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帶你們贏(2/2)
傅姆問道:「那會是誰幹得?」
「難道是他......!」
姬舒突然想起那個幫她編織這個美夢的男人。
「誰?」
「哦,沒事,你先下去吧。」
「是。」
等到傅姆離開之後,姬舒突然又舉目四顧,心想,他到底在這裡隱藏了多少人馬,難道他是想以此來威懾我,那他未免也太狠了一點!
只能說她猜對了一半,的確是姬定的人幹得,但原因還真不是為了威懾她,也不是說姬定心狠手辣,當初他可沒有對東西二周的國君痛下殺手。
姬定這麼做,只是因為有這個必要,如果衛侯還活著,姬定就會非常難做,他已經為自己設立好一個人設,如果他到時不幫助衛侯,那豈不是壞了自己的人設,這會給姬定多出許多麻煩事。
......
此時此刻,咸陽是一片歡騰,此次戰役中,咸陽無疑是最大的贏家,不但成功掃除魏國在河西的勢力,奪取了河東三鎮,削弱楚國實力,還離間了三晉與楚的關係,以及挑撥了齊楚關係。
秦國真是占盡便宜。
「此次戰事,多虧相邦之策,我大秦才能大獲全勝,來來來,寡人敬相邦一杯。」
嬴駟十分開心地舉杯敬向張儀。
張儀趕緊舉杯回敬。
此次大勝,也鞏固了張儀在秦國的地位。
一番痛飲之後,嬴駟神色一變,頗為認真地問道:「不知相邦以為,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張儀道:「聯齊抗楚。」
嬴駟稍顯詫異道:「聯齊抗楚?」
張儀點點頭,道:「此次楚國大敗,必然是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報復我們,我們可以此為由,與齊國達成抗楚聯盟,只要楚國攻伐我們任何一國,另一國必須出兵攻伐楚國,如此可令楚國首尾難顧。」
嬴駟沉吟道:「這顯然齊國更占便宜。」
張儀問道:「君上為何這麼說?」
嬴駟道:「雖然如今楚國可能更恨我們秦國,但是我們秦國到底是沒有占領楚國一寸土地,倒是齊國與宋國趁機攻占了越地十三座城池,再加上我秦國有險隘助守,只要我們秦人不出關,楚國一時也拿我們沒有太多辦法。楚國必然先選擇報復齊國。」
張儀笑道:「若非如此,齊國又豈會願意與我們結盟?」
嬴駟道:「可我們能得到什麼。」
「三晉。」張儀笑道:「之前我們與魏韓結盟,其原因在於,我們害怕三晉倒向齊楚,那麼只要我們使得齊楚相爭,讓他們無暇顧忌西邊,我們便能夠出兵三晉,一步步蠶食魏國在河東的領地。」
正如姬定所言,秦國是天生的連橫之王,鑑於他的地理位置,導致他的大戰略不管怎麼變,必須要對付三晉,那麼就必然選擇事一強以攻眾弱。
嬴駟聽得是頻頻點頭。
張儀又道:「但是當下,我們還得鞏固與魏韓的聯盟,以及與齊國結盟,共同對抗楚國,而在這期間,我們可以先打擊北邊的義渠,削弱這後患,我們便可集中兵力攻伐三晉。」
......
如今咸陽方面,都已經在探討下一步該怎麼走,這當然也預示著此次戰事已經徹底結束,事實也是如此,公子疾他們退走之後,昭陽也不敢貿然反攻秦國,畢竟西邊可也還在於齊國作戰。
同時景翠也不敢反攻齊國,因為東邊在與秦國作戰。
齊國大將田盼在得知秦軍回去之後,立刻轉入防守,鞏固他們在淮河一代獲取的戰爭成果。
而楚軍被秦齊東西拉扯,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在與兩國大國同時作戰的情況下,可不能各自為戰,必須得統一決策,故此昭陽、景翠都回到楚都,與楚王商議下一步該怎麼辦。
下一步!
拜相?
這些大將軍剛剛回到都城,就聽說楚王欲拜一個衛人為令尹。
又是衛人?
有完沒完。
關鍵之前他們連一點風聲都沒有收到。
而在此之前,所有人都判斷昭陽可能會接替高固的班,成為下一任令尹。
這又是什麼情況?
大殿中。
除楚威王外,還有令尹高固,以及大司馬昭陽,上將軍景翠,莫敖屈易為。他們三人代表著昭氏、景氏、屈氏三大家族,而這三大家族也是楚國最頂級的三大貴族。
如果他們三個大家族都同意拜姬定為相,那麼其他貴族自然也就不會多說什麼,因為他們就是代表著貴族階級的利益。
當他們看到一個手持羽扇的少年走進大殿時,皆是目瞪口呆。
不會是他嗎?
有木有搞錯?
大王是氣糊塗了嗎?
病急亂投醫!
一萬個問號從他們腦中閃過。
「衛人周濟見過大王。」
來到中間,姬定只是微微拱手一禮。
楚威王也極其敷衍的回應道:「免禮。」
昭陽三人也都驚醒過來。
景翠急道:「大王,您不會是打算拜這小娃為令尹吧?」
楚威王微微笑道:「寡人是有這想法,若是你們都答應得話。」
景翠立刻道:「他不過是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小娃,憑什麼成為我楚國令尹,這我絕不答應。」
「呵呵---!」
姬定又笑了。
他笑聲在楚威王聽來,兀自是那麼的刺耳,真的很想痛扁此人一頓。
景翠回頭怒目相對,喝道:「你笑甚麼?」
畢竟是手握上萬人頭的大將軍,氣勢也是令人膽戰心驚。
姬定確實毫不畏懼,還慢步走到景翠面前,道:「驕傲!」
景翠聽得一愣。
姬定又走到昭陽面前,「榮耀!」
昭陽也是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姬定。
姬定又來到屈易為面前,道:「尊嚴!」
「......!」
眾人一陣無語。
這是個瘋子嗎?
轉了一圈,姬定又回到中間來,看著楚威王,笑道:「失敗!」
怎麼回事?今兒的主題還是嘲笑寡人麼?楚威王沉眉問道:「你什麼意思?」
姬定笑道:「我的意思很簡單,驕傲、榮耀、尊嚴,三者是為貴也,然而,但這一切都應該是建立在勝利之上,我不知道這些敗軍之將,為何還能如此傲慢,著實令人費解啊。」
敗軍之將?
好傢夥!
楚威王頓覺平衡許多。
而高固也覺得楚威王沒有騙他,這不像似有高人在背後指點。
景翠勃然大怒,拍案而起,道:「我殺了你這小兒。」
楚威王不動聲色,好似說,你殺吧,趕緊的。
姬定雙手一攤,道:「我說錯了嗎?若論貴,這天底下誰比姬姓更貴,但如今誰還將周天子放在眼裡。再說那秦相張儀,他的出身可遠比各位貧賤,可如今你們去中原各國走走,看看那些諸侯是更尊重你們,還是更尊重張儀。有能耐你們就去咸陽衝著張儀凶,在這裡衝著我凶,算什麼本事。」
「你.....!」
「景將軍,莫要與這小兒置氣。」
昭陽突然出聲叫住景翠。
高固倒有惜才之心,見景翠還是有些按耐不住,生怕他真的會讓姬定血染大殿,於是開口道:「周先生,你來此吵架的嗎?」
姬定笑道:「當然不是,我是來講道理的!」
高固問道:「你這講得是什麼道理?」
「勝利!」
姬定道:「一切的尊貴都是基於勝利,成者為王,敗者為寇,唯有勝者才值得尊重,唯有勝者才能被當做貴族。」
說到這裡,他斜目看向景翠,笑道:「適才這位景將軍感到不解,為什麼大王會想拜我為相,其原因很簡單,因為我能夠帶你們贏。」
帶我們贏?
這絕對是在坐的人聽過最為狂妄的一句話。
也難怪此人年紀輕輕就能夠寫出「老夫聊發少年狂」的詩句。
要知道這句詩,若是出自一個老人之口,大家可能還不會覺得什麼,但是若是出自一個少年之口,那立刻顯得非常狂妄。
確實非常狂!
昭陽斜目看向姬定道:「就憑你?」
「就憑我。」
姬定笑道:「關於如何扭轉當下敗局,我之前已經跟大王說明,這也是大王想要拜我相的原因,在此我就不多費唇舌,待會你們與大王商量。」
三人同時詫異地看向楚威王。
楚威王點了下頭。
高固也點了點頭。
景翠不禁又驚訝地看了眼姬定,當即收起了小覷之心,因為他們三人之前會面,就已經商量過如何扭轉當下的敗局,但是並未商量出結果來,如果這小子真的有辦法,那確實是一個天才啊!
如今局勢對於楚國而言,雖然不致命,但也非常不妙,因為沒有一個盟友。
姬定微微一笑,道:「其實以楚國的底蘊,要扭轉當下的局勢,這也並不是很難,各位不需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說得帶你們贏,是要贏得未來,當下不過是微不足道。」
這口氣可真是狂得沒變了。屈易為都忍不住問道:「如何贏得未來?」
姬定道:「要贏得未來,必須自身強大,如果拜我為相,我將帶來變法,令楚國變得更加強大。」
「變法」一出,在場的人皆是神色一變。
就連楚威王不免暗自皺了下眉頭,心裡暗自尋思道,到底是年輕氣盛,這還沒有當上令尹,就提出變法,你這如何能夠獲得大家的支持。
高固也是為姬定捏了一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