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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兩大陣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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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非常清楚楚國給予了新會多少支援,光憑那些支援,是不可能發展到這種規模,而且蜀地的新會,根本就不聽從楚國的任何命令,也就是說這都是周濟安排得。

那他就不得不懷疑,這一切都是周濟的陰謀。

即便不是。

他也容不下周濟。

這臥榻邊上豈容他人酣睡!

昭陽懷著滿腔的憤怒,率領大軍回都,他恨不得將上官縱等人全部處死,但是他心裡明白,如今楚國再也經不起任何一場內耗。

他必須放下心中的仇恨和憤怒。

故此他只是將殺害屈易為的元兇,上官展和上官子蘭處死,給了屈氏一個交代。

同時震懾朝中保守派,此時他們貴族必須要團結一心。

因為這個對手是他們從未遇見過的。

......

咸陽。

「臣愧對君恩。」

張儀匍匐在地,哽咽地說道。

「相邦快快起來......!」嬴駟趕忙伸手示意,又語帶哽咽道:「寡人如何不知,此戰失利,是決計怪不得相邦,相邦為我秦國霸業,不辭艱難險阻,四處奔波,只怪那老天不公,相邦何罪之有。」

張儀道:「此戰皆因臣而起,臣自然得為此負責,若不問罪於臣,將來君上又如何服眾,臣到時將會去往韓國,也將繼續為君上效命。」

連接幾次,張儀的計劃都是功虧一簣,而秦國內部本就有不少人是反對他的,此戰失利,他深知無法再在秦國待下去。

秦國不但沒有得到整個西南地區,同時還把蜀地給丟了。

不管這是不是因為張儀的失誤導致,但結果就是秦國又白忙活一趟,這引起秦國貴族極大的不滿,反張儀的聲音是越來越多。

嬴駟還是想留住張儀。

但是張儀心裡非常清楚,留住他,對於嬴駟的權威,那會造成很大的衝擊,打了敗仗,若不問罪,那別人打了敗仗,也不能問罪,君威將蕩然無存,故此他回來就主動請罪。

最終,嬴駟被逼無奈,將張儀驅逐出境。

由司馬錯擔任相邦一職。

不過嬴駟密信韓國,要求韓君啟用張儀,在秦韓聯軍中擔任要職,否則的話,秦軍將不會在韓國作戰。

韓國如今必須依靠秦國,不管韓君想不想,他都得答應。

......

邯鄲!

在一片草地上,只見一位少年在凜冽寒風中縱馬奔馳。

周邊有著數百將士列隊,目光都鎖定在那位少年身上。

只見那少年張弓搭箭,在呼嘯而過的寒風中,是一箭命中靶心。

如此精彩的表演,使得旁邊的將士們高呼喝彩。

就連陣中的趙肅侯亦是激動地站起身來,是充滿驕傲地看著那位少年。

過得片刻,那少年騎馬至趙肅侯面前,從馬上躍下,只見他並未穿著趙國軍服,而是穿著鄭國的軍服。

他嘴裡呵著熱氣,「君父,那鄭軍突然變得強大,雖然離不開那姜少將的練兵之法,但同時也與他們軍服有著莫大的關係。

兒臣認真研究過,鄭國的軍服,更方便靈活,甚至比胡服更便於騎射,只可惜鄭國少馬,未能以騎兵為主,若是我軍能夠換成這種軍服,同時增加騎兵作戰,必然能夠提升我軍的戰鬥力。」

趙肅侯笑著點點頭道:「既然雍兒極力推薦,並且也證明這軍服的妙處,那就依雍兒之意,我軍上下全部改換成這種軍服。」

這少年正是趙雍。

他在鄭國與姜季武合作之時,不但偷學了姜季武的練兵之法,同時還仔細研究過鄭國的軍備。

一個如此弱小的國家,突然爆發出這麼驚人的戰鬥力,這令趙雍非常震驚和著迷。

他發現鄭國不但兵甲精良,關鍵鄭國的軍服非常擅於機動作戰,同時更便於騎馬。

他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奏請父親,向鄭國學習。

歷史上胡服騎射也是出自趙雍之手,但當時他在國內可是遇到極大的阻礙,因為很多趙國大夫,認為咱中原人向胡人學習,說出去丟人啊!

但是這回不會遇到什麼阻礙。

首先,這只是軍服改革,而不是全民改革。

其次,這可不是胡服,而是從楚國傳來的,在中原地區又經過一些改良,這屬於中原服飾。

那就無所謂。

不得不說,趙肅侯比楚威王幸福,因為他有一個好兒子。

年邁的趙肅侯,也想為兒子讓路,於是他將此次軍政改革交予年僅十四五歲的趙雍,而他則是退居幕後。

......

而那邊魏國已經知曉秦楚齊韓四國同盟,但是魏國這回並不打算退縮,也在積極備戰。

魏惠王雖然糊塗,但他心裡清楚,基於當前地勢,這秦魏遲早有一戰。

就近幾年的幾番大戰,多半都是因為秦魏之間的矛盾。

這總是要面對的,但是單挑肯定是打不過的。

打群架勝算要大一些。

而且,魏國經過這幾年的休養生息,再加上今年幾乎是白得楚國的一些領土,魏國上下也有些躍躍欲試。

......

徐州。

「唉...!」

景翠右手一垂,嘆了口氣,面露掙扎之色。

站在一旁的老翁問道:「是讓主公回去麼?」

景翠點點頭,將信遞給那老翁。

那老翁看罷,不禁嘆了口氣。

原來這封信乃是楚懷王拜託景翠的族叔寫得,告訴景翠,這一切都是周濟的陰謀,他早就有反叛之心,同時理解景翠當時的決定,希望景翠能夠回去。

景翠突然問道:「你覺得我應該回去嗎?」

那老翁沉默半響,道:「我認為主公不應該回去。」

景翠問道:「為何?」

那老翁道:「因為這位副會長深不見底。如今就連我這老叟都知道,待冬季過去之後,大王必定會遣派大軍來對付新會,但是副會長並未擴張兵馬,而是忙於治理,顯然是有恃無恐。

而如今那些士兵們,都已經在這裡安定下來,縱使將軍要回去,只怕願意跟隨將軍的人並不多。

將軍回去與否,所能改變的事情不多,但如果將軍繼續留在這裡,新會若是勝利,至少景家不會遭受滅頂之災。

另外,朝中情況又如此複雜,誰又能保證,待將軍回去之後,還能夠得到重用,說不定.......。」

想想朝廷複雜的局勢,景翠都有一些汗毛豎立,他又問道:「那我該如何回這封信?」

那老翁道:「將軍可回信給家族,表示與家族斷絕關係,如此縱使新會失敗,也不會連累景家。」

景翠稍稍點頭,突然想起什麼似得,道:「對了!你方才說得那情況,我也注意到,周濟仿佛沒有將我們楚國放在眼裡,他到底藏著什麼陰招。」

那老翁道:「小人也不知道,可若是信中所言屬實,這一切都是會長的陰謀,那此人就真是太可怕了。」

......

確實!

各國都在積極備戰,唯獨新會在反向操作。

姬定一直都在忙於治理,忙於生產,並且還在執行精兵制度,也就是裁軍。

大戰在即,竟然還裁軍,可真是夠橫得。

就連荊夫人都有些無法理解。

「夫君是否已經滿足於現狀?」

荊夫人向正在逗剛剛出生的女兒開心的姬定地說道。

姬定似乎過於專注與女兒交流,一時未注意,問道:「夫人說什麼?」

荊夫人又問道:「夫君是否已經滿足於現狀?」

姬定笑道:「你們母女平安,而我的事業上又更上一層樓,當然非常滿足,夫人為何有此一問?」

荊夫人焦慮道:「可是夫君,楚王是不會放過你的,待寒冬過去,楚王必然會興兵討伐。」

姬定點點頭道:「這我知道。」

荊夫人愣了下,道:「既然夫君知道,為何不做準備?」

姬定笑道:「我在積極備戰。」

「是嗎?」

「是呀!」

「可是我怎聽說夫君一直忙於安撫平民,幫助他們恢復生產。」

「這就是備戰!」

「這是備戰?」

「對啊!」

姬定笑道:「夫人可知在這寒冬之際,金陵又多了多少人嗎?」

荊夫人搖搖頭。

姬定道:「平均每日都有三百多人來到金陵,我最近一直都在忙於此事,安排人給予他們糧食,給予土地,給予衣服,給予他們活干,照顧好他們的孩子。

反觀楚國那邊,經過一年的苦戰,這國內是哀鴻遍野,但是楚王和他的貴族為了他的王權,來年便要與我一戰。

如此軍隊,不堪一擊。

不過我會與他們先周旋一番,慢慢耗盡他們所剩無幾的士氣,因為我希望中原陷入苦戰,然後再一戰定天下。」

咚咚咚!

門外響起敲門聲。

「先生。」

外面傳來法克的聲音。

「進來。」

法克推開門走了進來,先是向荊夫人行得一禮,旋即道:「先生,我剛得到消息,景家寫了一封信給景翠。」

姬定笑道:「如果他要回去,就讓他回去吧。」

「啊?」

法克詫異地看著姬定。

姬定笑道:「一個人是改變不了結局的。」

荊夫人道:「可是景軍如今坐鎮徐州,如果他叛變......!」

姬定呵呵道:「他手下都是我的人,他的叛變也不會造成什麼傷害,另外,徐州不太可能會發生戰事,據我所知,齊國方面是準備進攻宋國,在未拿下宋國之前,是不可能南下徐州的。」

荊夫人問道:「夫君,你在各國到底安排了多少眼線。」

姬定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但是這十年間,我都在忙於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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