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教會徒弟打師父(1/2)
待大戊午離開之後,在旁一直默不作聲的王子槐終於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
「周客卿可真是料事如神,趙國果真主動上門要求與咱們結盟。」
因為之前姬定就分析過,與其主動出擊,就不如在家等待。
但是王子槐對此還是有些保留的,他認為在被動的情況,就應該主動出擊,可是沒有想到,還真將趙相大戊午給等來了。
姬定笑道:「王子過獎了,這其實也算不得什麼,秦國在此戰中大獲全勝,必然會表現的比較強勢,這也是為什麼張儀要帶頭驅逐鄭氏。
然而,強勢就會令人感到畏懼,故此我們只要在針對秦國方面表現的更加強勢,那麼我們就將會成為諸侯心中另一個選擇,同時我們在涉及到他國的事務上表現的低調,這自然又會給人帶去好感,再加上我們楚國的實力,我們自然成為一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王子槐、司馬昭魚皆是聽得頻頻點頭。
如果趙國倒向楚國,這無異於緩和了楚國的危機,楚國現在非常需要盟友。
這也由此可見,姬定並非是信口雌黃,他是真的有能耐扭轉目前楚國的不利局面。
王子槐對於姬定的存疑,也漸漸消散。
如果楚國主動去追求與趙國聯盟,成不成另說,但效果肯定沒有現在這麼好。
正當這時,法克突然走了進來,在姬定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我知道了。」
姬定點點頭。
王子槐好奇道:「什麼事?」
姬定笑道:「沒什麼事,就是有一位故人想要見我。」
......
那邊大戊午回到住所,突然發現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正坐在廳堂內。
正是那秦相張儀。
大戊午不禁有些心虛,那邊剛剛與楚國商議著如何對付秦國,這邊秦相就找上門來。
張儀笑道:「趙相方才是去見楚相了吧。」
大戊午微微一怔,先是跪坐了下去,然後笑道:「我去見誰,犯不著向秦相通報吧。」
張儀點點頭,笑道:「這是當然,我也並非是為此而來。」
大戊午稍顯詫異,道:「那不知秦相是為何而來?」
張儀道:「我是為稱王而來。」
大戊午不禁是大驚失色,道:「你說什麼,稱...稱王?」
張儀點點頭道:「眾所周知,一直以來,我們秦人都是非常堅定的尊奉天子,但是齊、楚、魏三國厚顏無恥,相互稱王,且不把其它諸侯的質疑放在心上。
就拿此次會議來說,齊國是以王的號令召開的,在名義上這就是天子號令諸侯,我主對此自然非常不滿,我秦國憑什麼屈居於齊國之下,相信貴國亦是如此,這是一種不平等的關係,既然他們不肯撤銷王號,那只有我們大家都相互稱王,如此才能夠平等,故此我主希望能夠藉此機會,與其餘諸侯國一塊稱王。」
大戊午沒有想到秦國會來這麼一出,既然你都認為齊國是以王的號令,召開此次會議,那你若要在此稱王,豈不是打齊國的臉。
這...這對於趙國而言,還真是一件好事啊。
這秦國和齊國剛剛聯手扼制趙國的擴張,他們兩家關係若變得很好,自然是不利於趙國的發展。
張儀瞄了一眼大戊午,又道:「如今韓國、魏國、燕國皆以答應,就差貴國了。」
大戊午道:「是嗎?」
張儀點點頭。
大戊午思索半響,道:「若是他們都答應的話,那我趙國當然也願意。」
張儀笑道:「那就這麼說定了。」
大戊午點了點頭。
殊不知大戊午的心思,張儀是了如指掌,他之前答應與齊國介入北方戰事,其中一個目的就是要藉此告訴趙國,如果秦國與齊國聯手的話,趙國是肯定沒有好日子過,然後藉此遊說趙國跟他們秦國一塊稱王。
而最終目的就是要離間中原各諸侯的關係。
齊國召開此次會議,野心昭然若揭,這令秦國當然感到有些不安,如果三晉倒向齊國,那對秦國相當不利的。
齊國的目的是要整合中原勢力,而秦國的目的就是要破壞齊國的整合計劃。
對於秦國而言,其實無所謂跟誰交好,跟誰交惡,最重要得是,你們幾個不能團結一起,將我給排擠在外。
雖然秦國有意與齊國結為抗楚同盟,但如果齊國要整合中原勢力,那麼秦國也絕不會答應的。
至於趙國與楚國勾搭,暫時來說,張儀還是能夠允許的,如今要對付的是齊國,趙國倒向楚國,齊國的算盤就要落空。
另外,張儀認為楚國也會堅決反對他們稱王的。
畢竟齊國稱王,楚國都非常不爽,更何況是燕國、韓國這樣的國家。
那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總之,諸侯國之間,越多矛盾,對秦國就越有利。
......
第二日,姬定便出得門去,會見那位故人。
而這位故人倒也不是別人,正是鄭公主姬舒。
姬舒沒有在第一時間召見姬定,還真不是為了避嫌,而是因為生氣,這姬定失蹤大半年,連封信不都來,弄得她差點都決定退位讓賢。
雖然姬定及時出現,挽救了一切,但她心中的委屈也隨之都涌了上來,她認為姬定應該主動上門道歉和安慰她。
哪知姬定好似忘記了她,完全沒有見她的意思。
最終還是如以前一樣,姬舒先低頭了。
不過姬舒並沒有在大殿上接見姬定,畢竟她又不是召見楚相,而是以姬舒的身份相邀,故此選擇在自己的書房接見姬定。
其實她也不太習慣在大殿上與姬定交談。
這二人一見面,頓時都有一種世上千年的感覺。
其原因就是二人年紀都非常小。
姬定長高不少,已經完成了一個雛鳥到成鳥的蛻變。
而姬舒在少女時期,就擁有著御姐的氣質,如今更比以往美艷動人,尤其此時那眉宇間還透著一抹少婦才有的哀怨。
「我還以為楚相事務繁忙,抽不空來見我。」姬舒輕輕哼道。
姬定笑道:「說真的,我的確不太想來。」
姬舒一怔,忐忑不安道:「為什麼?」
姬定道:「當然是因為生氣。」
「生氣?」
姬舒當即鳳目睜圓,生氣的不應該是我嗎?
可真是豈有此理。
「難道我不應該生氣嗎?」
姬定沉眉道:「我對你可是寄予厚望,但是你看看你幹得都一些什麼事,這國內國內處理不好,外事更是處理的一塌糊塗,可真是令我失望。」
姬舒聽得也是火冒三丈,一拍桌子,指著周濟道:「你還好意思說我,是你一手將我推倒這上面,但是你卻大半年不見人影,就連一封信都不來,我怎知道該如何處理。
就說那殷順且和紲錯,究竟他們誰是敵人,誰又是盟友,這恐怕只有你知曉,可你卻什麼都不跟我說。再說那外事,那齊國、魏國、趙國哪個又是好惹的,我的小命都拽在他們手裡,我又能怎麼辦?」
這一番痛斥是酣暢淋漓,也是姬舒憋在心裡已久的話,姬定確實沒有跟她交代太多,什麼事,都是說一半,藏一半,全靠她去猜。
別說鄒忌他們,就連國內許多事,她都是先放著,因為她並不知道誰是朋友,誰是敵人。
面對姬舒的指責,姬定搖頭一嘆:「我沒有來信,那只是因為我認為這點小問題,是讓你歷練的好機會,哪知你會蠢成這樣,被他們逼得都快要離開了濮陽。」
「小問題?」
姬舒差點沒有噴出一口血來,直點頭道:「好好好,你能耐,那你告訴我,我該如何解決這個小問題。」
姬定直翻白眼道:「很簡單呀!一哭二鬧三上吊,這你不會嗎?」
姬舒錯愕道:「一哭二鬧三上吊?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姬定神情嚴肅地說道:「就是這字面上的意思啊!你一個女人,卻要以一個男人的姿態去跟他們打交道,你這不是瘋了嗎?
難道你以為你展現出男人的風範,就能夠令他們尊重你麼?你再怎麼裝,你到底還是一個女人,他們就不可能尊重你的。
但是這女人也有女人的優勢,我聽說那大戊午不是出言羞辱你麼,你就罵他父親,你就跟他哭,跟他鬧啊!
那些相邦不是不見你麼,你就找齊相去鬧,去吵,你帶根綢子掛在他廳堂的懸樑上,你看他怕不怕。」
他還真不是故意這麼說,女人地位並不高,這是劣勢,但也是優勢,正是因為如此,女人才沒有男人那麼多顧忌,這女人就是胡鬧,大家也能夠理解,男人還不好意思去跟女人計較,這麼好的武器,放著不用,不是傻又是什麼。
姬舒不傻也聽傻了,道:「這不是潑婦所為嗎?」
姬定好氣好笑道:「你一個女人要當國君,你未必還想當淑女,你是想多了吧。」
這一句話懟的姬舒差點咬著自己的舌頭,道:「我就這麼哭鬧,他們就會答應?」
姬定道:「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這個道理你都不懂嗎?這一次會議,齊國可是比你更加看重,你要是鬧得大家都不安生,他們能不服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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