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吾兒小心,小心吾兒(2/2)
雖然他沒有出面,一直都是讓坤才去跟成之望他們談,但背後的始作俑者,可是他。
「沒事,沒事。」姬扁是一臉諂媚道:「這些天可真是辛苦吾兒了,不過父王非常好奇,吾兒是如何想出那黃紙來的?」
姬定笑道:「這可得多謝父王。」
我還有功勞?姬扁忙問道:「吾兒此話怎講?」
姬定道:「在父王欠下如此巨債,且準備撒手人寰的時候,孩兒就知道當前只能靠自己,故而才絞盡腦汁想出這黃紙來,這真是多虧父王的刺激啊!」
「......!」
姬扁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僵硬,不過他很快就想開了,呵呵笑道:「早知如此,父王就應該早點刺激吾兒。哈哈......!」
姬定一翻白眼,心道,看來他已經完全免疫我的吐槽了,嗯,這才是一個統治者該有的面貌,一定要臉皮夠厚。
姬扁瞧了眼兒子,眼珠突然轉了轉,問道:「父王還聽說,你還提出一種議會制度?」
姬定點點頭。
姬扁又問道:「聽說你要將兵權和稅賦都交予議會?」
姬定又點點頭。
姬扁道:「這如何能行,若是手中沒兵,沒錢,那誰還會聽咱們的。」
姬定反問一句道:「敢問父王,您如今擁有這二者嗎?」
姬扁傲嬌道:「以前有,現在沒有。」
姬定雙手一攤,「那不就結了,我們什麼沒有,我們怕什麼,再差也不會比現在差。」說著,他又嘀咕道:「倒是西周國和東周國.......。」
姬扁聽得一個真切,雙目一睜,道:「你的意思是想藉此解決......!」
姬定點點頭。
姬扁皺了皺眉,道:「事情可能不會如此簡單,此事你知余知,只怕東西二周也知曉,他們如何會讓我們得逞,如今我們可沒有實力與他們抗衡。」
姬定笑道:「他們肯定是不會答應的,但是他們暫時也不會說什麼的,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這是為何?」姬扁納悶道。
議會制擺明就是要奪權,這真的不難猜,東西二周肯定不會束手就擒,如今他們在洛邑的老大。
「因為.....。」
坤才突然出現在門口,「啟稟士子,畢高子和蔡叔度求見。」
姬扁一怔,忙道:「他們兩個定是為了那議會制而來的。吾兒,你可得小心,這兩老頭可都不是好惹的,以往可沒有少罵我們王室。」
這年頭的大夫、士人,那可真是非常厲害,誰沒有公然罵過君主、諸侯,家常便飯,都是最基本的,什麼魏徵、包拯,跟當下的名士相比,那可真不是一個次元的。
姬定道:「父王可知孩兒為何禁止您離開這簃台嗎?」
姬扁愣了下,下意識地搖搖頭。
「就是擔心父王你去跟別人說『小心吾兒』。」說著,姬定站起身來,作揖道:「孩兒告退。」
等到姬定出去之後,姬扁才反應過來,笑罵道:「這臭小子可真是越來越.....可愛了。吾兒小心,小心吾兒,哈哈!」
......
回到世子府,只見大堂中坐著兩個鬚髮皆白的老頭,右邊那位年紀稍輕,顴骨高高凸出,身形高瘦,不怒自威的老頭便是畢高子,而左邊那位身形微胖,和藹可親的老頭便是蔡叔度。
他們兩家可是洛邑有名的貴族,不管是實力,還是名望,那都是數一數二的。
姬定面對他們的時候,可就沒有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而是戰戰兢兢,行禮道:「定見過二位老先生。」
蔡叔度微微頷首,回禮道:「世子有禮。」
畢高子卻是皺眉道:「世子這是剛剛起來麼?」
姬定低頭瞧了眼自己微微露出的大短褲,旋即面露苦笑道:「不瞞老先生,我三個時辰之前就已經起來了。」
三個時辰前?那時天都沒亮啊!
畢高子便道:「那你為何還是這般穿著?」
「如今是多事之秋啊,我父王又臥病在床,我現在是忙得連洗漱、吃飯的工夫都沒有。」
說到後面,姬定眼眶一紅,語帶哽咽。
仿佛再問下去,他可就要哭出來了。
蔡叔度當然知道王室如今面臨許多困難,又見姬定只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娃,這心有不忍,於是道:「既然世子都還未用餐,那世子就先用餐,我們等等也無妨,可莫要餓壞了身體啊!」
畢高子雖然不太認同,但見老友這麼說了,他倒也不好說什麼。
姬定慌張地搖擺著小手,道:「不敢,不敢,還是以正事為主,這飯晚些時候吃也無妨。」
畢高子立刻道:「難得世子有如此擔當,老夫真是深感欣慰,其實身為世子也應該如此,這飯就是少吃一頓也無妨。」
蔡叔度瞧了眼老友,微微露出苦笑。
「老先生的教誨,定必當銘記於心。」姬定微微拱手,又請得他們入座,然後道:「我父王如今抱恙在身,無法接見二位,也讓我向二位說聲抱歉。」頓了頓,他又道:「不知二位老先生今日上門,是為何事?」
畢高子道:「老夫聽聞世子在前幾日提出建立一個議會來掌管洛邑兵馬和賦稅,不知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