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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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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布趕緊上前攙扶張儀。

張儀一手推開他,一手捂住胸口,「原來...原來我才是最大的幫凶,啊---!」

這成王敗寇,他輸給姬定,也是能夠接受的,可如今他突然知道原來他一直都在被姬定玩弄,這你叫他如何接受啊!

......

而那邊姬定先是將他的解釋公布於眾。

他表示新會制度就是對於周王衰落的一個總結,在這份告示中,他表示要以民為本,要給予人民上升通道,要發展工技學,如此國家才能夠蒸蒸日上。

這麼一說,這百姓當然是更加支持姬定。

當然,姬定還製造輿論,他在外面歷盡千辛萬苦,好幾次就差點死在刺客之手。

很快就將整個事件塑造成一個非常勵志的故事。

同時他也鄭重發出告示,表示這當務之急,是要還天下人一個太平盛世,他不想再添殺戮,他願意付出的一切代價,故此他決定辭去大周宰相一職,將權力歸還天子。

也希望各諸侯國能夠信守承諾,回歸大周。

為了天下人。

一般來說,杜遠、昭陽他們肯定不會答應姬定交出權力的。

我們是跟你打天下的,如今好不容易建立起優勢來,你卻將權力讓給別人。

但這個人人偏偏就是姬定的父親。

而姬扁就這一個獨生子。

這權力遲早還是要傳給姬定的。

大家心裡也明白,姬定只不過是轉到幕後出謀劃策。

那就無所謂。

但是光姬定一個人退,也是不行的。

如果要交權,這財政和軍政是一定要交出來的。

整個班子,除教育部子讓和工部魯伯友不退,其餘都跟著退。

留著他們兩個人,是怕一些墨者誤會。

姬扁就任命白圭為宰相,白圭一直都是他的人。

這合情合理。

但是接下來的任命就有趣了。

姬扁任命惠施為財政部部長,任命趙雍為兵部部長,任命鄒忌為吏部部長,任命大戊午為刑部部長,任命司馬錯為宣傳小組組長。

來來來!

都來!

你們不是很叫囂嗎?

都讓你們來當部長了,這交權肯定是真的吧。

這一下天下人的目光,都看著魏國、齊國、趙國、秦國。

能不能為了天下人,回歸大周。

各國當然是死鴨子嘴硬,表示這都是姬定的陰謀,我們絕不會上當。

可天下人又不是傻子。

你們就是不講信用。

而姬定則是回歸世子身份,住進世子府,幫著父王管理家裡的生意,可真是悠閒自得。

是金子在哪裡都會發光的。

他接管作坊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令工匠弄個雕版玩玩,閒著也是閒著。

「世子可不愧是當世第一聰明人,竟然想到這個辦法,小人真是...真是...!」

坤才說著說著,眼中又飽含熱淚,哽咽難語。

一旁的法克沒好氣道:「坤大管家,世子可不喜歡這麼浮誇的阿諛奉承。」

坤才怒瞪法克,道:「你算什麼東西,我才是世子府的大管家,當初可也是我命你去保護世子的。」

法克道:「這些年是我陪著世子出生入死。」

坤才原地一蹦,道:「怎麼,你莫不是想當世子府的大管家?」

法克哼道:「誰搶你的大管家,我乃世子府首席門客。」

「你配嗎?」

「誰配?」

......

姬定回歸世子,他身邊的女人沒有鬧起來,倒是法克與坤才天天爭風吃醋,鬧得是雞犬不寧。

姬定對此也很無奈,一翻白眼,衝著姬舒和小鶯使了個眼色,三人趕緊入得那作坊大門。

只見裡面一些老工匠正在雕刻木字、銅字和雕版,也有不少工匠在印刷。

如今紙張和墨汁都已經非常成熟,就差這雕版和活字。

這對於姬定而言,真不是什麼難事。

一個套版很快就出來了。

姬舒隨手拿起一張來,念道:「大周民刊。」

姬定笑道:「夫人以為如何?」

「夫君這印刷術可真是太神奇了。」姬舒搖頭驚嘆,待其看完內容之後,又好奇道:「夫君對於魏王的家底,為何如此清楚?」

姬定笑道:「當然編的。」

姬舒道:「你如今雖然只是世子,但也不能信口胡說,這會有損你的威信。」

姬定笑問道:「不知夫人以為,這天底下誰最清楚那魏王到底有多少家底?」

姬舒道:「自然是魏王最清楚。」

姬定道:「有本事他魏王就證明我在胡說八道。」

姬舒稍一沉吟,旋即反應過來,這可不能證明,不然的話,是越抹越黑,稍稍白了姬定一眼,旋即感嘆道:「此術真是勝過千軍萬馬。」

姬定哈哈一笑,道:「也不一定,說不定那些諸侯能夠及時醒悟過來,做到以民為本,如我一般,將家中糧食盡數救濟那些窮困平民。」

姬舒搖頭道:「這不可能,否則的話,他們又何必許與大周對抗。」

姬定呵呵直笑。

......

《大周民刊》閃亮登場。

文人們是欣喜若狂。

今後自己寫得任何文章,都能夠遍布全國。

當然,第一篇內容,自然還是想大眾闡述整件事情的過程。

各國派來的文士頓時叫苦不迭。

我們的嘴炮再厲害,也敵不過這報刊啊!

這怎麼玩。

你姬定又作弊。

這輿論頓時就被姬定牢牢控制在手裡。

主導洛邑的輿論,自然不是姬定的目的,洛邑本就是支持他的,視為他為洛邑的驕傲,他這是先給魏國來一波宣傳攻勢。

跟我玩輿論戰。

你們真是自尋死路。

......

大梁!

「胡說八道,胡說八道!」

魏惠王抖著報刊,神情激動道:「寡人哪有這麼多糧食,還什麼寡人的馬吃的比平民都要好,這簡直就是一派胡言。」

說著,他又衝著惠施道:「這是從哪來的?」

惠施道:「是臣去酒舍時,瞧見的。」

「酒...酒舍?」

魏惠王眨了眨眼道。

竟然有人敢在酒舍寫這種爆料,是活膩了麼,還是當寡人脾氣好。

惠施道:「如今大梁隨處可見這大周民刊。」

「隨處可見?」

魏惠王當即呆若木雞,過得半響,他問道:「這是誰寫得?」

惠施道:「看上去不像似寫得,更像似印章印出來的。」

「印?」

......

「不能再等下去,我們必須馬上出兵,否則的話,無異於坐以待斃啊!」

大戊午是焦慮地向鄒忌說道,拿著報刊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這種文章,這種數量,這種傳播速度,實在是太可怕了。

這文中清楚闡述,姬定小半生的傳奇故事,同時還寫明他對於大周興衰的總結,就是要以民為本,還順帶諷刺魏惠王養得馬吃得都比平民要好。

這一點孟子可以作證。

關鍵裡面還闡述要給予平民上升空間。

這個就很致命。

這不但能夠贏得野人的支持,還能夠贏得國人的支持,畢竟各國高處也就那麼幾個大家族,對於寒門,對於中低層,他們也有上升的訴求。

關鍵如今的手段,是擋不住這報紙入侵。

鄒忌十分沮喪地說道:「如果此時我們出兵的話,可能會失盡民心的呀!」

姬定讓權,讓大周占據制高點,還天下人一個天平盛世。

這確確實實是天下百姓渴望。

不摻一點水分。

人家大周剛剛賜封你們,等於是無條件滿足你們的要求,你們這邊就馬上出兵,真是毫無信義可以言,試問誰又會支持他們。

鄒忌是悔不當初,當時真不應該打這輿論戰,直接不承認就行了,他哪裡想得到周濟就是世子。

這下真是玩火自焚。

這打也是死。

不打也是死。

怎麼辦?

其實他們已經錯過最佳時機。

如果去年他們就不顧後果,舉國之力,來進攻大周,興許就還有機會。

但如今的話,整個楚地、蜀地,都已經從動盪中恢復過來。

而全新的生產制度和最先進工具,也使得大周與各國的實力是越拉越遠。

.......

徐州。

「將軍,這是最後一批軍備。」

剛剛抵達徐州的魯伯友指著那滿載的貨船向景翠說道。

景翠很不好意思地點點頭,道:「夠了!夠了!這...這恐怕都多了。」

魯伯友笑道:「徐州可是戰略要地,多備一些不會錯的。」

景翠道:「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但是這會不會太奢侈了,如今這士兵的配備的,比我之前都要好。」

魯伯友道:「其實也不算多,只不過我們現在沒有養太多軍隊,故而才顯得多。」

景翠點點頭道:「那倒也是。」

其實楚地本土並沒有多少軍人,之前是十萬左右,如今也只是擴招到十二萬萬,而且其中有七萬是在洛邑前線。

整個東線就只有五萬精銳,當然,還有宋國這個盟友。

但由於沒有王,沒有貴族,官府開銷也非常少,魯伯友畢竟都是墨者出身,非常提倡節儉,以前奢侈的那一套全部給廢除,就祭祀都是用最節省的方式,這方面省下來的錢就足夠養這支軍隊。

再加上去年開荒出大量的耕地。

糧草也不缺。

只不過都在百姓手中。

姬定就拿著鹽、工具、貨幣,去交換百姓手中的糧草,以此來供應軍隊。

百姓也樂意啊!

因為生產力的進步,使得他們都有富餘。

當然,這也離不開墨家吃苦耐勞的精神,這種精神如今在蜀地和楚地傳播開來。

如今徐州軍真的是武裝到牙齒,這普通的士兵都能揣著一把匕首。

大型的投石機,戰車的克星床子弩,都是一排一排的。

水軍就不用多說,稍微謙虛一點的說,打水戰你們隨時可以一塊上。

景翠都覺得自己是在殺雞用牛刀。

對面的齊軍許多士兵都還是布衣,要真打起來,拿棍子的都有。

衝上去都會將他們給嚇死。

都為齊軍感到發愁。

只不過姬定一直都不下命令,大周士兵也都很愁。

給了這麼好的裝備,不打仗,那麼多浪費啊!

而當今的輿論,是誰先出兵,誰不占理。

大周也是打著和平的口號,不是說要消滅諸侯國。

四王之前為了挑撥離間,也都承認天子。

若是出兵的話,豈不是造反,你能夠造反,下面的人也能夠造反。

可不打的話,姬定就更占優勢。

因為他得民心啊!

他將土地都發給百姓,反正也不是他的。

而之前魏國與新會聯手時,曾占領楚國北部好幾座城池。

當時魏國還沾沾自喜,殊不知,這就是姬定給魏國埋下的地雷。

這些城池突然發生動亂。

他們表示要加入大周。

因為這些城池的百姓,本就是楚人,被魏國統治也就罷了,關鍵隔壁的楚人過得比他們好得多。

他們心裡都在想,這不公平呀,我們也是楚人,我本應該跟他們一樣,憑什麼我們要被魏人統治。

再加上新會從中慫恿。

這些城池立刻就亂了起來。

平時也就無所謂,以前占領他國城池,也經常發生一些動亂,但在這個要命時刻,那真是不得了。

那邊洛邑天天往魏國發報紙,不但對魏惠王家底胡編亂造,還將魏惠王過往的「英明」決策,重新又再來一遍,喚起魏人痛苦的記憶。

關鍵還是魏惠王的家底,這令大家非常憤怒。

你倉庫裡面存著那麼多糧食,養那麼多牛羊,為什麼不拿出來救濟百姓。

還不是野人先不爽的,是大梁的國人先對魏惠王表示不滿,畢竟野人看不懂報刊,他們只能聽別人說,接受訊息沒有那麼快,但許多國人看得懂。

那些心懷天下的有識之士都看得懂。

國人就相當於這年代的中產階級,其實他們才是最渴望上升通道,野人畢竟還未開智,需要人給他們灌輸。

就連惠施都備受指責。

然而,這南邊的動亂,對大梁更是火上澆油。

不少國人都以此為由,要求魏惠王履行承諾,歸於大周。

魏惠王在意志方面,遠不如齊威王、趙肅侯、秦惠王,這老頭雖然有諸多缺點,但有一點不錯,就是能夠接受批評,哪怕他不聽,也不會說不準你批評,心胸還是有那麼一點的。

天天被罵,魏惠王心裡也不好受,整個人都頹了,就將惠施找來,可憐兮兮地向惠施問道:「相邦,如今魏人還將寡人視作他們的大王嗎?」

惠施瞅著頹廢的老頭,心裡很是同情,反問道:「大王會責備那義渠王嗎?」

魏惠王愣了愣,道:「寡人與義渠來往甚少,為何要責備他?」

惠施又問道:「大王會責備自己身邊的親人嗎?」

魏惠王回答道:「他們若做錯事,寡人自會責備。」

惠施道:「道理就是如此,如果魏人不將大王視作大王,也就不會責備大王,他們之所以責備大王,就是因為他們還將大王視作自己的大王。」

魏惠王聽完之後,心裡好受多了,問道:「相邦可有策略,應對當下困局?」

惠施道:「如果現在能夠進行改革,如大周一樣,將土地都給予平民,建辦教育,興許還能夠扭轉局勢。但是,只怕不是那麼容易啊!」

魏惠王聽罷,很是委屈道:「是呀!大周民刊天天罵寡人,縱使寡人願意將土地發給平民,那些貴族也不會願意,這土地又不全是寡人的,那大周民刊為何不罵那些貴族,可真是豈有此理。」

惠施沉默不語。

你是大王,上行下效,不罵你罵誰。

魏惠王瞅著惠施,問道:「相邦也認為寡人應該歸順大周?」

惠施沉默半響,才道:「臣與犀首談過,縱使軍心未亂,我軍實力也遠不如大周。」

言下之意,就是正常打也打不過,更何況如今民心都亂了,就更沒法打了。

沒有辦法,因為魏國整個南部都被大周給包圍著,又不想秦國一樣,有關口擋著。

根本擋不住姬定的宣傳攻勢。

魏惠王道:「相邦去跟大周談談,如果寡人願意歸順,他們又會如何處置寡人?」

惠施道:「估計會跟對待楚王一樣。」

魏惠王立刻道:「連一個侯爵都不給寡人嗎?」

惠施就道:「如今大周上下可是連一個侯爵都沒有啊。」

魏惠王又變得猶豫起來,但是他也清楚目前的局勢,好像也沒有比歸順更好的選擇,道:「相邦你先去跟大周談談,看看他們怎麼說。」

惠施拱手一禮道:「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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