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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攻心之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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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夫人螓首輕搖,並未做聲,兩頰悄悄爬上一抹紅暈,突然問道:「季武還得站多久?」

姬定道:「不知道。」

「.......?」

蔡夫人遞去兩道疑惑地目光。

姬定笑道:「我交給他的練軍之法,核心內容就是紀律,而紀律的核心就是服從,故此我不需要告訴他要站多久,我只需要命令他是站著,還是坐著,而他要做的就是服從。」

他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來保護濮陽,領導僱傭軍,而姜季武無疑是最適合的人選,他打算將一些練兵之法和技戰術交給姜季武。

其實這些他都會,但他就只會紙上談兵,若真是讓他去統兵,他可能連後勤都整不明白。

又在稍坐一會兒,姬定便起身告辭了。

他走之前,才讓姜季武休息。

姜季武頓時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哎呦!累死我了!真是累死我了!」

「既然感覺累,那你方才為何不知偷懶,反正先生也看不到。」蔡夫人遞上一杯茶水道。

姜季武直搖頭道:「那可不行,老師終於答應教我兵法,我可不能令老師失望。」

蔡夫人抿唇一笑,秋水雙眸是充滿憐愛和自豪地看著姜季武,突然問道:「季武,你...你...!」

「阿姐,你想說什麼?」

姜季武見姐姐支支吾吾的,不免好奇道。

蔡夫人話未出口,但兩頰卻已經生出紅暈來,輕聲道:「你希不希望阿姐再嫁人?」

姜季武呆愣半響,緊張兮兮地問道:「是老師麼?」

蔡夫人一怔,道:「你為何這麼問?」

姜季武道:「除老師之外,其餘人我可都不答應,因為只有老師才配得上阿姐。」

蔡夫人沉吟少許,又問道:「如果是先生呢?」

姜季武立刻道:「那我當然願意。」

「為什麼?」

蔡夫人問道:「難道你不希望阿姐一直陪著你麼?」

姜季武撓撓頭道:「但是我將來可是要帶兵打仗,我...我可能沒有多少時日陪著阿姐。」

蔡夫人聽罷,心想,是呀!遲早他會有自己事業和家庭,而我到時無所依靠,那只會增添他的負擔。

姜季武眼眸一轉,道:「阿姐也喜歡先生,對麼?」

蔡夫人一怔,回過神來,突然神情一變,輕輕哼道:「你先照顧好自己吧,先生說了這才剛開始,你就喊累,將來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堅持下去。」

「我...我當然能。」

姜季武底氣不足地說道。

蔡夫人瞧著弟弟心虛的眸子亂轉,不免掩唇輕笑起來。

......

姬定離開蔡府之後,又去到會議室那邊。

真是烏泱泱的一片,百餘人跪坐在亭台外的草地上,揚首聆聽亭中十餘名士的爭論,其中包括孟子、惠施,等文壇大家。

眾人各抒己見,就連亭外都有人起身參與辯論。

君主在這種辯論中,個個都是活靶子,什麼齊威王,什麼魏惠王,都被他們諷刺的是遍體鱗傷。

動不動就拿他們舉例。

這就是百家爭鳴的時代。

「齊相怎麼站在這裡?」

姬定在一個角落裡面發現了鄒忌。

鄒忌撫須笑道:「我在學習。」

姬定呵呵問道:「齊相認為他們所言,真的能夠實現嗎?」

鄒忌笑道:「若是能夠實現,楚相也就不會時不時才過來看一看,但是他們所闡述的許多理論,對於治國還是有益的,也令我茅塞頓開。」

姬定笑道:「齊相身份如此尊貴,卻還能做到不恥下問,也難怪齊國在齊相的治理下,變得愈發強大。」

「不敢!不敢!」

鄒忌呵呵道:「相比起楚相,忌真是愧不敢當啊!」

說著,他又問道:「不知楚相到底打算怎麼辦?」

姬定稍一沉吟,道:「我的想法其實很簡單,只要能夠確保商人財物在他國不會被隨意侵占就行。」

鄒忌捋了捋鬍鬚,道:「可是想要做到這一點,也事不容易啊!」

姬定笑道:「難道齊相奢望他們能夠解決這個問題嗎?」

鄒忌笑而不語。

姬定道:「說到底,這還得依靠實力,而我認為保護貿易,對於楚齊二國是非常有利得,那我們為什麼不捍衛。」

鄒忌問道:「那如果其中無利可圖了?」

姬定道:「那我們當然就反對啊。」

鄒忌直點頭道:「是呀!說到底,這還是得靠實力說話。」

姬定道:「如果靠嘴就能行,那孟先生早已經一統天下。」

鄒忌哈哈笑得幾聲,道:「這話要是讓孟先生聽到,那我可也救不了你啊!」

說孟子孟子到,只見孟子與惠施走了過來。

「二位在談什麼,如此開心?」惠施笑呵呵問道。

鄒忌目光一閃,道:「在談論孟先生。」

說著,他還瞟了眼姬定,表示是這小子在嚼舌根啊!

孟子問道:「不知在談論我什麼?」

姬定瞧了眼鄒忌,好傢夥,竟然想借孟子的嘴來教訓我,行啊,咱們有難同當,有福同享。笑道:「在說孟先生方才的言論,非常精彩,只可惜這唇舌不能安天下。」

鄒忌斜目瞧姬定,這小子真是勇氣可嘉啊!

孟子聞言撫須一笑,道:「聽聞楚相也曾當過老師。」

姬定點點頭。

孟子又問道:「那不知楚相認為,這學生是否該聽從老師的。」

姬定道:「如果老師說得有道理,自然得聽。」

孟子道:「倘若學生不聽,且專門與老師作對,那又會怎樣?」

姬定沉吟少許,道:「那只會害了他自己。」

孟子道:「方才楚相說我的言論很精彩,但又可惜唇舌不能安天下,那不知到時害得是我,還是你自己啊!」

鄒忌一臉幸災樂禍,小子,讓你囂張。

姬定乾笑幾聲,道:「我只是為孟先生感到惋惜,沒別的意思。」

孟子搖頭道:「無須為我感到惋惜,我並未失敗,敗的是他們。雖然如今齊國、楚國國力強盛,二位亦是風光無限,但是我想那桀紂也肯定想不到自己會成為亡國之君。」

鄒忌一怔,自己躺著也中槍啊!

姬定笑道:「這道理誰都會講,可不見得人人都做得到,孟先生也未說到做到,我們不過是同一類人。」

「我們可不一樣。」

孟子道:「我雖未做到,但並非是因為我做不到,而是...而是沒有人願意採納我的建議。」

「我不相信。」姬定呵呵兩聲,又向鄒忌問道:「齊相相信嗎?」

鄒忌稍稍一愣,眸光閃動了幾下,道:「這未發生過的事,我不好做評價。」

必須得小小報復一下。

「可不就是麼。」

姬定聳聳肩,又向孟子道:「孟先生方才說得頭頭是道,如果讓孟先生來做這事,孟先生又能否言出必行?」

孟子立刻道:「這有何難。」

姬定笑道:「如果齊相和惠相沒有意見,我倒想讓孟先生試一試。」

鄒忌與惠施不禁相覷一眼。

惠施呵呵道:「若是孟先生願意,那...那自是最好不過了。」

鄒忌有些猶豫。

孟子突然愣了愣,這...這好像哪裡不對?

姬定瞧向孟子,笑呵呵道:「孟先生怕了?」

孟子瞅著姬定,眯了眯眼,撫須呵呵道:「我倒是不怕,就怕倒是你們到時會後悔。」

姬定雙手一攤,道:「我周濟行得正,坐得端,光明磊落,何懼之有。」

說著,他看向鄒忌。

鄒忌訕訕道:「我雖未有楚相那麼光明磊落,但若孟先生能夠出手相助,我高興還來不及,又豈會後悔。」

惠施作為孟子的粉絲,自然是舉雙手支持。

孟子沉吟少許,突然道:「既然三位都支持我,我自不會推辭,但是這法.....!」

「孟先生就是法。」姬定立刻道。

孟子立刻道:「這如何能行。」

姬定笑著直點頭道:「行得!行得!比如說讓孟先生審理關於宋國布匹一事,待孟先生判下來之後,那麼今後此類案子,皆以此為例來判。不過我提醒孟先生一句,若判得不好,就怕孟先生的名譽將毀於一旦,孟先生可得好好考慮考慮。」

鄒忌聞言,不禁看向姬定,小子,你這坑好像越挖越深了,就不怕將自己埋了麼。

孟子坦蕩蕩道:「心正,則無懼人言。」

姬定笑道:「那就這麼定了。」

孟子點點頭道:「一言為定。」

鄒忌很是糾結地點了下頭。

待孟子離開之後,鄒忌一把拉住姬定,道:「你這可是自找麻煩。」

姬定雙手一攤,笑道:「吾乃楚蠻,無懼禮法,齊相多多保重才是。哈哈......!」

便是揚長而去。

「這臭小子。」

鄒忌當即怒目圓睜,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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