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薛蟠負荊請罪(1/2)
人在京城,自然少不了人情往來。
這一日陳昭外出返回,卻在門房處見到有人在老老實實的等著。
正是賈璉的小廝長隨興兒。
「陳大爺,二爺故而今晚在錦香院設酒宴,還請陳大爺務必賞光。」
他說著,便將一張燙金帖子雙手奉上。
陳昭打開帖子看了一眼,知道賈璉隨便找了一個藉口,邀請陳昭赴宴。
不過陳昭卻是知道,賈璉最近一方面經營大觀園,又一方面鑽營和陳家商社的買賣,狠狠地發了一筆,所以最近算是夜夜笙歌。
想到這裡,陳昭微笑著點點頭,賞了興兒幾兩銀子,笑道:「告訴鏈二哥,我今晚必到。」
錦香院屬於高級會所,陳昭騎馬剛到院門口,院裡早有一人快步迎了出來,只見其白衣如雪,風度翩翩,正是襄城伯世子陳也俊。
那陳也俊先是躬身行禮,叫道:「陳兄,小弟在此久等了。」
「世子這是做什麼?」
人家這般有禮,陳昭當然要以禮相待,他正要下馬,卻被對方按住。
「不瞞陳兄,這段時間聽聞你主持嚴打的威風壯舉,實在是欽佩的五體投地,恨不得做一個帳下小卒,追隨你左右,橫掃京城的魑魅魍魎,青皮混混。我對陳兄佩服不已。」
身為襄城伯世子,這陳也俊絲毫沒有拿架子,一邊說著,一邊上前挽住了陳昭胯下坐騎的韁繩,嘴裡親熱道:「陳兄!走走走,小弟先帶你去把馬栓好,回頭咱們再去尋那鏈二哥飲酒!」
陳昭怔了怔,當即一言不發,冷眼看他牽著韁繩來到了拴馬樁旁,真的栓起了韁繩。
禮下於人,必有所求。
陳昭翻身下馬,對陳也俊道:「世子取笑了,若是願意飲酒取樂,那就一起入內便是,何必如此惺惺作態?有話不妨明言。」
「陳兄說笑了,我哪敢在你面前惺惺作態啊?」
這陳也俊繼續拱手道:「家父襄城伯,也曾帶兵打仗,到了我這一輩,拳腳棍棒都是稀鬆平常,怕是繼承不了祖上榮光了,但小弟依舊對策馬揚鞭、馳騁疆場十分嚮往。陳兄文采斐然,高中進士,那也罷了,這以軍法治理錦衣衛,小弟佩服的五體投地,對你是心服口服。所以這次聽聞鏈二哥請酒,陳兄要來,於是自告奮勇,出來迎接陳兄。」
襄城伯家的世子,竟然是這般口無遮攔的傢伙?
不過陳昭也沒說什麼。
世家子身份不同,受到的教育也不同,本身脾性也有不同。
既然有寶玉這樣天真爛漫的,也有楊林那樣刻己容人,也有其他飛揚跋扈的,自然也有陳也俊這般咋咋呼呼的。
於是陳昭隨口道:「既然如此,那恭敬不如從命了。」
「陳兄說得好。」
陳也俊哈哈大笑,笑聲當中充滿豪情,微笑道:「不瞞陳兄,鏈二哥請的朋友可不少,不過有一個想必你認識,也是榮國府的親戚,正是被你感到城外莊子裡勞教的薛蟠薛大腦袋,聽說他是來向你負荊請罪的。」
「負荊請罪?」陳昭笑道:「我和他可沒什麼私仇,再說他現在已經收到處分,這罪也算清零了,已經無罪可請了!」
「那誰知道這薛大腦袋犯得什麼渾?」陳也俊隨口揭過這個話題,又道:「聽說這錦香院的雲兒姑娘琴藝高超,宛若大珠小珠落玉盤一般,也算京城難得一絕,陳兄既然來了,那可要好好聽聽。
「嘉瑞兄!」
便在此時,就聽錦香院裡傳出一聲笑罵:「讓你來迎貴客,你怎得倒把客人攔在門外了?!難不成你拉著子尚賢弟義結金蘭不成?你倒是會攀高枝啊,」
話語聲中,賈璉已經踏出門楣,對陳昭笑道:「子尚賢弟,聽說你要來,朋友們都坐不住了,都要出門迎接呢。」
隨著賈璉的話語,幾個人從他身後現出身來,一個英武風流的公子哥當先一步,跨過了門檻,緊走幾步,上前深施了一禮:「這位應該便是陳兄了吧?在下馮紫英,早聞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冒昧相見,還望陳兄多多海涵!」
原本因為賈寶玉、陳也俊等人的緣故,對京城的世家公子哥印象不怎麼好,但是此時一見這馮紫英,卻當真是不遜豪情、兼具風騷的人物,怪不得都說他是紈絝堆里的翹楚呢。
陳昭呵呵一笑,便還了一禮。
就這麼一耽誤,其他人圍上來施禮。
「在下豐城侯府的韓奇,如今在太僕寺任員外郎,拜見陳兄!」
「陳兄大名響徹京城,在下光祿寺方勇,拜見陳兄。」
「陳兄,我等出門迎接,其實也是為一人壯膽,薛大腦袋,好不出來拜見東主!」
卻是馮紫英哈哈大笑,將一人拉出來,讓他給陳昭隆重施禮。
只見其身材魁梧壯碩、一身的憨蠻之氣,卻正是那薛蟠!
雖然在榮國府遠遠見了一面,談不上熟悉,但是陳昭自然知道薛蟠這個傢伙。
薛寶釵的哥哥,被他用最快的速度發配到城外莊子裡去勞教,這等小事,陳昭自然不會忘。
不過大家簇擁他出來,對自己大禮參拜,所為何事?
還有,什麼東主?
剛想到這裡,那薛蟠便推金山,倒玉柱,對陳昭大禮參拜,口中叫道:「薛蟠能痛改前非,全虧子尚大哥鞭策,願從君令,做大哥帳下一小卒,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我不過是安慰令妹的話語罷了,你薛蟠還是一個皇商呢,想入大理寺,只怕內務府不同意。」
陳昭微笑著,輕輕一拉。
這薛蟠從小吃香的喝辣的,沒事外邊瘋跑,一身膘肉,再加上身材魁梧,只怕不下一百八十斤,卻被陳昭輕輕一拉,就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
他當初安慰寶釵,是要薛蟠不再改進,無所事事的情況下,可以考慮讓他加入錦衣衛,有陳昭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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