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霧山（2/2）

空寂再次深吸一口氣。

這傢伙……可怕。

到了七階這個地步，對方自然也想脫離雲霄，不是說一定要背叛，只是說，到了這個層次，上面還有位大爺，而且，隨時可能剝奪你的大道之力……因為對方才是大道之主，這就很讓一些人忌憚了。

八階大宇宙的強者，為何願意給那些道主賣命？

七階和八階，都是高階，在混沌中遭遇對方，不理睬也沒關係，可在本世界，一旦你不是道主，你就有可能會被剝奪大道之力。

對方，才是道主！

所以，霧山說，他們到了這個地步，都想脫離，也不算假話，這個地步，頭上還有個爹，誰也不樂意。

空寂平靜道：「前輩，這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測！」

霧山點頭：「是的，猜測！可這，就足夠了。到了我們這地步，還需要證據嗎？」

他笑了起來：「只要猜測就行了！我也許找不到銀月王了，他應該跑了……可你覺得，若是此刻，我去找天極，能否找到他？天極和槐王的行蹤，是明確的！而新武就算有一些算計，若是再額外多出一位七階，甚至不止一位，你猜，這銀月王，是否還能逃脫？」

「……」

空寂有些無奈。

是啊，不需要證據。

要什麼證據？

我猜測，那就是對的。

這些高階帝尊，都自信到了一個極致，還在乎你有沒有被抓到把柄？

霧山笑了起來：「神子可以聯繫上銀月王嗎？若是可以……幫我轉達一下我的意思，我要天方宇宙！」

「當然，天方復甦，神子可以去感悟你所需要的道，復甦也好，寂滅也好，生死也好……隨便神子感悟！」

「另外，銀月是否誕生了自己的大道？若是誕生了……此地好像還有一些特殊大道之力，並非來自天方，可能是外來大道之力，那也代表，銀月世界就在天方附近，而銀月世界很大，銀月王不可能帶著世界逃離！」

「不能帶著世界逃離……神子又進入過天方大道宇宙，感悟寂滅，而此人又開啟了天方宇宙……那銀月世界，不會藏在了天方宇宙之中吧？」

霧山推導了一番。

若是銀月王帶來了大道宇宙……那大道宇宙不能輕易移動，必然是跟著銀月世界一起來的，可現在對方逃走，不可能帶著世界一起逃。

所以……銀月世界還在天方附近！

在哪？

只能在天方大道宇宙中！

若是如此，代表李皓真的可以開啟天方宇宙，這樣的話，他笑容愈加燦爛：「膽大包天，敢將銀月藏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但是不得不說，很安全！除了他，無人可以開啟，這裡，比任何地方都安全。」

空寂有些無奈。

這位，比預期中的更難纏啊。

「此事，我無法做主！」

霧山點頭：「我明白，實際上，銀月王此刻必然是朝著天極他們那邊跑的，我若是有心，我是有很大把握抓住他的，你覺得，我為何不去抓他？」

空寂想了想：「前輩不能走，前輩走了，大家便會覺得，這大道宇宙不是真的，否則，前輩作為七階帝尊，豈會放棄研究大道宇宙的機會？」

「對！」

霧山點頭：「你能明白那就最好，我不走，不去追他，只是為了方便讓他的計劃成功，讓紅月強者放棄對天極那幾位小蝦米的追蹤，給他機會，否則，他機會渺茫！」

「你說，我都做到了這一步……這位銀月王，是否該投桃報李了？」

空寂點頭：「是應該！只是，我說了，我和他只是朋友，我不是他，只能轉達我的意見，不能代替他做主。」

「那是應該的。」

霧山笑道：「天方域，有光明、雲霄，兩方勢力做大，其實不能平衡，若是多一個霧山界，那就可以平衡了！當然，我也會保證，不會和雲霄一起，剿滅光明……若是神子不信……神子也可以趁機成就七階，我成八階，大概率成就不了九階……以神子成就，未必就懼了我！」

空寂思索起來，並未吭聲。

霧山見狀，又道：「神子可以現在溝通一下對方。」

「我沒聯繫方法。」

霧山一怔，失笑：「神子說笑？」

「並沒有！」

空寂搖頭，本來就聯繫不上。

霧山微微皺眉：「這麼說，我只能現在去追他了！混沌雖大，可他速度必然比我差的遠，神子覺得，我能追上嗎？」

空寂沉默一陣，開口道：「也不是一點辦法沒有！」

霧山點頭：「那神子轉達一下我的建議，他銀月有大道宇宙，無需和我爭奪，而神子……」

他看了看空寂，笑道：「九階大道宇宙是強，可畢竟只是寂滅的，神子連八階大宇宙都不願意繼承，必然有自己的一些心思，甚至想要自我開闢大道宇宙，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強的！」

「我們這些人老了，沒那麼多雄心壯志了，只想著安心養老，當自己的王，活的自由一些，不想再給別人賣命了，所以，機會合適，哪怕外來的大道宇宙，我們也很喜歡！」

霧山說的好像很是誠懇……空寂卻是沒當回事。

這老傢伙，沒野心才怪了。

就是有野心，才會如此。

真沒野心……第一時間判斷出了一些東西，就去追李皓了。

李皓啊李皓！

讓你別再繼續了，你非要……當然，就算李皓不繼續做這些，霧山一到，其實還是能猜測一些，畢竟這傢伙心思很縝密。

李皓留下的一些痕跡，哪怕消除掉了，也難以隱瞞他。

人家連銀月藏身地，都給猜出來了。

「那我想辦法……讓他和前輩直接溝通？」

「可以，若是神子有辦法，那最好了！」

霧山笑了，這一次，笑的好像極其開懷。

好事！

我喜歡和這些年輕人聊一聊。

老人，太枯燥了。

年輕人多有趣，敢做別人不敢做的事，哪怕錯漏很多，可起碼他們敢。

年紀大了，很多人不敢了。

……

混沌中。

李皓還在行走，自己的長河忽然微微波動了一下，之前的道棋烙印，波動了一瞬間，下一刻，傳來的不是虛影的聲音，而是空寂的！

「暴露了！」

李皓愣了一下，這麼快？

他微微皺眉。

太快了，第一時間就有了消息，這下子，不用想也知道，誰發現了。

霧山！

那位雲霄大世界的強者。

「他想和你談談……我這有一段我和他談話的內容，你自己看看，這些老鬼，很精明的！你我小覷了天下英雄，不過也未必不是機會。」

說到這，空寂傳遞過來了一段影像，並未多說什麼。

過了一會，傳遞結束，又道：「看完了，可以通過烙印聯繫……消耗一些能量便可，道棋不但能悟道，有烙印的，還能彼此聯繫一下。」

李皓點點頭，並未多說。

他將兩人的聊天影像，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許久，長長吐了口氣。

在七階帝尊眼中，錯漏這麼多嗎？

看樣子，之前借力七階，畢竟不是真的七階，對七階的判斷，還是差距很大的。

或者說，這霧山，不是一般的七階。

雲霄大世界的強者……

思索一番，他消耗了不少能量，此刻距離天方也不算太遠，很快，聯繫上了空寂。

「讓我和霧山前輩談談！」

「好！」

……

片刻後。

長河中，浮現出一道虛影。

而李皓，看向虛影，有些唏噓，也沒多說什麼，直接道：「前輩的意思是，我開啟天方大宇宙，前輩來入主？」

「對。」

霧山笑了笑：「當然，你也可以拒絕！你此刻，也許也能逃走，對你而言，就算放棄一些人，其實也沒什麼關係，新武自己也許也有布置，無需你擔心，但是你若是答應，我可以給你提供一些幫助！」

「包括……直接對紅月來的帝尊出手！逼迫他們調遣更多的強者來援！你要明白，對高階帝尊動手，很是危險，付出的代價很大的……」

李皓開口：「若是我現在答應了，等危機解除了，我再後悔呢？」

「你不要銀月了嗎？」

霧山笑了。

「那我若是等到七階以後再回去呢？」

霧山再次笑了：「你也許是天才，天賦絕頂，可你不回天方……想在外遊蕩成為七階，很難的！大千世界，機緣是多，但是，往往不是你的機緣！你的機緣，我覺得不少都在天方！你會回來的。再說，我也只是和你談談，你若是不答應，我也無法強求，不是嗎？」

「天方是九階大宇宙，此刻還沒復甦，前輩就算入主，也未必能執掌復甦……」

「沒關係！」

霧山笑了：「我要的，未必就是天方！」

李皓陷入了沉思，何意？

霧山解釋道：「我們這種人，希望的是擺脫一些限制，其實天方不復甦最好！我只是需要將我的大道，挪到這邊，有個容納之地，不會出現消散！能否執掌，未必是關鍵！關鍵是，不會再受人限制！」

「任何高階帝尊，都不希望再成為其他人的棋子，我也不例外。」

「銀月王，你覺得呢？」

李皓思索再三，開口道：「我有拒絕的資本嗎？」

「有啊！」

霧山笑了起來：「你只要不在乎任何東西，直接逃走，你還能借用一些外來之力，搞不好可以再次借用七階之力，逃到天方之外，逃到紅月之外，難道我還真能去追殺你？」

「銀月王，拒絕與否，不全部在於你自己嗎？」

李皓考慮一會開口：「我無法保證將天方交給你……那不是我的！我只能說，我可以給前輩開啟天方宇宙一次，前輩可以進入，是否能夠占據，看前輩自己的！若是前輩被困在其中了，也和我無關，我也不會一直維持開啟……也做不到！若是前輩答應，那就可以！」

這一次，輪到霧山考慮了。

只是開啟，讓自己進入，還不會一直開啟，能否占據……全在於自己。

霧山陷入了沉思中。

幫李皓遮掩一次，換來李皓給自己開啟一次九階大道宇宙。

划算嗎？

當然划算！

他又不需要付出太多，至於對付紅月帝尊，高階帝尊交手，又不是非要分個生死，交手一番，閒著也是閒著。

許久，霧山回應：「可以，全看自己的本事！能占據，那是自己的運氣，不能，那也不能怪你！我已收到消息，紅月那邊，可能會來兩位七階帝尊……但是未必能引走全部紅月強者視線，若是光明神界來人了，我可以和他們交手玩玩，也許還能再吸引一兩位高階帝尊注意！能否和新武接洽，看你自己，也正如你所言，你給我提供一次機會，我便給你提供一次……若是有消息，我會讓神子轉達你！」

李皓深吸一口氣，「好！」

「合作愉快！」

霧山笑聲爽朗，「對了，殺赤雲他們的事，神子背下了，否則……我也不好交代！另外，不要妄圖再對付回龍他們，你暴露了行蹤，我便不好交代了！」

「好！」

李皓答應的痛快，沒有多說什麼。

這一次，自己低估了七階帝尊，自然要為此付出代價，已經比預料中的要少了，對方答應，只需要開啟一次就行。

這算是輕的了。

若是天方大道宇宙，真被對方占據了，那也是霧山的實力和運氣。

李皓深吸一口氣，切斷了聯繫。

此刻，看向混沌深處，轉頭看了一眼遙遠處的天方，許久，看向乾無亮：「混沌還是很有意思的，大千宇宙，什麼人都有，總覺得自己能做到最好，最後發現，在絕對實力面前，都是個笑話！」

李皓自嘲一笑，下一刻，齜牙：「我要閉關！「

「什麼？」

「我要進入四階！」

李皓堅定了信念：「不等了！」

之前，還有一些心思，再等等，等一段時間，也許可以和新武接洽，嘗試弄到至陰之道感悟，現在……霧山的出現，讓李皓徹底放棄了這心思。

李皓，在這，你不是最聰明的，你也不是最強的，這時候，不可能一切都按照你的預期來的。

你只能變強！

所以，他選擇了放棄，不再等待陰陽之道，而是感悟寂滅復甦之道，如果不行，光暗也可以，實在不行，就是五行之道！

反正，我要晉級！

六階的赤雲屍體，剛好夠他消耗用了。

四階之後，再說其他。

乾無亮倒是沒意見，他也沒太多想法，四階，換成他，早就晉級了，等個屁。

……

而這一刻，暗魔嶺。

霧山一笑，看向黑暗神殿，再看看空寂：「多謝神子幫忙牽線了！」

他笑了一聲：「暗魔嶺，不簡單，光明神界，既然連神子殺人的事情都給賠償了，順便，買下暗魔嶺吧！暗魔嶺有神子需要的光暗融合的機緣，神子殺赤雲，便是因為赤雲驅逐神子，不讓神子感悟八階黑暗之道……花點代價，連赤雲和暗魔嶺的事，一起擺平了，如何？」

他連藉口都給找好了！

光暗融合！

這藉口，完美。

暗魔嶺，八階暗使所在地。

光明神界，八階光明之主的地盤。

都是八階，光暗兩極，空寂發現了機緣，赤雲阻攔，被他所殺……沒毛病。

空寂無奈，「什麼價格？」

「不要多，太多了我也拿不到……三座中等世界吧！」

他笑了笑：「赤雲好歹也是六階，一座給他後人，一座給雲霄大世界，我跑一趟，也收一座！算是跑腿的費用。」

至於回龍帝尊……那不在他考慮範圍內。

他愛去哪去哪，愛找誰找誰，和我無關，界主大方的話，將另外一座給回龍也沒問題，反正他跑腿，不拿一座沒道理。

空寂只好點頭。

這霧山，顯然看出來了一些東西，知道暗魔嶺存在一些東西……甚至知道是道棋！

只是，這位不在意這個。

他要的，還是天方大道宇宙。

有了天方大道宇宙，道棋只是附帶品，無需那玩意。

「好！」

空寂答應了下來。

霧山笑了，轉身就要離去。

空寂忽然道：「道棋，八階大宇宙煉製，前輩……為何不要？」

「八階大宇宙？」

霧山頭也不回：「八階大宇宙，還是被煉製的，其中大道之力消耗一空，能讓我成為八階嗎？不能！道主也只是八階，半廢的還能讓我成八階？六階和尋常七階感興趣，我不感興趣，我要成八階，需要更高的大道宇宙！」

「還有……明堂神子……不，空寂神子，記住一句話，所有大道宇宙，都是由修士感悟誕生的！」

他直接離去，不再停留。

空寂卻是陷入了沉思。

所有大道宇宙，都是修士感悟誕生的，這話，倒是意味深長。

自己父親，都不曾提過這些。

直到他離去，虛影浮現，忽然道：「他說的不錯！」

「前輩，霧山的意思是……」

「很簡單，八階帝尊感悟誕生的大道宇宙，還是半廢的，對他而言，幾乎無望八階，所以我是廢物，他不要！九階天方之主感悟的九階大道宇宙，哪怕空了，也能幫他進入八階，所以那是寶物，一邊是寶物，一邊是廢物，他要廢物還是寶物？」

「……」

空寂無言，這話，可不是我說的。

霧山，倒也是個狂人。

八階宇宙煉製的道棋，只是廢物。

他再次看了一眼對方離去的方向，何止李皓小覷了這些人，我不也是如此嗎？

哪怕我見識更多，可我也沒想到，這霧山一來，瞬間剝絲抽繭，明悟一切，抓住了機會，眨眼間和李皓達成了協議，殺一個李皓，有何意義？

入天方宇宙，成八階帝尊，順利的話，執掌九階宇宙，成就霧山之界，這才是對方的目標。

而對方，有這個資本。

「雲霄之主……」

他忽然笑了笑：「也許，雲霄會丟了一個頂級帝尊，也不錯的樣子！也難怪霧山要脫離，跑腿的活，都是他的，到了七階，還一直幫著雲霄跑腿，想跑，也正常。」

七階，在哪都是王了。

在雲霄，那位界主，可能是太過信任，可能是覺得他能力非凡，所以，大事小事，都是這位跑腿。

這也是空寂知道，這邊出事，來的大概率是霧山的原因。

顯然，這位不樂意了。

倒是有趣！

換一個人，也許就去追殺李皓了，當然，換一個人，也許壓根沒察覺到不對勁。

虛影也是唏噓：「現在的混沌，倒也有意思，多年不曾出去了，據說還有個新武，應該也挺有意思的。」

空寂沒說話，繼續閉目修煉。

是有意思，只是……我現在還是太弱，七階之後，倒是能更有意思一點。

李皓，不知你明不明白這些。

這一次，你再不入中階，恐怕很難再做什麼了，那就沒意思了。

……

走出暗魔嶺的霧山，看了一眼天空，笑了笑。

年輕人很有意思，我呢，也希望這一片區域更有意思一點，界主，我也並非背叛，只是……我好歹也是七階了，跑腿跑的太累了，我也希望，以後別人給我跑腿，我也是要閉關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