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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色字頭上一把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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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陵君聞言,不禁緊鎖眉頭,眼中充滿著殺氣。

濮陽城就這麼大,這麼個吼法,很快就會將全城的人都給驚醒過來。

要打要殺,成陵君倒是不怕,但他再怎麼也得顧忌自己的名聲,這麼喊下去,今晚註定無果,他念念不舍的瞧了眼蔡夫人,站起身來,道:「真是抱歉!是我沒有安排好,以至於讓令弟打擾了我們敘舊,但是下回我絕不會再犯這種錯誤,告辭!」

「等等!我父親......!」

「若是姜姬想見你父親,就來大梁找我。」

言罷,成陵君便大步出得門去。

來到院外,只見數百人將他們團團圍住,成陵君抬目瞧向身著戰袍,騎在馬上的姜季武,笑道:「好小子!不愧是姜家的後人。」

姜季武長劍指向成陵君,道:「你這大淫賊,還不快滾,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成陵君微微皺,眼中閃過一抹殺氣。

「季武!我沒事,放他們走吧。」

聽得院中傳來一聲叫喊。

成陵君外門內一瞥,上得馬車,他的護衛直接無視姜家的家兵,直接往外走去,姜家的家臣不由自主的讓開一條道來。

待他們離開之後,姜季武立刻跳下馬來,沖入院內,只見蔡夫人站在院中,他立刻跑過去,「阿姐,你沒事吧?」

蔡夫人瞧著姜季武緊張的模樣,眼中泛著淚光,抬手摸著姜季武的腦袋,柔聲道:「先生說得對,我的季武是一個好孩子。」

姜季武嘿嘿道:「老師有這麼誇我麼。」

蔡夫人笑著點點頭,旋即又是嘆道:「可是如今我們父親在他手裡。」

「父...父親?」

姜季武眨了眨眼。

......

今夜對於姬定而言,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啊!

他已經在廳中來回踱步小半個時辰了,在火光照耀下,還能夠看得出他有些焦慮,雖然他對此是期待已久,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他也是臨時做出調整,焦慮自然也是在所難免。

「先生!先生!」

法克突然興沖沖地跑了進來。

「怎麼樣?」

姬定聞之一怔,急忙迎了過去,迫不及待地問道。

法克嘿嘿道:「姜季武那小子可真是沒有讓先生失望,那一番吵鬧之後,成陵君是直接帶著人馬連夜離開了。」

「是嗎?」

姬定呵呵一笑,道:「想不到那成陵君的臉皮這麼薄,直接就走人了。」

法克道:「先生有所不知,就姜季武鬧得那動靜,您看著好了,不出一日,就能弄得滿城皆知,他留在這裡被人罵麼。」

姬定哈哈一笑,道:「這就是我想要的。」

......

然而,除他之外,還有一個人也沒有睡。

這個人就是衛侯。

他也是第一時間得知這消息的。

「你說什麼?成陵君直接離開了。」

衛侯面色蒼白地看著犁伯。

「是的。前不久,成陵君直接帶著人馬從西門離開了。」

「哎呦!」

衛侯狠狠跺了下腳,「這小子壞寡人大事啊!」

犁伯道:「要不要將姜季武抓起來。」

衛侯低聲道:「要是抓了姜季武,那不是告訴別人,此事與寡人有關麼,萬不可輕舉妄動,權當什麼都不知道。」

「小人明白了。」

......

但又不得不說,成陵君選擇連夜出走,是一個非常正確的選擇,否則的話,那將會很尷尬......。

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姜季武幾乎出動了他們姜家所有的家兵,這濮陽城才多大,就那一陣吼,立刻是人盡皆知啊!

等到第二日天亮之時,滿城皆是「淫賊成陵君」。

寡婦與公子。

這瓜,無人不愛吃。

啃!

必須連瓜皮都給啃掉,渣渣都不能剩。

否則的話,都對不起這瓜。

更加要命的是,如今濮陽可是儒生當道,而他們可是最厭惡這種事,再加上儒生是一身正氣,他們紛紛抨擊成陵君,堂堂公子,竟然欺負一個寡婦,可真是不知廉恥啊!

若是成陵君在此,那得多尷尬。

甚至都無法解釋,要說敘舊,哪有半夜說去一個寡婦家敘舊,這成何體統。

而同時,姜季武成為儒生眼中的英雄,儒學非常注重倫理關係,姜季武捨身救姐,這真是太偉大了。

姜季武直接從不學無術的紈絝變成了大家的榜樣。

周先生又順便蹭了一波熱度。

大家認為這都是周先生調教出來的。

話說回來,如這種話題,是千萬不能透風,一旦透風出去,那就會變成無數個故事。

其中自然也包含著真相。

有傳言成陵君此行前來,就是以糧食為藉口,逼迫蔡夫人就範。

可這糧食關蔡夫人什麼事?

這姜佐離開,就成為一個耐人尋味的細節。

大家挖著挖著,這矛頭頓時就指向衛侯。

衛侯當然是堅決不認帳,表示自己是無辜的,他也不是善茬,他答應成陵君時,就想到如果被發現,他可得撇清關係,故此他只是答應將姜佐調走,其餘的事,你成陵君自己看著辦,總不能讓我去幫你去摁住吧。

儒生們就要求衛侯停止援助糧食給大梁的安排,同時馬上遣使去大梁問責成陵君,順便自證清白。

衛侯也真是有苦難言,你們這些蠢貨,寡人也是為了保護我屁股下面那把.....咳咳,保護我們衛國,如今寡人是忍辱負重,你們竟然還責怪寡人,可真是豈有此理。

單就政治而言,他現在應該趕緊派人去大梁,去跟魏王求饒,可如今他不但不能跑去求饒,還得順從民意,指責成陵君。

可是這國家怎麼辦?

為了一個女人,賠上一個國家,這是政客絕對干不出來的事。

但現在他也沒有辦法,他還是下令表彰了姜季武,又派自己的妾侍去安慰蔡夫人,以及暫停援助大梁糧食一事,同時趕緊召集重臣商議對策。

「寡人實不知情啊!也只因此事關乎我國存亡,寡人才派大司馬前往大梁調查,寡人哪裡知道成陵君會幹出這種事來,寡人......!」

衛侯是一臉冤枉地向殷順且、紲錯、姬定解釋道。

這事他絕對不能承認,倘若他承認,那就培養兒子接班吧,這君主肯定當不下去,所以哪怕成陵君與他當面對質,他也不會承認的。

紲錯焦慮道:「君上,如今可不是在乎這名聲的時候,成陵君這麼走了,他會不會.......?」

衛侯聞言,哀嘆一聲:「只怕...只怕...。」

紲錯忙道:「君上應該趕緊遣使去大梁,將此事解釋清楚。」

「不可!」

殷順且立刻道:「這事本就是成陵君的錯,如果我們還遣使去道歉,就算大梁接受,我們衛人也不會接受的。」

要這麼搞的話,那可就完了呀!

如今衛人都非常憤怒,你這還跑去道歉,那人心可就散了,這個國家將不亡自亡,況且大梁那邊還不一定會答應。

衛侯也早就盤算過,遣使去罵成陵君還行,遣使去道歉,那是萬萬不行的,這也正是感到焦慮地方,於是他又向殷順且問道:「依卿之意,該當如何?」

殷順且張了張嘴,突然偏頭看向姬定。

衛侯猛地驚醒過來,忙看向姬定問道:「先生可有對策?」

姬定緩緩道:「如今能夠救我國的,唯有秦國。」

衛侯與殷順且相覷一眼。

關於此策,他們是知道的。

紲錯上回沒來,不太知情,問道:「秦國?」

姬定點點頭道:「成陵君在大梁是地位斐然,且以他自己的兵馬,就足以對付我國,如今他又激起我衛人憤怒,想要和解,困難重重啊!那麼目前唯一能夠阻止成陵君進攻我國的,就只有魏王,而魏王如今最害怕的就是秦君,秦君是絕對可以阻止魏王出兵我國的。」

紲錯好奇道:「可這秦國怎會來救我國?」

姬定笑道:「如果我答應幫助秦國達成秦齊聯盟,那就另當別論了。」

衛侯問道:「先生真有把握?」

關於這個外交策略,姬定之前就說過,但他覺得這太離譜了,咱們一個小國摻合大國的事,成功率必須得百分之一百,只要一次失誤,那可就徹底完了。

但如今已是沒有辦法。

姬定點點頭。

紲錯問道:「可來得及嗎?」

姬定沉吟少許,道:「這我可就不敢保證,此去咸陽,也是需要一些時日的,我們可能還得出兵防衛一下,但是我可保證,等我到達咸陽,七日之內,必定說服秦君出面,迫使魏王停止對我國用兵。」

紲錯忙道:「君上,臣以為周侍中說得很有道理,可派周侍中出使秦國。」

此時得周濟在紲錯眼裡,又是那麼得性感動人。

衛侯如今也是病急亂投醫,況且這似乎是唯一的希望,問道:「先生可願為寡人去一趟咸陽。」

姬定顯得有些猶豫,道:「臣倒是願前往,但是此一時彼一時,如今此事可是一定要保密,萬不可泄露出去。」

衛侯都沒有說話,紲錯搶先說道:「先生請放心,我保證此事絕不會泄露出去。」

姬定也如實道:「我還就是擔心紲大夫會將這事泄露出去。」

紲錯激動高舉起手來,道:「老夫對天發誓,若是老夫泄露半句,老夫將不得好死。」

姬定趕忙道:「那倒也不必。」

衛侯拱手道:「一切就全指望先生了。」

姬定道:「那臣就先回去準備一下。」

衛侯忙道:「要不要寡人派一些人去保護先生。」

他生性多疑,還是得讓他跟著。姬定暗自思量少許,道:「此去咸陽最近的路程,還是得往大梁走,臣需要扮作商人,但是臣只有幾個僕人,可能還需要君上幫忙,以及幫臣選一條最近的路。」

衛侯立刻道:「寡人立刻就讓人去安排。」

姬定又道:「那臣也回去準備準備。」

「那...那一切就拜託先生了。」衛侯不禁起身躬身一禮。

「君上請放心,臣必定不會讓我衛人遭受戰火之害的」

姬定回敬一禮,然後退了出去。

......

「老師!老師!」

姬定剛剛來到宮外,就見姜季武跑了過來。

姬定問道:「你怎麼來了?」

姜季武急切道:「老師,我...我父親有危險啊!」

姬定故作驚訝道:「怎說?」

姜季武道:「昨日那成陵君便是想我用父親逼迫我姐就範。」

姬定緊鎖眉頭,思忖好一會兒,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父親救出來的,但是你要記住,切不可聲張,否則的話,我可能就無法救出你父親。」

姜季武連連點頭道:「老師請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又道:「能不能告訴我阿姐,她...她比我還著急,我怕她真應了那成陵君。」

姬定沉吟片刻,點頭道:「好吧。你先回去安心待著,等我的好消息。」

「哎!」

也不知何時,姜季武對姬定是充滿了信任。

......

回到府中,法克和莽是早已經準備好了。

「消息都已經發出去了嗎?」姬定問道。

法克點頭道:「早已經傳出去了,肯定要比成陵君的消息快一步達到大梁,但是先生這肯定還是有危險啊!」

姬定笑道:「這危險總會是有得,當初從洛邑來濮陽也是有危險的,但有句話說得好,富貴險中求,這一步是必然要走的,我已經等了太久了。」

當日,衛侯在殷順且和紲錯的幫助下,很快就為姬定準備好了。

這要命事,幹起來的就是麻利。

當天晚上,姬定便乘坐馬車,在夜色的掩護,緩緩駛離了周府。

車內,姬定掀開窗簾的一角,看著那朗月星稀的夜空,嘴角一揚,極其興奮地笑道:「張儀、公孫衍、惠施,小弟這回可是真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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