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李紈欲請陳昭教賈蘭(2/2)
江湖這麼大,我惹不起你躲得起你。
真要惹急了我,半夜裡殺入你的內宅,取你性命,你又能如何?
但是京城就不一樣了。
這裡別的沒有,就是官多,偏偏隨便一個小官往後面查一查,都能七拐八拐的查到勛貴豪強、一品高官。
一不小心就可能捅個大簍子。
京城的各路牛鬼蛇神之所以在京城混,是因為在這裡賺的錢多。
若是因為得罪了某個官員,引起對方的報復,自己賺不到錢不說,整個幫派也會遭遇滅頂之災。
幫派的大哥們也饒不了你。
這樣你在江湖上寸步難行。
所以葉波雖然氣惱,卻不敢有半點輕舉妄動。身旁的小弟更是如喪考妣,無一人敢動彈。
「雙鶴武館麼?」
陳昭輕笑著點了點頭,笑道:「本官也聽說了,你雙鶴鏢局葉館主是東城大龍頭杜同軒麾下得力幹將,七日後本官自會上門拜訪!」
那天,正好是衙門休沐之日!
「好,雙鶴武館恭候閣下大駕光臨,我們走!」
那位領頭漢子臉上一陣青紅交替,陳昭完全無視了他的話,實在太不給面子了。心中憋屈得要死,要不是心中忌憚,他哪顧忌什麼大官小官,早就叫身邊的弟兄一同上了。
陳昭帶給他的震懾太大,完全就不是一個層次的存在,根本就沒有任何翻盤的機會,這廝倒也乾脆直接吆喝一聲轉身就走。
反正陳昭給了他台階下,七天時間足夠他查清對方的來歷。
他若不來也就罷了,若是真的趕來武館找事,他也不會縮了卵子。
天塌下來,有杆兒李和杜大老闆頂著呢!
雙鶴武館的眾人全都滿臉驚惶急匆匆離開,沒一個有膽子說什麼狠話套話的。
「多謝大人援手之恩!」
孫六看得出來,眼前少年一身錦衣華袍,舉止從容,氣度非凡,官威很重,顯然說他是朝廷官員,絲毫不假。
所以縱然年輕,孫六也沒有半點懷疑。
於是,孫六緩步走到陳昭跟前,拱手道謝:「要不是大人及時出手,只怕我這次在劫難逃!」
話音一落,突然眼前一花一道白影呼嘯而來,孫六吃了一驚雖驚不亂,伸手下意識一抓,頓時掌心一亮抓住了一個溫涼光滑的物事。
伸掌一看原來是一個拇指大小的小瓷瓶,潔白如玉,在傍晚夕陽的斜輝中,閃爍耀眼金色光芒,單從手感以及賣相來看就極不便宜。
「這是?」
臉上滿是疑惑,心中卻有所明悟。
「裡頭有粒活血丹,你吃了之後三天就能將你體內的傷勢治好!」
陳昭語氣淡然。
但孫六聽了卻如晴天霹靂一般,一時間手足無阻,震驚萬分。
他早年有奇遇,練得一身武功,若是出去打拼,未嘗不能賺得體滿缽滿,但畢竟人處在叫花子窩長大,不忍心看著父老兄弟被人欺凌,所以一直蹉跎在這裡。
於是在這個過程中,身上難免有這樣那樣的暗傷,不好好調養的話,年紀一大,只怕就有可能交待了。
可眼前衣著不俗的少年大人隨意丟出的一顆藥丸,就能讓他在三天時間暗傷痊癒,這實在是令他震驚不已啊。
他當然相信達官顯貴們有這樣的好藥,可是無緣無故的給他良藥,究竟有什麼目的?
自己若是服了這藥,難道以後就得聽從他的安排?
看著孫六的猶豫,陳昭輕笑出聲:「不用擔心,本官找你有事,咱們這是等價交換,你也不必有所顧慮,不是讓你做壞事!」
「得,本官也不廢話,城外紅土村張三偷牛一事,你給我探察清楚詳細。報酬十兩銀子,這二兩是經費以及預付款,等消息打探清楚無誤後,本官再交付另外八兩銀子的報酬!」
陳昭輕輕一笑,直接開門見山提出條件。
說完,擺了擺手招呼道:「趙平,咱們回府!」
隨後,一個二兩重的小銀綻飛了過來,孫六下意識接著,耳邊又傳來那人的聲音:「記得查清楚後,到方橋街找趙平!」
等孫六反應過來,那個神通不凡的年輕人已經離開很遠了,孫六頭看了看手中的小瓷瓶和小銀綻,狼狽的臉上露出一絲輕笑。
說起紅土村張三偷牛一事,因為就在東城郊外,他還真知曉一些端倪,身邊親近的幾個老叫花,在那頭有些關係,打探到了一些模糊的信息。
張三自然是被冤枉的,倒也不是主家冤枉他,而是村中的無賴動了心思,想要將村中地主家的耕牛牽走,結果事情暴露那廝驚慌跑路,正好將偷來的耕牛丟在張三家附近,結果就被惱怒萬分的主家當作偷牛同夥送進衙門。
衙門裡都是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見有破案功勞主動上門,罪犯又是一位老實巴交的佃戶,根本就沒怎麼審查就直接定了案上。
這些事情刑部的官員自然不會知曉,,直接報到大理石審核,可是對於消息靈通的孫六來說,只是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
那位偷牛的紅土村無賴,正好都在城東區一個混混組織,無意中醉酒吐出了實請,被窩在酒館牆角討飯的一位老叫花聽得真真的。
事後,那位老叫花在閒聊時說了出來,還引來了一陣唏噓感嘆,這就是半年前才發生的事情,所以孫六印象還十分清晰。
之前雖然同情那位張三,也只能將這事當作談資感嘆兩句,卻是沒想到還能過換銀子,真是意外之喜啊。
不過他出于謹慎,卻並沒有立即追上去,把這事的真相告之那位少年官員,怎麼也得將那位的身份弄清楚再說,誰知道這事是不是對方布下的誘餌?
二兩銀子,足夠他跟走得近關係好的一幫老少叫花,好好的過一短滋潤日子了,用不著那麼急去賺那八兩銀子,先把身上的傷勢養好再說。
他甚至都沒有吃小瓷瓶中活血丹的想法,這麼好的良藥自然要用到關鍵地方,身上的傷勢雖然不輕卻也不到胡亂揮霍的地步。
至於活血丹是真是假,只要弄清楚了那少年大官的身份,自然就會一清二楚。
儘管京城的東城區的大龍頭是杜同軒,手下的叫花子頭是杆兒李,但孫六身邊也聚攏了一夥叫花群體,雖然其中大多是老弱婦孺,做別的事情可能不在行,但是打聽消息一點都不在話下。
他卻不知道,陳昭看重的就是這點。
他打算先控制城東,再去控制城西。
到最後居高臨下,施展種種手段,將李燕北和杜同軒一腳踢開,自己成為京城的地下大龍頭。
……
卻說榮國府內。
眼瞧著中秋將至,再加上省親別院也到了收尾的關鍵時候,榮國府上上下下忙的是熱火朝天,人人都裝作忙裡忙外,一副為榮國府賣命的樣子。
只有李紈十分清閒。
她畢竟年紀輕輕就守寡,隱隱間有「克夫」之名,故而每日輕鬆,手裡也沒有正經活計,每日只是在佛龕前默念心經。
便在這時,有人在門外笑道:「這真是觀音菩薩大奶奶,您可真是寶相莊嚴。」
李紈回頭一看,正是鳳姐,忙站起身來,將她拉過來請他坐下了。
鳳姐坐下了,笑著道:「我也想和大嫂一樣,安安穩穩的坐這裡,圖個情景啊。」
李紈微微一笑,也不應和。
兩人說了一會閒話,平兒道:「不知道大奶奶喚我過來,有何吩咐?」
李紈道:「我哪裡敢吩咐你。只是我有事想找你們奶奶,奈何她這幾日忙裡忙外,實在脫不開身,所以請你過來,想擺脫你奶娘給我幫個忙。」
「哦?大奶奶請說。」
「哎,我看著東府的蓉大奶奶的弟弟秦鍾跟了陳大人進學,越發進步了。又聽說在你的牽線下,璉兄弟把環老三介紹道陳大人門下做錦衣衛,所以我想到了蘭兒,所以我想請二奶奶你幫幫忙,請陳大人也收蘭兒做弟子……」
鳳姐聽著李紈的請求,心裡卻想到了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