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賈雨村VS冷子興(2/2)
冷子興眼睛一亮,語氣很是急切問道。
「沒錯,朝廷不是要起復舊員了麼,我之前正好在林伯爺府上教授林家女公子課業,今日正好在碼頭相遇,林伯爺便給我寫了一封介紹信,準備去京都碰碰運氣!」
賈雨村語氣謙虛臉帶得意道。
「恭喜時飛兄賀喜時飛兄,他日榮登廟堂之上可不要忘了兄弟啊!」冷子興連連敬酒。
「客氣客氣,還請冷兄告之榮國府內情,也好叫我走動之時心中有數!」
賈雨村連連假笑,拱了拱手作請求狀。
「要說榮國府的內情啊……」
冷子興臉色得意,捻起一粒花生米房入嘴中,咔巴咔巴咬得脆響,擺足了架子這才慢悠悠的將榮國府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無非是榮國府內部一片亂七八糟,正經的襲爵人賈赦被趕到了東花園去住,反倒是區區五品工部員外郎賈政,為家中老二,居然厚顏住在榮國府的正堂——榮禧堂。
這賈政生了長子,管的狠了,病重期間還逼著去讀書,結果剛結婚便死了,只留下一個遺腹子。
至於生的老二,則更加不得了,甫落胎胞,嘴裡便銜下一塊五彩晶瑩的玉來,上面還有許多字跡,就取名叫作寶玉.於是賈府老太太賈母便先愛如珍寶.當命根一樣.說來又奇,如今長了十多歲,雖然淘氣異常,但其聰明乖覺處,百個不及他一個.說起孩子話來也奇怪,他說:`女兒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我見了女兒,我便清爽,見了男子,便覺濁臭逼人.,因此都這麼大了,不曾去讀書,只在內帷稱王……
聽到冷子興述說賈府之事,賈雨村不由得想起了他在金陵甄家教書的場景,竟然有大同小異之感,不由得嘆道:「如此下去,不知道這榮國府基業,誰能承之。」
就在此時,碼頭上忽然響起了一陣鞭炮聲。
隨即又有一些身穿制服皂衣之人奔了過來,將那些燃放鞭炮的一個個拳打腳踢,捆縛起來,押走了。
周圍所有人都冷眼旁觀,沒有一個敢多說的。
「哼!林伯爺和陳大人雖然離開揚州,可是畢竟留了不少後手,那些鹽商還以為脫離苦海了呢,實在是太小看林伯爺和陳大人了!」
看到此景,賈雨存忍不住搖頭感嘆:「這是何苦來哉?」
「怎麼時飛兄,難道這其中有什麼古怪麼?難道放幾個鞭炮,裡面有什麼內情不成?」
冷子興滿心好奇,追問道:「時飛兄你知道什麼,可不許瞞著兄弟我啊!」
「嘿嘿,林伯爺在揚州管理鹽務雖然只有四年時間,可是林伯爺和鹽運司運判陳昭陳大人手腕狠,本領大,步步為營,逼得鹽商足量交稅不說,竟然還把以往偷稅漏稅都給摳了出來,鹽商們恨死他了,但是無論用官場手段還是江湖手段,能奈何不得他們。聽聞他林伯爺和陳大人一起離開,這幫鹽商便以為天亮了,忍不住放鞭炮慶祝,哪裡想到,這兩位大人走了,揚州城內有的是他們留下的後手,收拾幾個鹽商,還是綽綽有餘的。可以說,現在的揚州,根本不再是鹽商的揚州,而是鹽運司衙門的揚州。」
賈雨村淡淡的說道。
他在林府擔任了兩年的教書先生,對於鹽運司衙門的勢力,還是有所了解的。
「什麼?那幫鹽商竟然如此懼怕林……林伯爺和?」冷子興一怔,對於林如海的稱呼也變了。
不過就算如此,也依舊對名不見經傳的陳昭視若未聞。
「時飛兄,你不要騙我,兄弟走南闖北,也有點見聞,早就聽說過揚州鹽商富可敵國,打從前明起就豪奢不下皇家,不但贊助書生讀書做官,還在江湖上收攏好漢,都是悍勇廝殺之輩,因此無論是朝堂還是地方,都不敢招惹。」冷子興一臉不敢相信。
賈雨村卻是一臉不屑:「在別的官員眼裡,這揚州鹽商不好招惹,可是在林伯爺和陳大人手中,卻如捏麵團一般,任他們隨意揉搓。這幾年,林伯爺給皇帝內庫送了幾千萬的銀兩,足額交情鹽稅,還把歷年的欠款都給交齊了,陛下和戶部的官員,誰不說揚州鹽運司衙門功績卓著。在這樣的局面下,林伯爺一家還其樂融融,全家安然無恙,府中穩如磐石,其中情景,可想而知啊!
冷子興點點頭:「想必也是因為借了榮國府之勢的緣故吧!」
借了榮國府之勢?
賈雨村心中長嘆一聲:「你冷子興臉大,你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