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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刀切豆腐兩面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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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姬舒努了下嘴,心知白嫖是不對的,轉而問道:「我只是想問你,你不是推崇墨學,認為墨學乃是天下大治的唯一學問,為何會突然建議君上以儒學治國?」

姬定笑著點頭道:「我是這麼認為的,但是這兩件事並不衝突,我如今是輔助衛國國君,而不是追求天下大治,我不採用墨學,而採用儒學,這不很正常嗎。」

姬舒道:「但是你這樣做,可能會引來其它學派的攻擊。」

姬定呵呵道:「我選擇儒學,其中一個非常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在衛國,儒生最多,我又何須懼怕。」

姬舒無言以對。

還真是這麼回事。

正當這時,法克突然走進來,在姬定耳邊小聲言道:「先生,方才有人給先生下了一封戰帖。」

「戰帖?」姬定微微一驚,旋即皺眉道:「這種事你理他作甚,我又不會打架,要打找莽去打。」

姬舒抿了抿唇,心想,原來他也有怕的事情。笑道:「只怕這一封戰帖不是為了要來跟你決鬥。」

「是嗎?」姬定詫異道。

法克點點頭,道:「是的,這封戰帖是一個名叫左槐的人送來的......。」

「左槐?」姬舒脫口道。

姬定瞧她一眼,問道:「你認識?」

「嗯。」

姬舒點點頭道:「此人乃是墨者,在衛國的墨者行會中是頗有名氣,他應該是想來找你辯論得。」

法克點點頭。

這是一個思想高度井噴的時代,各家學派辯論是常有的事,左槐這麼做,也並不稀奇。

「辯論?」姬定稍一沉吟,突然向法克道:「你去讓膾炙酒舍送一點上好的木頭來,正好我這裡還少一點家具。」

法克錯愕道:「先生,你弄錯了吧,那膾炙酒舍可不賣木頭。」

姬定沒好氣道:「我是讓他送,又不是讓你去買,你管他賣不賣。」

法克更是詫異道:「膾炙酒舍為何要送木頭給我們?」

姬定一翻白眼,正欲發飆時,姬舒突然道:「也許你家先生的意思是,將辯論的地方放在膾炙酒舍。」

法克突然醒悟過來,忙點頭道:「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姬定嘆了口氣,道:「法克,你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竟然都還沒有一個外人懂我,你說是我該傷心,還是你該傷心。」

「我...我先去給對方一個答覆。」法克拔腿欲溜。

「等會!」

姬定叫住他,道:「告訴對方,三天之後,膾炙酒舍,過期不候。」

「是。」

法克趕緊點頭。

「唉...天賦這玩意確存在啊!」姬定搖頭一嘆,又瞧向姬舒,見她笑吟吟地看著自己,不禁問道:「公主還有事嗎?」

姬舒笑意一斂,道:「先生如此輕易答應對方,是否有些草率,那左槐學識雖然遠不如恩師,但是此人非常擅於辯論,先生可不能大意。」

當初姬定跟子讓的那場辯論,其實子讓並沒有一本正經的跟他去辯,更多的聆聽他的想法,這回情況跟上回可不一樣,那些人都是職業辯手,她好心提醒一下姬定。

姬定眼眸一划,反問道:「公主到時會去看嗎?」

姬舒點點頭。

「這樣!」姬定笑道:「從辯論開始數,數上一百聲,百聲之內,我必定結束戰鬥。」

姬舒一睜美目,不敢置信道:「這...這如何可能?」

姬定笑道:「公主現在還認為我草率嗎?」

姬舒莞爾一笑,道:「真是期待先生到時的精彩表演。」

姬定呵呵道:「很短。別眨眼。」

.....

「老師,方才學生收得消息,左槐給周先生下了一封戰帖。」

魯伯友快步來到屋內,向子讓稟報導。

子讓微微皺眉道:「為何?周濟在朝中的那番言論,並未有提到墨家。」

魯伯友羞愧道:「這...這可能跟學生有關。」

「與你有關?」子讓疑惑地看著他。

魯伯友點點頭道:「因為外面有人傳言,周先生乃是儒生,上回是以儒學擊敗了學生,也是儒學擊敗了墨學,故此衛侯才選擇儒學,這引起左師兄他們非常不滿,故而才給周先生送去一封戰帖,要為墨學證明。」

子讓聽罷,不禁皺眉道:「他們真是糊塗呀!當初那場比試,周濟都未說上幾句話,與儒學毫無關係,這分明是有人從中作梗,其意圖只怕是想阻止周濟變法,那你可知周濟接下了沒有?」

魯伯友搖搖頭道:「這學生不知。」

「已經接下了。」

只見姬舒從門外走了進來。

子讓瞧了眼姬舒,又向魯伯友道:「你先出去吧。」

待魯伯友離開之後,姬舒道:「學生方才就是從周家回來,三日之後,膾炙酒舍,並且他還說在百聲之內結束這場辯論。」

「百聲之內?」

子讓驚詫道。

姬舒點點頭。

「這小子到底還藏著多少本事!」子讓笑罵一聲,又向姬舒問道:「你方才去周家,也是為了這事吧?」

姬舒點點頭道:「從周先生之前的所為來看,他應該是推崇墨學,為何突然推崇儒學,這令學生百思不得其解。」

子讓問道:「那他可有告訴你答案?」

姬舒道:「他只是說,天下大治唯墨學,但是治理衛國需儒學。」

子讓思忖一會兒,道:「說得是有道理,但老夫以為他的目前絕非如此簡單。」

姬舒面泛猶豫,道:「除此之外,他還說了一句話。」

子讓問道:「什麼話?」

姬舒道:「他說如果他是我,他會欣喜若狂,因為這是一個收攏人心的好機會。」

子讓稍稍皺眉道:「難道他是有意為你創造機會。」

姬舒點點頭道:「學生最初也是這麼想的,但是他也並未明言,而這又不是小事,哪能僅憑猜測行動。」

子讓突然哈哈笑了起來。

姬舒詫異道:「恩師為何發笑?」

子讓笑道:「也許他就是讓你瞎猜,讓你難受,讓你有求於他。」

姬舒美目中突然閃過一抹光芒,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來:「他非善類,若是真如恩師所言,那他也必在我身上有所求。」

......

紲府。

「主公,周濟接下了左槐的戰帖。」

「到底是年輕氣盛啊!」

紲錯撫須一笑。

一旁的擎薄問道:「那日在朝中,周濟面對滿朝士大夫,尚且還能夠占據上風,左槐能贏得了周濟嗎?」

紲錯笑道:「在朝中那是因為君上、殷順且、富術都是站在周濟那邊的,更別說還有不少人本就是推崇儒學,如今可不一樣,如今可是儒墨之爭,關於兩家學派的辯論,可從未間斷,一直未能分出勝負,就算周濟能夠贏得了左槐,接下來還會有右槐、上槐、下槐,只要將周濟拖在這裡就行,至於他們誰勝誰負,與吾等毫無關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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