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大理寺內公事忙(2/2)
只是史書可以簡略,大理寺要是這種做法那就太過草率,怎麼說都是關乎人命的大事,或者錯判一次就是人頭落地,又或者充軍流放,一個家庭甚至一個家族因此徹底分崩離析,影響實在太大不得不慎重再慎重才是。
當然,雖然心中是這麼想的,但他也沒有一定要改變的意思,起碼現在還沒這樣的能力改變,只能以後等機會合適了再慢慢來不遲。
想到這裡,陳昭又拿起一份卷宗,只是掃了一眼,心中一震,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仔細翻閱了這道案卷,將其中的內容仔細印入腦海。
丁丑年三月初八,順天府郊外獵戶楊林,殺死石頭村保正一家,獲死刑!
從案卷之上什麼都看不出來,但心裡的疑惑不斷加重,仿佛在提醒著他,這個案子一定有問題!
這是一個佃戶因為私怨報復主家的案子,人證物證齊全,順天府府判了一個充軍流放三千里的重罰。
這時代可不比現代,邊疆地區還有一些沒有開發的區域,自然環境和生存條件十分惡劣,基本上正常人過去都得丟掉半條命,而囚犯一路風餐路宿艱難跋涉,到了地頭基本上沒有活著離開的可能。
別的不說,單單數千里跋涉就是一個相當艱苦的過程,有些地方甚至都沒有標準的官道。而且有些地方環境特殊很容易染上不知明的疾病,充軍流放看起來是朝廷往開一面給了機會,實則跟死刑差不多。
流放內地不毛之地還算好的,要是流放到邊塞之地那才叫倒霉。北邊的瓦剌部,東北的女真部可是時常打草谷的,弄不好小命就丟了。
真正能夠從流放之地全身而退的,無不是背後有權勢之輩鼎力支持,花費了大把金銀才能僥倖逃生,就是如此也得脫上一層皮。而對於普通的老百姓來說,充軍流放就跟死刑差不多。
之後一個下午時間,他翻閱了數百份最近十年以來,各地官府在大理寺掛了號的案卷,又從其中現了十來份心中有疑惑的案卷。
輕鬆將這些案卷里涉及到的人和事全部記住,然後便在師爺程日興的通知下,收拾了一番準備散衙。
不過沒走幾步,他便讓師爺程日興將左寺丞於懷德喚來。
「本官上任有一段時日了,多虧了你們的鼎力相助,本官在清風樓設宴,邀清諸位同僚一起吃個便飯如何?」
於懷德聽罷大喜。
領導請客吃飯,這就是要把他們培養成自己人的節奏啊!
這陳昭陳大人簡在帝心,文武雙全,日後前程不可限量,現在拋來橄欖枝,自己當然得抓住啊。
「哪能讓大人破費,下官……」
「哎,你跟本官客氣什麼。還不把咱們左卿衙署的同僚們一起喊來,同去清風樓。」
「是,大人。」
「大人,要不要去清風樓吃頓便飯?」
清風樓距離大理寺官衙不遠,是一處中等檔次的酒樓,在京都內城並不是很起眼的所在。
到了清風酒樓後要了個二樓雅間,等酒菜上齊後便是一番熱鬧的推杯換盞。
作為在場官位最高的那位,陳昭自然是被恭維奉承的那個,他更是顯露了自己豪爽大氣的一面,來者不懼酒到杯乾,酒桌上的氣氛一時熱烈之極喝彩聲不絕。
「陳大人這般海量,佩服佩服!」
不過片刻功夫已是酒酣耳熱,幾斤清風樓自釀的竹葉青酒下肚,那幾位不常上酒樓的綠袍小吏便有些受不住酒勁了,一個個滿臉佗紅好不敬佩。
「諸位有所不知,本官練過內家真功,飲酒不過小菜一碟,別說是諸位幾個,就是再征戰沙場的將軍們來了,本官也能將你們全部喝趴下!」
陳昭哈哈大笑豪爽大氣,雖然只有二十來歲歲的年齡,可是說話老成,語氣中帶有上位者的霸氣,便在在座的官場老油條,也不禁生出臣服之心。
沒辦法,人家不但簡在帝心,而且能力一等一,連錦衣衛番子都能揉搓成麵團,真要對付他們幾個,那是易如反掌。
「對了,本官心中有個疑惑,想向諸位請教。」
酒足飯飽,等小二將殘羹冷炙移走,換上茶水慢慢品嘗之際,他突然開口說道:「這些天本官都在熟悉大理寺事務,發現了一個很是困惑的地方!」
「哦,不知道大人有何疑惑,儘管道來!我等定然知無不言。」
於懷德聞弦歌而知雅意,立即接口表態:「大人儘管垂詢,
下官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對,大人但有垂詢,儘管直說就是!」
「下官在大理寺多年,對於業務工作還是相當熟悉的!」
「……」
旁邊的綠袍小吏不甘示弱,紛紛開口討好道。
「是這樣的!」
陳昭半點沒有和他們客氣的意思,直接說道:「大理寺的案卷本官翻了一些,發現其中的介紹都十分簡單!」
眾官吏點頭,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不光大理寺如此,其餘幾部衙門裡的案卷也差不了多少,大哥不要笑二哥。
「本官就是心存疑惑,這樣簡單的案件介紹,不會引起誤判錯判麼?」
陳昭眼神清明,一點都沒有醉酒之像,語氣輕緩悠悠然問道:「本官翻閱了幾十本案卷,只覺得這些案卷寫的太過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