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如你所願(1/2)
不知疲倦!
今年的姬定真的就如同一頭永遠不知疲倦的驢子,是滿世界到處亂竄。
光馬匹就跑死跑傷十數匹,馬車也是修修換換兩三輛。
好在他不是打工仔。
他是為了自己的夢想而奮鬥,故此再多的辛苦,也會不覺苦。
而且他是想要得到別人需要窮盡數代人方能完成的偉業。
那他自然沒有資格天天躺在家裡吃喝玩樂,且要付出比別人多好幾倍的努力。
上天是公平的。
離開楚都後的姬定並沒有直接去往濮陽,而是繞道又去了一趟昭陽封地。
而那子讓見到姬定去而復返,是絲毫不覺意外,反而眉宇間透著一絲愁緒,撫須道:「老夫就知道你會再來這裡。」
姬定稍稍一愣,旋即道:「看來老先生也收到了消息。」
子讓點點頭道:「在你離開不久,老夫就得知消息,宋國出兵進犯楚國,老夫心想楚王應該就是為了此事召你回去的。」
說到這裡,他重重一嘆:「但是老夫可不願見到你再回到這裡。」
姬定呵呵笑道:「看來老先生已經將我視作瘟神。」
子讓卻是十分嚴肅地問道:「那你認為自己是不是?」
姬定沉吟少許,道:「我以為凡事都得用比較法去論證,相比較老先生而言,我自然算得上是瘟神,但如果相比起當今的宋國國君而言,那我自然就算不上。
這宋國本無事,可是那宋君偏偏要掀起一場戰爭,不顧他宋國子民的死活,老先生若無法阻止宋君這麼做,也就不能說我是瘟神。」
子讓道:「故此你又打算藉此搞亂宋國,以便於新會能夠在宋國能夠成長。」
姬定點點頭,道:「這世人皆知,宋人最擅於經商,而在諸侯國中,也唯宋工商業最為發達,這可是一片非常好的土壤啊!」
子讓緊鎖眉頭,沉默不語。
姬定的套路,他如今也是非常清楚,但他乃是宋人,讓他幫助外人,來對付自己的國家,這他難以做到啊!
可見他自己也做不到兼愛,在他心中,對於蜀人的愛和對於宋人的愛,是完全不可比的。
姬定知子讓心中所難,於是又道:「如果老先生能夠卻說宋君罷兵,那我可以不這麼做。」
子讓瞧了他一眼,問道:「那以後呢?」
姬定雙手一攤道:「這就是一個人吃人的時代,你若不去傷害別人,別人定會來傷害你的。
如果想要結束這一切,那就必須摧毀舊制度,建立起一個新制度,我相信在新會控制下的宋國,將會比現在更加繁榮,宋人也將會活得更加幸福、安定。」
他可不是想要在蜀國稱王稱霸,他是志在天下。
等到他壯大起來,遲早還是要對付宋國的。
子讓嘆了口氣,道:「那你打算怎麼做?」
姬定道:「我會想辦法推翻宋君,然後換一個人上去。」
子讓道:「換誰?」
姬定搖搖頭道:「暫時還不確定,就看誰更有野心。」
子讓略感詫異地瞧了眼姬定,皺眉道:「如此一來,豈不是換湯不換藥?」
他以為姬定是要搞亂宋國,然後讓新會做主,但若換個人上去,顯然不是指讓這新會會長坐上去。
等於不會摧毀舊得體系。
姬定苦笑道:「我不想新會這麼快就在中原冒頭,那樣的話,會引起諸侯們的警惕,可能會使得新會胎死腹中,但如果能夠成功,這場混亂足以令新會在宋國成長壯大。」
子讓又問道:「那你希望老夫做些什麼?」
姬定道:「我希望一旦生變,老先生能夠率領墨者保護宋人,避免他們受到戰火地蹂躪。」
子讓自然明白姬定的意思。
先製造混亂,然後墨者暗中保護百姓,從而讓新會變得壯大。
這就是他在蜀國玩得套路。
子讓思來想去,就算他不願,他也難以阻止,如果只是宋君要與楚國開戰,那他還可能說服宋君罷兵,但問題是,後面是齊國在慫恿。
另外,姬定也只是讓他去保護宋人,而非是讓他迫害宋人,如果讓他去製造混亂,他自問無法做到。
子讓道:「這不用你說,如果國內真的發生混亂,我們墨者自會承擔起我們的責任。」
但是他並不知道,其實宋國一早就在姬定的計劃之中,只不過姬定原本的計劃,是先越地,再蜀地,然後才輪到宋國。
當時的情況是,越地最為混亂,自越王無疆死後,越國就分崩離析,而蜀地非常安穩的,宋國更是當今的二流強國。
這凡事開頭難,姬定自然是從最容易的地方著手,而新會若要成長,就必須在混亂的地方。
姬定就打算先在越地成立新會,鍛鍊出一批人才,下一步再弄亂巴蜀,在巴蜀建立起新會,之後再對付宋國。
故此他最初給予楚王的戰略建議,就是以小國消耗大國,其目的就是為新會製造成長的土壤。
但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姬定正打算在越地建立新會,蜀國直接崩盤,姬定只能先在蜀國成立新會,等到他回過頭來,打算進軍越地時,這宋國又跳出來。
姬定又只能先針對宋國。
......
濮陽!
經過一年的努力,供各國開會的會議室終於建成,就在宮殿邊上,是一個圓形的建築,獨特的樣式,非常顯眼。
建造這會議室的本意是多溝通,避免一些誤會,以此來減少戰爭,大家和氣生財。
可惜事與願違。
這會議室自開門以來,天天都在吵,屋頂蓋都快被吵翻了。
不過這也是外交常態,在正式場合上面,大家都表現的溫文爾雅,但是在私下交涉時,肯定是經常互噴,甚至會親切地問候對方的母親。
只要是吵架,這文化人跟文盲也都差不多。
今日這裡的氣氛依舊如此。
「真是豈有此理,你簡直就是在血口噴人。」楚國大夫屈善是拍著桌子,指著對面一人罵道。
那人名叫孟晦,乃是宋國駐濮陽官員。
孟晦冷笑道:「我們血口噴人?真是笑話,關於此事,你們大可去調查啊,三個月前是不是有一支我們宋國的商隊在你們楚國巨陽附近失蹤。」
屈善道:「就算真有此事,你也不能說這是我們楚國士兵所為,你們宋國可有證據?」
孟晦呵呵道:「這還用證據嗎?你們楚蠻子可不是第一回幹這種事,反正你們不把人交出來,那我們宋國是絕不會罷休的。」
原來最近一隻宋國商隊在巨陽附近失蹤,宋國就以此為由,要求派人前去巨陽調查此事,以及逮捕兇手,楚國怎麼可能會同意,屈善就表示讓宋國在家等候結果,他們楚國自會派人前去調查。
但宋國認為此事就是楚國軍隊所為,畢竟跨國貿易的商隊,可不是幾十個人,都是又武裝力量保護的。
其實一直以來各國也都有發生本國士兵在本土劫掠外國商隊的事,這倒也算是很平常之事。
雙方對此爭執不下,當時這會議室真是充分發揮了它功能,雖然是在爭吵,但至少也沒有直接開戰。
大家都還是想憑藉外交解決此事。
突然,宋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直接派兵去掠奪巨陽附近的楚國商隊。
這令楚國大為惱火,咱們這邊還交涉,那邊你們就直接出兵,可真是欺人太甚,關鍵你宋國憑什麼欺負我楚國。
屈善一聽「楚蠻子」,當即氣得是吹鬍子瞪眼,這可是楚人最為敏感的地方,怒指孟晦:「你們還不願意罷休,我告訴你,你們宋人遣派軍隊在我楚地燒殺搶掠,我們會定要你們宋人血債血償。」
孟晦絲毫不肯退讓,亦是拍案而起,道:「我們宋人可不怕你們這些楚蠻子。」
「二位勿要動怒!勿要動怒!我來說一句公道話吧。」
坐在中間一人突然開口道。
此人正是齊國派來駐守的官員田渾。
不等他將話說完,屈善就怒指田渾道:「你們齊國休要在此裝好人,你們以為我們不知道麼,這事都是你們齊國在後面唆使的。」
田渾神色一變,冷冷道:「看來你們楚人還真是如傳言中一樣,蠻橫不講理,你說是我們齊國在後面唆使的,那你倒是拿出證據來啊!
人家宋國可是拿出確實證據,證明那支商隊確實是在你們楚國失蹤的,難道你們楚國就不用為此負責嗎?」
屈善怒哼道:「這不多虧你們齊國當初進犯我國,以至那巨陽附近山賊四起。」
之前楚國也在調查此事,楚國方面認為不是軍隊所為,而是附近的山賊所為,因為巨陽就在徐州下面,上回交戰,巨陽算是一個次要戰場,戰爭給予當地帶來一些破壞,導致當地出現許多山賊。
齊國自然有一份功勞。
田渾道:「當初這事我們相邦與你們楚相可是談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如今......!」
「這事當然不能怪齊國。」
忽聽得屋外一人說道。
只見一個年輕人入得屋來。
不是姬定是誰。
「令尹。」
屈善見到姬定,立刻起身走上前來,真是一臉委屈。
姬定手一抬,讓他先別說話。
「哎呦!是楚相來了。」
「楚相,別來無恙。」
.....
在坐官員見姬定入得室內,紛紛起身向姬定拱手示意。
姬定也拱手一一回禮。
田渾笑道:「楚相突然到來,可是為了處理楚宋商隊一事?」
姬定搖搖頭,道:「倒不是的,我此行是專門來處理有關於宋國遣派士兵進犯我國一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