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戰火重燃(1/2)
濮陽!
殷順且和富術走在田間地阡陌小道上,看著眼前這阡陌交通,雞犬相聞的景象,不免是心生感慨。
「這...這就是我們心中一直渴望的振興衛地嗎?」殷順且迷茫地向身邊的富術問道。
富術搖頭苦笑道:「若說振興,這興盛未免來的也太突然了,我們...我們可什麼都還沒有做啊!」
殷順且嘆道:「是呀!我們可什麼都還沒有做。」
也不怪他們發出如此感慨,如今站在濮陽,放眼望去,真會讓人有一種身處於盛世的感覺,但卻又給人一種海市蜃樓的感覺,仿佛這一切都不過是幻象。
因為來的太快,太過突然。
以至於他們這些統治階層都未能反應過來,猶在夢中。
他們可真是什麼都沒有干。
眼前的繁榮是自然而成。
就很怪!
但其實正是這種怪,促成此番繁榮。
這種怪就是無為。
而這無為是來自兩方面,一方面,朝廷之前已經將家底都給賣了,能管得事很少很少,就連極其重要的戰略物資,鹽鐵都不在自己手裡。
如今在各部門中,最為忙碌的就屬刑獄司,因為大量的錦衣衛在維護著治安。
這個部門也是花錢最多的。
另一方面,隨著各國官員抵達濮陽,各方勢力也都滲透其中,朝廷就是想有為,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但這權力可是恆定的,你管與不管,它就在那裡,那麼朝廷一旦呈現出弱勢時,其餘階層立刻就會趁虛而入。
這權力誰不愛啊!
而目前在濮陽勢力最大的階級,莫過於商人階級。
如今誰都知道這濮陽無戰事,各國都是這裡的主人,自然就沒有必要來爭奪這裡,朝廷又不管事,同時濮陽本身就是交通要衝,這簡直就是商人的天堂啊!
當然,如今的大富商幾乎都是出自名門望族,其中許多商人就是各國派來這裡駐守的官員。
說到底,還是這同一群人在玩。
如今這濮陽城已經變成一個不夜城,晚上亦是燈火通明。
殷順且、富術他們曾幾何時非常渴望見到這一切,這也是他們心中的抱負,但問題就在於,這好像跟他們沒啥關係。
更加離譜的是,那公主都已經有兩個月沒有露過面,基本上什麼事都不管,連外臣都懶得見。
當然,那些外臣也不太想去見她。
公主府。
「收到情郎的信,公主為何一點也不開心。」蔡夫人略顯好奇地看著腹部稍稍隆起的姬舒。
姬舒嘴角露出一抹苦笑,隨手將信函遞給蔡夫人。
蔡夫人愣了下,道:「你情郎寫給你的信,怎能給我看。」
姬舒訕訕道:「這不是他寫的。」
蔡夫人聽罷,這才接過信來,原來信中是要姬舒繼續加大對牙粉的生產,要在明年之前,囤積一萬斤牙粉。
看罷,蔡夫人將信放下,又瞥了眼姬舒,道:「你還不打算將你懷孕的事告訴他麼?」
姬舒搖搖頭道:「他要做的事太多了,我不想令他分心,再說,就是告訴他,他也幫不到忙。」
說到這裡,她突然看向蔡夫人,問道:「阿姐,你說這會不會是報應?」
蔡夫人錯愕道:「報應?」
姬舒幽幽道:「當初我曾有想過,將來誰若娶了我,只怕會被我受累一生,因為當時我一心復國,根本無暇關心任何事,任何人,卻不曾想遇見了周濟,如今真正飽受其苦的人反而是我,你說這是不是報應?」
蔡夫人沉默一會兒,螓首輕搖道:「我倒不這麼認為,正因為懂得了相愛之樂,才能夠體會到相思之苦,也正因為飽受相思之苦,才有了相逢之樂,這不就是快樂嗎?」
姬舒想起與姬定的點點滴滴,心想,是呀!此苦不就是樂嗎?突然,她偏頭看向蔡夫人,問道:「阿姐,那你覺得快樂嗎?」
蔡夫人神情一凝,輕嘆道:「這相思之苦,我倒是從未感受過,但好在這世上並不只有愛情,還有親情,友情。」
姬舒又問道:「阿姐可有遇到意中人?」
蔡夫人稍稍遲疑了下,旋即搖搖頭,見姬舒還欲再問,搶先問道:「對了!我曾聽周濟說,是你主動追求他的,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當然不是。」
姬舒立刻反駁道:「阿姐,你可千萬別信他,他就是一個卑鄙的漁翁,而我就是河裡那無知的魚,被他一步步引誘至此,他還到處說是我追求他,可真是豈有此理。」
「這魚追魚餌,他倒也沒有說錯呀!」說著,蔡夫人不禁咯咯笑了起來。
姬舒鬱悶地瞧了眼蔡夫人,哼道:「阿姐,你別開心的太早,誰知道他有沒有給你下個餌。」
蔡夫人臉上一紅,啐道:「你瞎說甚麼,他可是你的情郎.......。」
姬舒立刻問道:「若非我情郎呢?」
蔡夫人稍稍一愣,道:「那...那也不可能。」
......
然而,這繁榮的景象之下,卻也少不了勾心鬥角。
「你們齊國是出爾反爾,言而無信,當初我們兩國說好罷兵休戰,可你們眼見張儀入蜀,便立刻增兵徐州,這是何道理啊!」
駐守在濮陽的楚臣屈善,衝著面前一人怒噴道。
那人名叫田渾,乃是齊國大臣田嬰的侄子,他亦不甘示弱,道:「難道我們齊國越界了嗎?還是說我們齊國在自己國內調動兵馬,還得經過你們楚國的同意?
是,最近我們是增兵徐州,但那只是因為除此地之外,其它地方暫時不需要用兵,北邊我們與燕國已經停戰,而西邊又因這濮陽緩和了與三晉的關係,唯有南邊剛剛增加數百里地,我們增兵鞏固當地防衛,這難道也有錯?」
屈善直點頭道:「好好好!你們齊國往哪增兵,我們楚國無權過問,反正你們齊國增兵多少,我們楚國將奉陪到底。」
「二位切勿動怒啊!」
中間一位胖胖的中年人立刻站起身來,攔在二人的中間。
此乃名叫魏溪,乃是魏國派來濮陽的官員。
他便言道:「如果你們兩國都不斷往徐州那邊增兵,遲早會爆發衝突的,如今大戰才停歇不到一年,這又開戰的話,只怕大家都吃不消啊!」
屈善哼道:「這你得問問他們齊國到底是何意思?」
田渾道:「你還要我說多少遍,我們增兵徐州,只不過是為了鞏固當地防衛,是你們楚國過于敏感。」
「二位先別爭了。」魏溪再度打斷他們的爭論,道:「我有一策,不知可行否,這話說回來,徐州的穩定,完全取決二國,不管是增兵也好,撤兵也罷,只要保持當地兵力均衡便可,依我之見,你們不如讓自己的兵馬後撤百里,都只保留少量的兵力在前線,如此便不會因誤會,而引發衝突。」
田渾沉吟少許,道:「倒不是不行,但是怎麼撤,撤多少,還得由我們大王決定。」
屈善亦表示得寫信回去,具體有楚王來定奪。
殊不知他們吵得正歡時,隔壁院子,兩個老頭欲騎牆相望。
這兩老頭正是韓國駐紮於此的官員,翟名,以及趙國駐紮於此的官員,雍上。
「能打得起來嗎?」翟名一邊伸長著脖子,一邊問道。
雍上一臉壞笑道:「要打起來就好了。」
翟名道:「可不是麼,如果秦楚在蜀地打起來,而齊楚又在徐州打起來,那可真就沒咱們什麼事,也不知那魏溪是不是傻,竟然還想調解他們的紛爭。」
雍上哼道:「他可不是傻,這魏國白得河東三鎮,不全是楚國的功勞嗎。要是楚國同時與秦齊開戰,對於魏國也是相當不利,魏國可能也會被捲入其中。」
翟名立刻道:「如果魏國捲入其中,那咱們也難以置身事外,這事咱們可得跟魏溪好好商量一下,如果要出兵,可得我們三國一致同意。」
「不錯,齊國此番舉動,肯定又是想趁火打劫,而楚國才剛剛擊敗越國,還未能控制住越地,齊國看著眼前的肥肉,又豈能安耐得住啊!」
.....
這可是戰國時代,一日的和平,可能都是奢望。
去年的停戰協議,只不過是給予諸侯國們調整戰略的時間,而下一場大戰,其實已經在蜀地打響了。
張儀成功遊說了蜀國、苴國和巴國,使得兩萬秦軍順利的通過了那條被後世命名為金牛道的蜀道。
然而,這剛剛入苴的秦軍,突然就翻臉不認人,直接進攻苴國軍隊,那苴國國君一看上當,知道根本擋不住秦軍,關鍵他苴國毫無縱深可言,也是乾脆,直接打開城門,表示願意歸順秦國。
拿下苴國之後,秦軍主力片刻不得停息,就直接殺向駐守在葭蔭(今四川廣元西南)的蜀軍主力。
經過一日廝殺,便殺得蜀軍潰不成軍。
苴國國君一看那屍橫遍野的戰場,這心中發憷,同時暗自慶幸,幸虧自己投降的早,這秦人簡直就是惡魔一般。
蜀軍一直以來都縮在蜀地,與中原各諸侯國關係也不錯,就沒有打過什麼像樣大戰,不知中原地區早就已經從排位戰晉升到生死戰。
更加要命的是,這一支秦軍,那可真是精銳中的精銳,不但身經百戰,且都是馬上就要晉升爵位的士兵。
這蜀軍的人頭,在秦軍士兵眼裡,那可都是良田、美女啊!
秦軍士兵是爭先恐後的奮力砍殺,各種搶人頭,打得蜀軍是魂飛魄散,丟盔卸甲。
張儀站在山頭上,看著蜀軍在峽谷中上狼狽逃竄,不禁哈哈笑道:「這些逃兵可真是勝過千軍萬馬,由他們打頭陣,我軍將無往不利啊!」
魏章道:「蜀軍之前在與巴苴聯軍交戰,這主力都布置在前線,後方極為空虛,如今這前線主力潰敗,後面就是一馬平川,我軍將可直接殺向蜀都。」
張儀笑意一斂,神情嚴肅道:「此戰必須要速戰速決,一定要在楚國反應過來之前,先攻下蜀都。」
正當這時,一名探子快步上得山頂來,喘著氣道:「啟稟主公,前方傳來消息,那巴國國君正親自率領兩萬大軍往這邊趕來。」
魏章道:「主公,待臣率軍去攔截他們。」
來到這裡,魏章真是有一種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感覺,進入戰國之後,這巴蜀的戰鬥力,實在是沒法跟中原軍隊相比。
張儀擺擺手,道:「不用,你的任務是攻破蜀都,至於巴國那邊,我去攔著。」
魏章愣了下,道:「主公您一個人去嗎?」
張儀笑道:「怎麼?你怕我攔不住。」
「不...不是。」
魏章搖搖頭,道:「只是這太過冒險了。」
張儀眯了眯眼道:「但如果能夠藉此將那人給除掉,此番冒險倒也是值得的。」
那巴國國君巴慶子正好就在邊上整頓兵馬,準備與秦軍會合,一同前往東線,奪回巫山,不曾想這兵馬才剛剛整頓好,就聽到苴國被秦軍占領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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