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國與民,公與私(1/2)
就事論事,姬定可真不是一位好老師。
這學生耗盡心血,寫得讀後感,他是連一句評價之語都沒有,課業也就是千篇一律的讀後感,要說教了什麼嗎,可真是什麼都沒有教。
但沒有辦法。
耐不住他的學生就是愛學習,愛讀書。
這找誰說理去。
當然,這也是因為姬定真沒有太多功夫去教姜季武讀書,如今這刑獄司往下一拍,錦衣衛一招,接下來自然就是無數雙手伸向他。
給錢!
但這錢從何來?
內閣。
由於在紲美一案上,大獲成功,常侍們是士氣高昂,干起活來,真是如有神助,這每天最難過的事,莫過於下班。
淚求996啊!
「周侍中,這是濮陽十二鄉的戶籍冊。」
范貢將一份冊子遞上。
姬定接過來,看得一會兒,突然抬頭看向范貢,問道:「你就沒話說嗎?」
范貢有些懵,問道:「說什麼?」
姬定嘆了口氣。
范貢心裡打鼓,又問道:「周侍中為何嘆氣?」
姬定道:「難道你們以為我讓你們鄉村走動,目的就僅僅是立戶嗎?」
在坐的常侍們都忐忑地看著他,難道還有隱藏任務?
他們是真不知道。
范貢小心翼翼地問道:「還有其它目的嗎?」
姬定哀其不爭地瞧了他一眼,道:「仁政!仁政!你們就沒有想過,這仁政的對象是誰嗎?不就是那些窮困潦倒的鄉民們嗎?我讓你們去鄉村走動,立戶只是其次,關鍵是考察鄉民們的生活情況,如此才能夠對症下藥,讓鄉民們感受到仁政的溫暖。可是你們呢?」
他將冊子往旁邊一扔,「這真是冷冰冰的文字啊!」
范貢等一干常侍,被訓斥的是面紅耳赤。
「周侍中教訓的是,是我們辜負周侍中的期望。」
「那日鄭公主說得很對,仁於心,法於令,這才是二者最大的區別,若是你們心中有仁,就不會對仁政治國感到迷茫,否則的話,你們會無所適從的。」姬定是苦口婆心道。
范貢他們羞愧地說不出來。
「你們好自為之。」姬定站起身來,一邊搖著羽扇,一邊行出門外。
下班!
開心!
但沒有人察覺到姬定已經早退,他們還沉浸在姬定的教誨之中。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如今我們儒生這麼牛批,不能成天互吹,這吹多了,也膩歪,還傷身!
得找些事干,得彰顯一下仁政。
逮捕紲美,那是維護法令,不足以彰顯仁政。
對!得幫助那些窮困的鄉民。
這個話題一拋出來,立刻得到極大的反響。
大家都在問,這仁政治國!
仁在哪裡?
而如今孟子是儒學的圖騰,他提出的主張,是民貴君輕,這仁是對象是民。
關於施仁於民的言論瞬間占據頭條。
而儒生如今是獨占文壇。
在這一刻,他們的言論就是唯一的聲音。
朝廷也不能不重視啊!
衛侯當然是心領神會,順應民意召開朝會。
大殿上。
衛侯道:「寡人最近聽到許多言論,人們都在期待朝廷的仁政,不知諸位大夫有何建議?」
擎薄立刻回答道:「刑獄司主張少刑,慎刑,這不就是仁政嗎?」
富術笑道:「這是仁政,但所惠及對象是非常有限的,大多數人還是感受不到。」
大家一看我,我看他,若沒人可看,那就眼觀鼻,鼻觀心。
仁政治國,還得讓大多數人看到。
這難度不小啊!
衛侯等了半響,突然瞟向跪坐在左下角的悠然自得搖著羽扇的姬定,咳得一聲,道:「周侍中。」
姬定抬起頭來,「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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