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國際法(1/2)
要知道姬定此番可不是作為官員,或者說領導來此視察的,要真說起來,他可是僱傭軍的最大股東。
因為他的牙粉一直都是鄭國的支柱行業,繳納的稅額也是最多的。
那麼根據僱傭軍的體系,他自然也是最大的老闆。
只不過他不在這裡的時候,都由姬舒全權做主。
他說這統帥不急著選,那就不能急。
這一圈視察下來,姬定對於這支僱傭軍也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練兵是完全繼承魏武卒的那一套。
因為鄭國就沒法全民皆兵,也沒法兵農合一,到底這朝廷不掌權,如果朝廷掌權,可就不會有這麼多商人留在這裡,這商人一走,朝廷啥也沒有。
可見不是齊國、魏國不讓鄭國朝廷擁有軍隊,而是商人內心也不允許朝廷擁有軍權,朝廷要擁有軍權,不見得能夠給齊國、魏國造成什麼威脅,主要就是給他們商人帶去威脅。
可是商人又沒有權力去領導平民,平民只會聽朝廷的,不會聽商人的。
這魏武卒的精兵制度是非常適合的。
但運營就完全是商業運作。
跟各國的軍隊還是有著很大的不同。
這些商人可都是非常奸詐的,不是什麼善類,雖然他們給予僱傭軍的待遇是非常高的,但是他們可不會讓那些士兵閒著,他們都在絞盡腦汁,利用這支軍隊謀利。
這才多久,就開始干起鏢師的活。
對此,姬定也是非常贊成的,並且還希望能夠加大力度。
因為僱傭軍能否長久存活下去,也得依靠買賣,得有客戶,才有收入,才能維持。
否則的話,商人也不會繼續出這錢。
而客戶群體針對的都是各國國君,而如今各國根本就不相信什麼僱傭軍,自然也不會上門,那麼就需要將名氣打出去,得到各國的信任,如此才能夠接更多的買賣。
白圭他們甚至都不知道,這僱傭軍的第一筆買賣,就是姬定給的。
姬定花錢找他們,讓他們運送貨物前往蜀地。
因為姬定在蜀地打算利用商人給予新會更多的支持,這需要運送貨物去蜀地,那邊可是非常亂的,強盜非常多。
僱傭軍能夠打出名氣,就全看這一波。
如果僱傭軍能夠成功確保蜀地與中原貿易安全,那麼僱傭軍自然會名聲鵲起。
與此同時,齊國也盯上了這支僱傭軍,他們暗中授意齊國商人,借僱傭軍運送貨物去越地。
那宋國一事告一段落後,齊國又將注意力放在越地,開始執行蘇秦的計劃。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開始滲透越地。
如今越國已經跟齊國不接壤,接壤的那部分土地,都已經被楚國給蠶食,齊國根本就不怕養虎為患,一個統一的越國,對於齊國是非常有利的。
那樣的話,楚國在徐州一線,就是腹背受敵,是很難站穩腳跟。
這可比打仗要划算的多啊!
齊國也很喜歡這個節奏。
......
不過姬定也並未提出什麼建議,畢竟他的身份非常特殊,他若是提建議,可能會被人猜疑的。
他只要求查帳。
他要派人管理帳目。
你們這些奸商,休想坑我的錢。
在視察完僱傭兵之後,姬定便恢復楚相的身份。
今日他來到會議室,那屈善早已在門口恭候。
「周客卿。」
「屈大夫,可別去大王哪裡告我的狀。」姬定笑吟吟道。
屈善愣了下,旋即反應過來,哈哈笑道:「豈敢!豈敢!周客卿這一年多未來,與妻兒多聚一會兒,亦是人之常情,況且這也未有耽誤事。」
「多謝理解。」
姬定手往前一伸,「請。」
二人一道往會議室裡面走去。
而各國官員都已經在此等候,去年發生那麼多事,但是楚國表現的異常低調,楚相也一直沒有來,故此各國也都想知道楚相這番來此的是何目的。
一番虛偽的寒暄過後,大家紛紛入座。
戴源突然道:「不知楚相如今是否還擔任鄭國侍中?」
此話一出,會議室裡面頓時安靜下來,各國官員皆是擺出一副瞅熱鬧不嫌事大的架勢。
姬定笑著點點頭道:「不知戴大夫有何指教?」
戴源立刻道:「那關於鄭國扣押我們宋國的布匹,不知周侍中如何看?」
姬定點點頭,道:「此事我也聽說了,我認為公主當時的選擇是非常正確的,且對貴國也非常有利,我不知道為什麼貴國卻不領情,真是費解。」
「對我國有利?」戴源拱手言道:「願聞高見。」
姬定道:「關於鄭國如今的制度,我也出了一份力,這事大家都知道,而在當時我就說過,這無規矩不成方圓,根據鄭國的情況,凡事必須要依法辦事,這法毀則國亡。」
說到這裡,他看向戴源,道:「我聽說公主希望貴國提供證明這布匹是屬於貴國的證據,貴國為何不提供?」
戴源道:「我倒要問問周侍中,鄭國的刑獄司憑什麼判決我宋國的事?那些布匹都是從我宋國來的,鄭國理應將布匹歸還,至於最終屬於誰的,也應該油我們君上來判決。」
「那好!如果大家都覺得刑獄司無權判決此事,我可以廢除刑獄司在這方面的權力。」姬定笑著點點頭道。
戴源當即一愣,楚相這麼好說話麼?
姬定突然看向田渾,道:「不知田大夫認為鄭國是否該將布匹交還給宋國?」
田渾立刻道:「我不贊成,那些布匹都是......!」
「夠了!」
姬定手一抬,打斷了田渾的話,道:「有田大夫這句話就夠了,一切都由貴國說了算。」
田渾頓時一臉懵逼。
我的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使。
那戴源也愣了好一會兒,突然一拍桌子,指著姬定和田渾,怒斥道:「你們狼狽為奸,欺人太甚。」
面對對方罵街,姬定是笑吟吟地看著他,道:「到底是誰在欺負誰啊!你們宋國口口聲聲說鄭國的刑獄司無權判決此事,那麼換而言之,一切就是你們宋國說了算。
為什麼?不就是因為你們宋國比鄭國強大麼,既然如此,那我為什麼要聽你們宋國得,相比起齊國而言,你們宋國又算什麼?
你們宋國打得贏齊國嗎?那我們鄭國為什麼不選擇一個更強大的國家。」
戴源激動道:「我什麼時候說都由我們宋國說了算,那些布匹本就是屬於我們宋國的,我們宋國才是被欺負的一方。」
姬定笑道:「那你們就應該提供證據證明這一點,而不是在這裡頤指氣使,光憑嘴上嚷嚷,誰都有一張嘴。」
說到這裡,他環視一眼,道:「各位,律法是確保弱者的權益,而非是強者,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們,如果今日鄭國答應宋國的要求,那麼明日這些布匹就會運送到齊國去。
如果鄭國一定要選擇一個對象屈服,那也一定是選擇強國,此乃人性。宋國口口聲聲說自己受到齊國欺負,卻又用強者的語氣來跟鄭國說話。
那孔老先生曾說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魏國大夫魏溪覺得自己受到了冒犯,但鑑於魏國如今的情況,他也不想趟這渾水。
姬定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道:「這事朝廷馬上就會給出具體的解決方案,不會再拖下去,解決方案有兩種。
其一,如果在坐的各位都認為鄭國的刑獄司無法判決此事,那好,那鄭國今後就看誰拳頭更大,那就聽誰的。
如果在坐的各位認為刑獄司有權判決此事,宋國若想要回這布匹,就必須提供證據,否則的話,恕不退還。
而且,朝廷也不會浪費鄭國的稅入,來為你們宋國的傲慢付帳,我們將收取一定的保管和管理費用。
另外,如果那些商人提供了證據,一旦他們勝訴,我們也將會將布匹給予他們。
不知各位怎麼看?」
各國官員立刻都表示支持刑獄司依法判決。
幾乎都沒有什麼猶豫的。
他們突然意識到,依法判決對他們是非常有利的,如果是看誰得拳頭大,那誰比得上齊國,齊國可是三強中,唯一一個與鄭國接壤的強國。
田渾瞟了眼戴源,笑而不語。
你招誰不好,你去招他,把他招來了,他抽你,你還只能忍著,你可真是咎由自取啊!
之前公主只是說暫時押著,等到商談清楚之後,再做定論。
就還是給宋國留有後路的。
那公子偃尋思著,這布匹放在鄭國,鄭國要更難受,他是一點也不著急。
但是這回姬定可就將這事給定死了,你們宋國不來取,那行,我天天扣你保管費,反正這布匹造成的一切費用,你們宋國買單,直到扣光為止,而同時留在鄭國的宋商可以拿出證據,將扣押的布匹取回去。
戴源頓時是騎虎難下,如今就連事先支持他的秦國和燕國都表示支持姬定。
這秦國雖然強大,但是秦國相距濮陽甚遠,影響是極其有限的,要不依法判決,秦國商人在這裡不天天受到齊國商人欺負。
大家首先考慮的還是自身利益。
「呵呵,看來我們來晚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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