個時代的煉鋼技術,還處於啟蒙階段,不但產量極低,而且質量並不好,故此目前大部分的工具,還是以銅為主。
然而,姬定提供得方法,能夠使得鋼產量劇增。
這是非常恐怖的。
但目前楚國對此是一無所知,而且楚國暫時無暇關注巴蜀戰事,因為越地傳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那齊將匡章所率領的軍隊在甌江下游(溫州以南)大破姒蹄的軍隊。
這令楚國上下很是震驚。
誰也沒有想到,這姒玉的大軍,這麼快就能夠達到甌江下游。
楚國,王宮。
「齊國?」
楚懷王詫異地看著司馬昭魚。
司馬昭魚道:「此次姒玉突然發動進攻,極有可能與齊國有關,因為據我們所知,此次姒玉那邊領軍的統帥,原是齊國將領匡章,據說是受到田盼與鄒忌的排擠,故而才離開齊國,去到姒玉那裡,但是臣以為這極有可能是齊國的陰謀,因為很少有人才從齊國出來,就直接跑去越地,為什麼匡章不選擇去魏國或者趙國。」
屈易為道:「另外,若無齊國的支持,姒玉也不敢貿然發動進攻,因為我們楚國一定會幹預的。」
姬定偷偷瞄了眼二人,心想,此二人倒也不傻,這麼快就看出來。
楚懷王勃然大怒道:「真是豈有此理,他齊國欺人太甚,寡人絕不會讓齊國得逞,還有那公子玉,寡人亦不會放過。」
他之所以如此生氣,是因為他這才剛即位,你齊國就來搞陰謀,顯然就是欺負他,這令他覺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潘郢立刻道:「大王先勿動怒,目前我們在巴蜀還在與秦國交戰,若是再與齊國開戰,只會令我們陷入兩線作戰的困境。
而目前我軍與秦軍只是在江州對峙,毫無益處,不如趁機與秦國修好,集中兵力對付齊國。」
楚懷王稍稍點頭。
姬定笑道:「潘大夫可真是會算帳,周濟佩服,佩服。」
潘郢冷冷道:「令尹此話怎講?」
姬定道:「越地乃是我們囊中之物,就算這是齊國的陰謀,齊國畢竟沒有宣戰,也沒有派兵前來,難道區區一個匡章就能夠翻天不成,而巴蜀目前尚在爭奪之中,並且目前我們還占據優勢。
與秦國修好的結果,就是我們為了得到一個已經得到的寶貝,而放棄另一個寶貝,這一筆帳算得,呵呵,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你們潘氏最近過得比較窮困。」
潘郢哼道:「這不都是托你的福。」
「不敢!不敢!」姬定笑道:「這是潘大夫自己將錢往外面推。」
「行了!」
正準備發怒的楚懷王,瞬間就被這二人的鬥嘴給破功了,又向姬定問道:「依令尹之見,該如何做?」
姬定道:「臣以為我們可以派遣一員統帥領少量的軍隊前去支援那公子蹄,並且鼓舞我們楚國商人跟公子蹄交易,用我們的糧草換取他們的財富,但主要目的還是令他們相互消耗,等到他們打得差不多了,咱們出兵一網打盡,只要齊國不出兵,這就沒有什麼可慌的。」
屈易為、司馬昭魚也紛紛贊成姬定的建議。
目前他們家族都在越地做買賣。
關鍵齊國不出兵,姒玉實力難以威脅到楚國。
楚懷王還是猶豫了一會兒,他內心還是想打的,雖然他目前在國內極具威望,但是在國際上還是遠不如其父,他想借這一仗打出自己的威風來,不過他也不能忽視令尹的建議。
關鍵潘郢也提醒他,西邊還有一個秦國,貿然出兵的話,可能會顧此失彼。
最終他還是採納了姬定的建議,命司馬昭魚出使甌江,與公子蹄商量支援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