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民貴君輕(1/2)
其實在很早之前,姬舒就已經將姬定視作自己的真命天子。
雖然才華和顏值,也是其中的關鍵原因,但更多的還是因為孤獨,倒不是說他們沒有朋友,沒有親人,孤家寡人一個,而是他們選擇的道路,是非常孤獨的。
舉目看去,唯有彼此。
兩個孤獨的人,在一個寒冷的冬天,躲在被窩裡面,做一些羞羞的事,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關鍵二人都非常需要這個孩子。
既然沒有繼承人,就努力製造一個繼承人出來。
這是可以辦到的,只是需要努力。
故此一番雲雨還不夠,幾番雲雨過後。
一向堅強、果敢的姬舒,此時不免也是軟綿綿地趴在姬定懷裡,兩家緋紅,媚眼如絲,如削蔥根的手指,輕輕撓著姬定的脖頸。
姬定低目瞧了她一眼,打趣道:「終究還是讓你得逞了,你今後可得對我負責。」
姬舒噗嗤一笑,旋即賞了姬定一個大白眼:「真是不知羞,分明就是你在追求我。」
姬定立刻道:「做人可不能睜著眼說瞎話呀!」
姬舒據理以爭道:「什麼睜著眼說瞎話,這我可是有證據的。」
「什麼證據,你倒是拿出來瞅瞅。」姬定道。
姬舒笑道:「你想想看,自我們認識以來,一直都是你在對我獻殷勤,我可未有為了你做任何事。」
姬定翻著白眼道:「那都是你求我的好不。」
姬舒哼道:「那麼多人求你,你怎麼不去幫助他們,偏偏要幫我。」
姬定傲嬌的將臉一撇。
姬舒明知他是有意讓著自己,但是她心裡也是忍不住洋洋得意,畢竟周先生在嘴炮方面就沒有認過慫,能夠讓他謙讓,可也真是稀罕啊!眼波流轉,突然問道:「你是不是一早就盯上我了。」
姬定稍稍一怔,輕輕點了下頭,道:「其實很多年前,我們曾有過一面之緣。」
「是嗎?」
姬舒激動道。
姬定笑著點點頭。
姬舒突然仰起雪白的脖頸,露出那性感的鎖骨,凝視著姬定的臉龐,這不說還不覺得,一說起來,她突然似覺這張臉有些熟悉,但一時真想不起在哪裡見過,朱唇輕啟,正欲詢問,可見姬定眉宇間似乎透著一絲猶豫,她輕咬了下朱唇,到底還是沒有問出口,只是伸出手來,摸了摸姬定那光溜溜的下巴,轉而問道:「你這鬍鬚是自己的颳得麼?」
姬定愣了下,稍稍點了下頭。
姬舒問道:「為何要刮鬍須?」
姬定道:「因為我覺得留鬍子不太好看,你不覺得嗎?」
姬舒認真的想了想,搖頭道:「不知道,我也沒有看過你留鬍子的樣子,不過大家都以須髯為美。」
是呀!我的審美觀與當下還是有很大的不同。姬定問道:「那你想我蓄鬚嗎?」
姬舒盯著那光溜溜的下巴,想著姬定留須的樣子,搖搖頭道:「暫時還是不要,你現在的樣子就挺好看的。」
說著,她又補充道:「但是我今後若是想看的話,你可得蓄給我看。」
姬定笑著地點點頭,突然雙手輕輕抱住姬舒那光滑、細膩的玉背,道:「其實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我,我也不想對你再有任何隱瞞,畢竟在這懸崖峭壁上面,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在攀登著。
只不過現在告訴你,也毫無意義,因為我也不知道能否達到終點,告訴你,也只會徒增你的壓力,我們還是腳踏實地,一步步往上爬,等穿過雲霧,自然會看到終點在何處,也許不是所我期望的,但至少你不會感到失望。」
「其實我早已看出你的野心可是不小。」姬舒抿唇一笑,又道:「但是我並不在意,只要是我姬舒認定的,縱使粉身碎骨,我也不會後悔的。」
她自小就認定了一條不歸路,她從未為此後悔,今日她認定了姬定,自然也不會後悔今日的選擇。
「公主!你在裡面嗎?」
門外突然想起傅姆聲音。
姬舒嚇得一驚,俏臉瞬間紅得如朝陽一般,目光四處尋找蔽體之物,仿佛被人捉姦在此一般。
可她這一起身,頓時春光乍泄。
姬定又是一陣激動,直接一把將她拉入懷中,向外面問道:「什麼事?」
門外一陣沉默。
姬舒輕輕拍了下姬定的胸膛,責怪地瞧了他一眼。
姬定笑道:「難不成你還打算瞞住她嗎?」
姬舒努了下嘴,聲若蚊吟道:「那...那也不要在這時候承認。」
這時,門外的傅姆又道:「子讓先生已經進入了濮陽。」
姬舒愣了下,道:「老師怎麼來了?」
姬定笑道:「是我約他來的。」
.....
姬舒自小就失去了父兄,之後又因為財產問題,將自己的叔叔伯伯趕出家門,子讓對於姬舒而言,可以說是亦師亦父。
子讓來了,姬舒自然得出城相迎。
刺骨的寒風,呼嘯而來,令萬物凋零,令大地陷入沉寂之中。
只見一個風塵僕僕的老者與一對俊男美女走在下灣村外面的阡陌小道上,這三人正是子讓、姬定和姬舒。
剛剛與姬定確定關係的姬舒,見到子讓,眉宇間不免露出一抹羞澀。
子讓看在眼裡,倒也急於點破,看到眼前的景色,不免感慨道:「還記得當初老夫與你在此坐而論道時,你還只是一個剛剛嶄露頭角的青年才俊,而如今你卻是聲名顯赫的楚相。遙想當日,仿佛過了數十年之久啊!」
姬定頷首道:「老先生過獎了。」
子讓搖搖頭道:「其實再多的溢美之言,也比不上你取得的成就啊!老夫是真未有想到你竟然當上了楚國相邦。」
他原以為姬定的目標是衛國,這個目標就已經令子讓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可不曾想姬定竟然是奔著楚國相邦去的。
說著說著,他又偏頭看向姬定,笑道:「也許這對於你而言,根本就算不得什麼,畢竟你想要得到的更多。」
姬定笑道:「若是我與世無爭,那我也不可能擁有今日的成就,貪婪是人類進步的源泉。」
「你的成功就在於你從不避忌人性的醜惡。」子讓笑著點點頭,道:「說吧!請老夫來此,是為何事?」
姬定道:「我希望老先生能夠去一趟楚國。」
子讓稍稍一愣,道:「老夫去楚國作甚?」
姬定道:「推行墨學。」
子讓聽罷,當即是直搖頭道:「楚國並非是推行墨學的好去處,老夫方才之所以誇讚你,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你是在楚國擔任相邦,如果換成齊國,亦或者秦國,老夫倒也不會覺得那麼意外。」
姬舒亦是驚訝地看著姬定。
饒是她都知道,在楚國的體制下,推行墨學,那可真是嫌命太長了,儒家可還有長幼尊卑一說。
而墨者的核心思想是尚賢,從某種意義來說,尚賢和尚貴,那就是天生的冤家,若賢者居之,那貴族世襲就肯定是行不通的。
那墨子的思想,是天下最聖賢之人擔任國君,次聖賢之人當然宰相。
且不論非攻、兼愛,光就這一點,楚國貴族能愛墨學嗎?
你們來了,我們可就得走了。
姬定笑道:「但是我成為了楚國相邦。」
子讓苦笑道:「但是你若在楚國支持老夫推行墨學,只怕這相邦你也當不了多久啊。」
姬定搖頭笑道:「老先生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我都能夠在楚國擔任相邦,那麼墨學也為什麼不能夠在楚國盛行。」
子讓瞧姬定信心滿滿,稍稍皺了下眉頭,沒有與他再爭辯什麼,而是問道:「那你倒是說說,如何在楚國推行墨學?」
姬定微微笑道:「不爭名利,無私奉獻。如此墨者,誰人不愛。」
子讓撫須嘆道:「我們墨者並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偉大啊!」
不爭名利,無私奉獻,那誰會願意去。
傻麼!
姬定道:「老先生應該也知道,我並不喜歡撇開人性講道理,我覺得那很愚昧,也毫無意義,單就人性而言,墨者難道就不希望天下之人皆墨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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