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奇謀定江山(1/2)
靜!
大殿一時陷入寂靜中。
是我聽錯了嗎?
屈易為目瞪口呆地看著姬定。
讓大王下令命你去造反?
這是語病句嗎?
楚懷王跟屈易為的表情如出一轍,過得半響,他傻乎乎地問道:「造反?」
姬定神情嚴肅地點點頭道:「是的,大王。」
楚懷王又問道:「造誰的反?」
姬定道:「造大王的反。」
「.......!」
楚懷王眨了眨眼,似乎不太確定,於是又問道:「你讓寡人命你去造寡人的反。」
姬定點頭道:「是的。」
楚懷王只覺要麼是自己出了幻覺,要麼就是姬定瘋了。
屈易為猛然驚醒過來,道:「令尹,你怎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姬定反駁道:「如果是大王下的命令,那就不是大逆不道。」
嗯?
好像有那麼一絲道理。
屈易為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反駁。
楚懷王都迷糊了,那顧得著生氣,納悶道:「令尹為何要這麼做?」
姬定道:「因為這是解決內憂外患的唯一捷徑。」
楚懷王好奇道:「此話怎講?」
姬定道:「不瞞大王,臣這大半年閒賦在家,也在自我反省,同時也在思考究竟臣哪裡做得不對。當時臣一直都沒有想明白,直到如今,臣才漸漸反應過來。這一切都是張儀的詭計。」
楚懷王一聽張儀,頓時怒容滿面,道:「令尹說得不錯,如今寡人也醒悟過來,這一切都是張儀的詭計。」
姬定道:「但是大王可能並不知道,張儀此計第一步,就是利用臣與楚國貴族之間的矛盾,來離間臣與大王之間的信任,迫使大王棄用臣。」
楚懷王聽罷,內心頓時充滿著羞愧,滿臉悔恨地嘆道:「都怪寡人呀,聽信那些讒言,誤會了令尹,寡人真是愧對令尹。」
姬定道:「大王無須致歉,臣說這些,並非是怪大王,大王有大王的考慮,而臣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也許臣過於在乎楚國未來的利益,以至於過多的偏向魏國,臣是能夠理解的。
臣說這些,主要是想解釋,張儀是非常畏懼臣的,畢竟臣曾讓他吃盡苦頭,也讓他們秦國陷入巴蜀,進退兩難,故此他第一步就是要剷除臣,否則的話,他害怕臣會破壞他的計劃。」
楚懷王不由得恍然大悟,道:「令尹說得不錯,是這麼回事。」
說著,他又好奇道:「但是這與令尹讓寡人下令讓令尹造反有何關係?」
說著都有些繞口。
不靠譜!
真不靠譜啊!
姬定道:「如今我們楚國的局勢是,外有秦、齊、魏、韓四國同盟軍,內有數萬工匠動亂,若無外憂,此內患倒是不足為慮,正是因為有外憂,這時候發生動亂就顯得非常致命。」
楚懷王、屈易為皆是連連點頭。
楚國在面臨四國進攻的同時,已經抽不出太多兵馬去平亂,同時這動亂的範圍太廣,在兵馬不足的情況下,處理起來需要花費很長時日的,可若不速戰速決,前線補給又成問題。
姬定又道:「但如果我們能夠巧妙安排,反而能夠利用這內患去解決外憂。」
內患解決外憂?
楚懷王都有些不太敢相信,趕忙問道:「令尹此話怎講?」
「就是讓臣去領導那些工匠造反。」
姬定分析道:「那些工匠們之所以發生動亂,是因為朝廷徵召他們生產軍備,運送糧草,勞役繁重,還不給工錢,可問題是他們之前一直都拿工錢,由奢入儉難啊!這也是為什麼臣之前向大王表示,這其中是有隱患的。」
楚懷王聽到這裡,恨不得都寬袖擋住臉,羞於見人,低聲道:「都怪寡人,都怪寡人之前沒有聽從令尹地勸告。」
當初姬定幾番勸告他,不要這麼幹,但他偏不聽,結果就鬧成這樣。
屈易為也是羞愧地垂著頭。
他可也是幫凶之一啊!
「事已至此,大王也無須自責,現在我們應該要打起精神來,應對這些困難。」
姬定稍稍安慰了一番,又繼續言道:「說到這工錢,是從臣開始的,也是臣的變法,令工匠們過上更好的生活,而之前那道命令,又不是臣下達的,故此臣在那些工匠心裡,應該還是有一定地位的。
這時候,臣若站出來,振臂一呼,那些工匠必將圍聚在臣的身邊,以臣馬首是瞻,如此一來,內患可平。」
楚懷王聽著覺得有些道理。
如今那些動亂最麻煩的就是比較分散,處理起來非常麻煩,如果他們都聽姬定的,姬定就可以領導他們走向正道。
可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屈易為先反應過來,道:「可是這麼一來......!」
話說一半,他便不再繼續說下去。
姬定笑道:「屈大夫是擔心他們真的以我馬首是瞻,這假得可能成為真得。」
屈易為訕訕道:「我並沒有這意思。」
但其實就是這意思,如今那些是工匠分散的,若沒有外憂,就不成氣候,你若振臂一呼,他們聚集起來,這就比較可怕。
姬定道:「屈大夫有此擔心,也是正常的,但在這危機時刻,就必須要用非常手段來解決。另外,屈大夫不妨細想一下,即便我真的要造反,可能成功嗎?」
屈易為沉思不語。
姬定肯定地說道:「其實是不可能的。因為一旦我造反,那就要面臨楚國、秦國、齊國、魏國、韓國,五國的圍剿,就以那些烏合之眾,是根本無法成功的,這也非明智之舉啊!」
屈易為稍稍點頭。
的確!
這真是太難了。
這時候造反的話,楚王肯定會先集中力量平叛,先處理離自己最近的危險,如果說沒有處理好,結果就是楚國亡了,那到時秦國、齊國豈會願意讓姬定分一杯羹走,這不可能呀!
既然沒有實力奪取江山,又沒有一個很好的外部環境,還有著一堆仇人。
姬定又道:「但是大王可以借臣造反一事,去嚇唬張儀。方才臣就說過,張儀是非常畏懼臣的,他不惜一切代價來離間臣與大王的關係。
如果說,這一切都是臣與魏國的陰謀,是臣故意引誘他們來進攻楚國,然後趁機發動叛亂,而目的要奪取楚國政權,那麼張儀肯定不會願意為臣做嫁衣,他極有可能選擇會與大王和解,同時我們亦可藉此離間魏國與他們的同盟,瓦解他們的進攻。」
屈易為納悶道:「可是令尹方才也說了,那都是烏合之眾,造反是不可能成功的。」
姬定點頭道:「不錯。但是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大王知,張儀可不清楚楚國國內是什麼情況。
我們可以將此次造反包裝成一次成功的造反,首先我們可以營造出假象,大王已經將重兵派去武關、徐州、巨陽等地,這國內是很空虛的。
只要我們在武關擋住秦軍,這就會令張儀非常著急,如果他不改變戰略,他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臣借著秦國的力量奪取楚國江山。
其次,我們也可以製造一些聲勢來,臣在成為工匠的領導之後,便會領導他們去進攻越地。」
楚懷王道:「進攻越地?」
姬定點點頭,遲疑少許,才道:「其實最好的方式,是圍困楚都,但是這麼做的話,如果出意外,將是很可怕得,畢竟那麼多工匠,臣不一定能夠完全控制的住。
故此臣選擇進攻越地,因為越地的戰事,是秦國和齊國一手促成的,如果臣能夠掃平越地,這聲勢就足以嚇唬住秦國和齊國,到時外憂解除之後,楚國便可順勢將整個越地納入楚國。」
楚懷王聽罷,心中一喜,還能這麼操作。
那可真是因禍得福啊!
屈易為卻質問道:「但是令尹能夠掃平越地嗎?」
姬定道:「就目前看來,那是很有可能得,雖然那些工匠只是一群烏合之眾,但是因為之前大司馬在越地已經削弱了公子玉的軍隊,且他們兄弟間相互消耗甚大。
而如今大司馬突然撤軍,對方肯定會反撲,他們肯定想不到,楚國的叛軍突然會殺入越地,這可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當然,這還需要大司馬為我制定一套完整的作戰方案。」
屈易為稍稍點頭。
匡章肯定收到齊國的消息,此時楚國絕不可能干預越地戰事,而動亂的地方,剛好就在越地邊上,走兩步就能夠抵達姒蹄的大本營,也就是甌江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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