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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計中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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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翠嘆了口氣,道:「如今就算是穩定住軍心,也已經是大勢已去。」

「不見得。」

「令尹可有妙策?」景翠忙問道。

姬定道:「景將軍可不要忘記自己此時的身份,你現在可是叛軍的統帥,而不是楚軍的統帥。」

景翠問道:「這有何區別嗎?」

姬定道:「區別可大了,之前為了穩定住人心,以及讓那些工匠為我們服務,我借用墨家思想,宣布廢除貴族制度,推崇多勞者多得,給予他們土地,然後頒布新法令,以此來籠絡人心,振奮士氣。」

廢除貴族制度?景翠皺眉道:「你這麼做的話,到時怎麼收場?」

姬定笑道:「等到我們擊退外敵,這些都不是事,那才多少人。」

景翠稍稍點頭道:「這倒也是,但是這又能夠給徐州帶來什麼幫助。」

姬定道:「如今我們需要他們為我們賣命,若還不捨得給好處,下一回我們見面,可能就是商量,如何從邳城退兵,目前來說,大王不可能派援兵來支援。」

景翠道:「令尹的意思,徐州也廢除貴族制?」

姬定點點頭,道:「不錯!如此一來,可以極大得振奮軍心,再加上我們強大的水軍,是有可能守住徐州的。」

景翠顯得有些猶豫。

姬定又道:「景將軍,如果我們不融合的話,此計極有可能會穿幫的,況且,如果徐州丟了,那些土地、財產都將歸齊人所有,於此如此,就還不如發給將士們。」

景翠聽罷,也覺得有道理,因為根據此計,他是向叛軍投降,投降叛軍,就肯定執行叛軍的制度,不然的話,這也說不通啊!

如果真的能夠激勵士氣,守住徐州,那更是一舉兩得。

「好吧!就依令尹說得辦。」景翠點頭道。

殊不知對於姬定而言,徐州並不是關鍵,這地丟了就丟了,到時可以再奪回來,他是要借徐州,來得到這支軍隊。

故此他才急急忙忙趕了過來。

景翠前腳剛走,法克後腳就入得屋內。

「果然不出先生所料,那上官縱的族侄上官子蘭率領三萬大軍從松陽出發,往金陵進軍。」

「三萬大軍?」

姬定笑道:「那松陽豈不是空城一座。」

法克道:「差也差不多,他們現在急得只想立刻解決先生,故此是傾巢而出,並沒有任何保留。」

「很好!」

姬定點點頭,又問道:「我們人可有到位?」

法克點頭道:「共一千名死士已經在松陽裡面潛伏,只要翟拘他們那邊成功,這一千名死士足以殺掉松陽所有的貴族。」

「不是所有。」姬定翻著白眼道。

「我只是一時嘴快說錯了,我們會留活口的。」

「記住,一定要留活口,否則的話,我的整個計劃都有可能前功盡棄,我們必須要在楚王演不下去之前,先借刀殺人,讓楚王百口莫辯。」

姬定冷冷一笑,道:「我可是一個忠臣。」

法克嘿嘿道:「先生,您這招數可真是厲害,當初那衛侯死之前,可能都認為先生您是忠臣,這回楚王肯定也是一樣。」

姬定瞪他一眼,道:「就你話話多,還不快去幹活。」

「是。」

而那邊景翠回去之後,便立刻宣布向姬定投誠。

對於徐州楚軍而言,他們只能選擇一邊,否則的話,必然是全軍覆沒。

這令齊國非常鬱悶。

也非常的不理解。

泗水。

齊軍大帳。

「這景翠可真是窩囊,堂堂貴族,竟然向一個叛賊投降,我可算是看錯他了。」

田盼得知景翠向姬定投降之後,當即怒不可遏道。

他們心想,招降景翠,十有八九是成功的,畢竟大家都是貴族,而且齊國實力遠比姬定要強,但凡腦子清醒的都不可能選擇叛軍。

這也不是什麼忠心。

田嬰嘆道:「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楚相的口才,你我都是見識過的,這楚相可不好對付啊!」

田盼立刻道:「靖郭君還請放心,只要他們援軍不到,徐州我們是勢在必得。」

田嬰道:「大將軍切莫大意,我們現在面臨的敵人,已經不是楚國,而是周濟。」

「這我會小心得。」

田盼點點頭。

......

然而,誰也不可能想到,這剛剛起事的姬定,自己的大本營就已經是空城一座,其主力已經秘密趕往越地。

知道此事的,只有楚懷王、屈易為等少數幾人。

越地可是姬定很早很早就規劃出來的根據地。

拿下越地,就至少不會一敗塗地,再怎麼也有塊根據地,故此當初姬定將自己培養的人才,全部派往越地。

可見這地多麼重要。

楚國的貴族大夫,雖然並不知道姬定已經將自己唯一的一支主力軍隊調派去越地,但這並不重要,不管怎樣,他們都不會能容忍姬定造反成功的。

姬定這就不是要廢除世襲制度,可是連貴族都要廢除。

他們命上官子蘭率領三萬軍隊,從松陽出發,進攻姬定的大本營金陵。

上官子蘭統帥軍隊順江而下,進攻叛軍最西邊一座城池,鳩茲,也就是以後的蕪湖市。

上官子蘭是兵不血刃,就拿下鳩茲。

不但沒有抵抗,可以說就連個人都找不著。

上官子蘭臨危受命,自然也不傻,這鳩茲可是金陵西南邊最重要的一道防線,也是河道要衝,這叛軍不可能不在這裡設防。

可他哪裡知道,叛軍根本就沒軍隊,現在留在金陵的都是一群工匠和婦人,不可能還派人來鎮守鳩茲。

上官子蘭隱隱覺得不對勁,不太敢繼續前進,於是他派一支先鋒軍前去打探。

可是這支先鋒軍剛出去不久,這後方就傳來消息,松陽淪陷。

老窩被抄了。

上官子蘭這人都傻了。

這叛軍是從哪裡迂迴到松陽的,難道是從天而降。

這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松陽的奴僕叛亂了。

松陽是為數不斷臨近河道,且選擇封閉的城池,主要就是上官等貴族反對新法,於是就封鎖松陽。

對於松陽經濟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如果松陽不臨近河道,也就罷了,問題是松陽剛好在河道邊上,松陽的平民剛剛改善生活,他們這一刀下來,結果還不如以前,松陽內部是積怨已久。

金陵許多工匠,都是松陽逃出來的。

而在此之前,姬定就一直在借商業,往松陽運輸了不少墨者,並且幫助不少松陽平民和一些小商人逃離松陽,以此來進行滲透。

因為松陽是保守派離金陵最近的一座城池,保守派若要出兵金陵,必然是從松陽派兵去。

當上官子蘭將松陽的守軍都調走之後,隱藏的墨者就開始領導當地平民和奴僕反抗當地貴族的壓迫。

有人帶頭,當地奴僕、平民的怨氣頓時爆發出來。

松陽!

傍晚時分,只見一群黑衣人沿著河道狂奔。

突然,他們停住腳步,左右觀望。

「人呢?」

「奇怪!方才明明看見他往這邊跑,怎麼轉眼間就不見人了。」

「會不會是跳河跑了。」

「有這可能!」

......

他們正準備去河邊看看時,忽聞後面傳來一陣馬蹄聲,回頭一看,只見一道飛騎趕來。

片刻,那人便來到他們面前,馬上那人朝著他們問道:「可有殺掉上官展?」

「我們追到這裡,便沒了蹤跡,可能是跳到河裡。」

「你們這群廢物,還不快去下游搜尋,不管怎樣,這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那些黑衣人繼續往前追去。

他們剛走,又有一人騎馬而至。

馬上那人道:「可有抓住上官展?」

先一人搖搖頭道:「讓他跳河跑了,不過看這河流如此湍急,想必他也是九死一生,我已經讓人去下游搜尋。」

「不管怎樣,一定要除掉上官展。」

「這我知道。對了,你那邊進行的怎樣?」

「這該殺的都殺了,可若不除掉上官展,就難以消除他們上官家族在此地的威望,到時我們無法向大王復命。」

「那我親自帶人去搜索。」

「我也跟你一塊去吧。」

二人騎馬離去之後,只見河邊的草叢中突然伸出一隻手來,攀在岸邊上,隨即又見到一個中年人,艱難的爬上岸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雙目迸發出怒火來,「好你個熊槐,我就說這人人都知道周濟造反,為何你卻無動於衷,原來你是要借周濟之手來剷除我們這些貴族,你這手段未免也太毒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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