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縱橫「十」字(2/2)
在春秋年代,同姓成婚還是比較嚴格的,是有可能會遭受到嚴厲的懲罰,畢竟春秋還是保持著一點點周禮,打仗都是有講究的,逃跑也只需逃五十步。但是戰國就是徹底禮壞樂崩的時代,強者為尊,贏者通吃,其餘的全都是狗屁。
政哥就是弄個光頭,他還是始皇帝。
「那倒也是。」姬定點點頭。
「其實你不記得也好,若是你還記得她的容貌,只怕別得女子你就看不上嘍。」
「有這麼誇張麼?」
姬定還悄悄在腦海中努力搜索了一下,可惜毫無收穫。
「父王怎會騙你。」
說到女人,姬扁立刻變得滔滔不絕,「當初她來到成周時,父王就斷定此女長大之後,定是一位大美人,故而她雖大你兩三歲,父王也不在乎。果不其然,如今那鄭姬居住在衛國都城濮陽,乃是大家公認的衛國第一美人,如果她居住在秦國,只怕也是秦國第一美人。」
「濮陽?」
姬定突然皺了下眉頭,偏頭看向那幅地圖,心道,我似乎遺漏了什麼?
姬扁並沒有注意到,自顧言道:「而且此女不但美貌無雙,且還精明強幹,她父親去世時,她還年幼,她的家業一直都被她的兩個叔伯占據著,可不曾想她在去年竟然將她的兩個叔伯給趕出鄭家,奪回了她家的家業,她可只比你大兩三歲,且還是一個女人......你有沒有在聽,你在看什麼?」
說著說著,姬扁發現兒子不知從何處拿出一卷竹簡來,看得十分專注,似乎根本就沒有在聽。
「在聽,在聽。」
姬定很是敷衍地點點頭,「父王您繼續說。」
姬扁沒好氣道:「你不愛聽就罷了,真當父王如今很閒麼。」
姬定抬起頭來,笑道:「父王息怒,關於傳宗接代一事,孩兒不會落下的,但這也不需要父王您操心,孩兒自己會搞定的,不過聽父王這麼一說,孩兒倒真想見識見識這位大美人。」
姬扁激動道:「那你可得趕緊,莫要讓他人搶了去,如今她年紀可也不小了,我聽說她之所以還未成婚,主要就是因為她太想光復鄭國。」
姬定笑著點點頭。
姬扁突然又打量一下姬定,睡袍、大短褲、木屐,嘖了一聲:「不過你這樣子,人家不見得看得上,你堂堂世子,不能老是穿扮啊。」
姬定嘆了口氣道:「孩兒也不想,孩兒這麼穿扮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
「也許父王很快就會知道了。」
......
姬扁走後,姬定立刻將坤才叫來。
「小人見過世子。」
「坤才,為什麼這裡關於濮陽的記載非常少?」
「濮...濮陽?」
坤才睜大眼睛看著姬定。
姬定好奇道:「你為何這麼看著我?」
坤才忙道:「世子,那衛國早已經不行了,領地被趙國、魏國、齊國搶了不少去,如今也就比咱們洛邑大一點,關於濮陽的記載自然就少一些。」
姬定沉眉道:「比咱們大一點,所以咱們就還看不上人家,你是這個意思嗎?」
「小人不敢。」
坤才嚇得一哆嗦,又道:「據小人所知,目前那衛國生死存亡,都得看大梁(魏國都城)的臉色,情況倒是與咱們洛邑差不多,不過那裡倒是出得不少人才,如商鞅、吳起可都是衛人,這衛國又有君子之國的美譽。
可惜那衛國根本就留不住人才,但話又說回來,衛國之所以一直沒有被吞併,也有這方面的原因,這些人才雖然在外為他國效力,但每每有人要攻打衛國,他們還都會求情的,好幾回都是因衛人求情,才讓衛國躲過一劫的,但這些年還是被魏、趙奪走不少土地。」
「原來如此。」
姬定點點頭,又道:「你立刻幫我收集有關衛國的一切記載。」
「小人遵命。」
坤才正準備離開時,姬定又想起什麼似得,「等等。」
「世子還有何吩咐?」
「你再幫我找一些有關鄭國的記載來。」
「鄭國?」
坤才睜大眼睛看著姬定,好似說,那鄭國都亡了幾十年了。
「叫你去就去。」
「是。」
等到坤才離開之後,姬定來到掛在牆上的地圖前,拾起筆來,在地圖上圈出一個衛國來,自言自語道:「一直以來,我都將重心放在研究七雄上面,從而忽略了這些弱小的國家,可是七雄中就沒有一個是好惹的,我年紀又這么小,此時想要立足恐怕都很難啊。這弱小國家倒是挺適合我這個應屆畢業生,不該就是......!」
話說至此,他稍稍皺眉,「不該就是這地理環境太過變態了,剛好也是在最中間,周邊是強敵環伺,只怕稍有風吹草動,就會被吞併,唉...這世上真是沒有完美的存在啊。嗯?不對!」
他突然退後一步,仔細地看了看,又執筆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十」字,道:「如今七雄的實力相差並非是非常懸殊,必然是需要合縱連橫,其實父王之前號令諸侯伐秦,已經算是第一次合縱連橫,但不管是合縱,還是連橫,衛國皆是必經之地,若是在關鍵時候,或許可以用最小的力量撬動最大的政治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