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陳昭屠蟊賊,湘雲要訂親(2/2)
其中湘雲住的是「瀟湘館」。
而寶釵大部分時間住在紫金街薛家。
畢竟她已經說給陳昭做平妻,只等陳昭在津門安頓下來,便娶她進門。
而在這個時候,和尚和五姑娘的消息傳了出去。
史家保齡侯史鼐已經外放,京中掌家的便是忠靖侯史鼎。
但京中風雲波橘雲詭,史鼎能力弱,膽子小,不敢陷入其中,一心想著謀求外放,連日忙碌應酬交際的事情。
於是在酒桌上竟最先得到了消息,回到家裡之後,史鼎氣的摔了杯子,史夫人悔的腸子都快青了——那湘雲畢竟是侄女,出了事沒什麼,萬一帶累了自家親女兒湘蔚可怎麼好?
偏湘雲因在賈家玩樂慣了,不願意回史家去處處受拘束,又自忖史家不敢真如何了自己,便拿著賈母說話,要晚些回去——婆子回話直把史侯夫人氣了個倒昂,心不由得也灰了,淌淚對史鼎道:「老爺,如今雲丫頭的情形你也看到了,雖說看在死去的大哥大嫂的份上,我很願意盡心,可她又哪裡肯理會我呢?」
聽了夫人的哭訴,史鼎氣的直喘粗氣,許久方道:「夫人受委屈了。罷了,且先忙著咱們自家的事情罷,等咱們外放的事准了,咱們一家便都跟著我去任上,到時再做打算。只她既愛呆在那,便讓她一直在那裡好生呆著吧。橫豎有老太太在,她也吃虧不到哪裡去。」
哪裡有這麼簡單地哦。
雲丫頭的名聲,會連累咱家丫頭的啊!
史夫人心中吐槽,卻在那裡一邊抹淚,一邊愁容滿面道:「我倒是想讓她橫豎在家裡住好了,可老爺細想,雲丫頭和寶玉的事,也就老姑太太一人有那想法,那寶玉的親身父母還沒答應呢。尤其是那府里的二嫂子,話里話外說是宮裡那位的話,寶玉如今還小呢。如此還有什麼好說的?有了宮裡的那句話,難道咱們家還上趕著去議親?」
「夫人說的有理,京中其他人可有好孩子?」史鼎也是愁的不行。
要說外務、官場,或者家中大事,史鼎自然不在話下。
但要說到深宅之事,史鼎自然不擅長,只能聽夫人的意見。
就算知道誰家的公子出類拔萃,卻也只聽到人家交際辦的不錯,差事做的漂亮。
誰知道在家裡是什麼樣子的。
還得靠夫人們打聽啊。
史夫人嘆道:「咱們老姑太太開始一心撮合寶玉和林縣主,不成了又想著薛家姑娘,又不成了估計才考慮雲丫頭,為啥?還不是寶玉不通世務?我看寶玉是不妥的,至於其他人家,我這些日子也看了不少。」
「但賈府請和尚念經的事,就算被壓下去,多多少少也有風聲傳出,偏偏雲丫頭就在大觀園裡住,這滿京城有誰是不知道的?也只在面上留些情分罷了,真要說親,那些好的、知根知底的人家哪裡就願意了?剩下那些,便是有願意的,也都是或家世不好、或身份不夠、或人品不好的,總難有如意。」
史鼎長嘆一聲,半天道:「那依夫人的意思呢?」
史夫人眼底閃過一絲精光,面上依然愁苦,道:「我想著,如今這情形,那家世底蘊厚的人家是不行了。那咱們便退一步,老爺認識的人里,不是有不少新榮的人家麼?她們原先就苦過,拋頭露面慣了,對坐臥言行也沒那麼講究,自然不會計較雲丫頭的風言風語。咱們挑那家世清白、身份高、錢財多的人家的嫡子,選個人品端方又知道上進的好孩子,最好是離咱們家任上近些的地方,這樣也算咱們是給雲丫頭盡份心了。」
史鼎沉思半晌,道:「夫人說的有理。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一個人來。武昌節度使程海東的嫡次子,我見過,是個知上進的好孩子,只程大人出仕的晚,他那老母親、原配夫人的出身委實差了些,有些上不得台面,他們家長子的親事當初定的也草率。」
「如今他家長子娶的是梅翰林家的女兒,倒葉門當戶對。他也曾和我說過結親之事,我想著要在京城給雲丫頭找,便沒應,如今這情形,倒是他們家合適些。罷了,我明日便去信問他,等這事准了,你便接雲丫頭回來。哪怕人家再怎麼不計較先前,真定了親,也不能任由著她的性子胡來。若定親之後再傳出什麼閒話來,咱們也沒臉見人了。」
史夫人笑的溫婉,道:「若真說定了,我有了回老姑太太的話,自然要拘著雲丫頭在家繡嫁妝,學規矩了,哪裡還能讓她再任性?」
史鼎點頭道:「還是夫人明白事理。」
接下來的後續自然在史夫人掌握之中,程家本就慕史家權勢,自然喜不勝喜,慌忙應了。
所以史夫人一接到消息,立即親自去了趟賈府,接了湘雲回來,又說要準備各種事情,死活不再放湘雲出門。又特特敲打過一干下人,不許再替賈府任何人傳消息,若被她查實了,一律打了攆出去。
可憐湘雲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日日只能在家繡著嫁妝,眼淚不知流了多少。
當然,這是以後的事了。
卻說史鼎和夫人議事的時候,京畿之地的陳昭,看到官道的東面出現了一支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