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9章 不可以用常理度之(2/2)
所以對陳昭忠心耿耿。
啪!
面對兩把帶著凌厲氣勁的鋒利長劍,三個護衛配合嫻熟之極,一個格拳,一個揮臂,另一個斜身而進,直接將其中一人給撞飛。
而另一人也被陳昭一袖扇飛。
那兩貨慘叫著摔倒在地手中長劍順被拋,一個勁的哀嚎痛叫。
然後三個門衛瞬間一擁而上,拳打腳踢不過片刻功夫,那兩位已是進氣少出氣多了。
鄔先生心頭不悅,卻是看都沒看那兩倒霉蛋一眼,跟在陳昭身後直接進了陳府。
誰讓他倆不好好的做個好護衛,非要仗勢欺人呢!
結果踢到鐵板上了,怨誰來?
「你們都下去吧!」
陳昭知道鄔先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待小廝奉上茶果點心之後,便揮手將他們全部打發初期,開門見山說道:「鄔先生貴人事忙,想必無事也不會跑來我這個小小府邸,有什麼事儘管直說就是!」
「陳府丞果然爽快!」
鄔先生先是一愣,而後哈哈一笑鄭重道:「既然大人如此快人快語,那鄔某也不拐彎抹角!」
說著,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淡然開口道:「請陳府丞放了白蓮教的張永年!」
「哦,白蓮教的勢力滲入京城,竟然找到太平王幫忙說項!王爺不怕陛下發怒嗎?」
陳昭輕輕一笑,臉上沒有絲毫驚訝之色,淡淡道:「鄔先生這麼光明正大的過來找我,就不怕當今對王爺生厭麼?」
鄔先生面色淡然,道:「這就不勞陳府丞費心了,不知道府丞大人能不能在年前將張永年放了?」
要不是張永年被關在死囚牢,干係重大太平王不好隨意出手,哪用得著他如此大老遠跑來一趟?
「這個倒是沒什麼問題!」
陳昭壓根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京城局勢錯綜複雜,白蓮教也早就被官府滲透了,裡面的高層要麼是貴人的白手套,要麼是他們的手中刀。
所以他們才會變得一盤散沙。
再說了,要成大事,就得有說進退。
哪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卒,讓太平王欠他一個人情,也是值了。
所以陳昭一點刁難的意思都沒有,直接爽快答應下來:「本來我跟那張永年就沒什麼恩怨,只是這廝不知好歹竟然挑選本官,不過給他一點小小的懲罰罷了!」
說著,他當著鄔先生的面寫了一封手令,直接喊來封平吩咐了幾句,揮了揮手讓他快馬趕去順天府衙牢房放人。
鄔先生看得目瞪口呆,又是尷尬又是不爽,原本以為陳昭這廝會將手令交由自己,哪想到根本就沒這回事,真是尷尬啊。
陳昭淡淡掃了鄔先生一眼,心裡也明白了他的想法,不由得輕笑不已。
開玩笑,他怎麼可能把手令這等重要東西隨便給鄔先生這樣一個外人,誰知道他拿了手令後是去放人,還有有其它用途。
「既然事情已經辦完,那歸某這就告辭了!」
怎麼看都感覺陳昭相當不順眼,見事情辦好了鄔先生當即起身告辭,一點想要留下繼續交流的想法都無。
「好走,不送!」
陳昭輕輕一笑,目送鄔先生離去的背影,等這廝即將出門的時候,突然說道:「記住跟太平王說一聲,他欠我一個人情!」
鄔先生暗嘆一聲,深感陳昭這廝實在不可以用常理度之。
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跟太平王搭上關係,卻連門路都找不到。
而眼前的這個少年進士倒好,非但一點都沒想著緩和關係。陳昭這廝卻依舊不理不睬,真是顆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少年鋒銳,不知人情世故,一味的銳意向前,只怕非要撞一個頭破血流,才知道有回頭一說。」
鄔先生心中腹誹,但半個字也沒有多說。
等他離開之後,一個女子從旁邊的花廳中走了出來,看向陳昭,柔聲道:「官人,你真不願意和太平王緩和關係?」
只見這女子十七八歲,眉目如畫,正是花一般的年紀,正是從西北回來的徐婷。
自從徐婷和李赤水幫著邱莫言、周淮安等人,在龍門客棧誅殺曹少欽一行人之後,看著周淮安在邱莫言、金鑲玉兩人之間左右為難,不由得想起了在京的陳昭。
京城乃天子腳下,什麼樣的好姑娘沒有?她徐婷好不容易抓住一個如意郎君,若是離得遠了,豈不是被別的好姑娘抓走怎麼辦?
丈夫,丈夫,一丈之內才是夫!
距離遠了,到時候哭就來不及了!
所以徐婷將李赤水送回仙都山繼續學藝之後,便告別眾人,來到京城。
哪怕暫時只是做一個紅顏知己,也可以和心愛的人在一起。
面對送上門的好姑娘,陳昭自然不會拒絕。
其實心裡也有一點感動。
所以便將她留了下來,待自己行了冠禮之後,便與徐婷成親。
所以聽到徐婷的孩子話,陳昭淡淡一笑:「緩和幹什麼?我是朝廷命官,怎麼會輕易和一個藩王搞好關係,哪怕他是駐京的藩王也不成!」
「那畢竟是皇家人……」
徐婷雖然對皇室相當不滿,可她的固有思維還是對皇室相當敬畏的。
畢竟江湖女俠,對世界的認識有限,以為皇權高高在上。
「皇家人又如何,他又沒機會坐上那把椅子,卻招兵買馬,拉攏勢力,這種人當然更不能靠近了。」
陳昭淡淡一笑,握住徐婷的手不以為意道:「你不用操心這些,你只要看好後院,外頭的事情有我處理就成!」
徐婷俏臉一紅,默默點了點頭,沉浸於突如其來的溫馨不可自拔。
可能今天註定了不是一個清閒的日子,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響起,門外的小廝急忙小聲稟告:「老爺太太,老爺的同年進士、翰林院庶吉士劉健攜夫人來訪!」
徐婷大羞,急忙掙脫陳昭的手,到旁邊椅子上規規矩矩的坐下,陳昭嘿嘿一笑也不多說,長身而起,笑道:「即是同榜進士,自然要親自迎接。」
……
時間回到半個時辰之前。
陳昭的同年,翰林院庶吉士劉健和夫人坐在馬車裡,看著東南王幕僚鄔先生遠去的車隊,對妻子王氏說道:「夫人,喧囂之人已去,我們可以拜訪了。」
王氏道:「老爺,那人畢竟是東南王的幕僚,那東南王奉旨進京,深受寵幸,豈能這般稱呼?萬一……」
「無妨。」劉健呵呵一笑:「我等讀書人,只能結交讀書人,越是王族,越要敬而遠之,這樣才會獨善其身。」
王氏默默點頭,速記展顏笑道:
「難怪老爺要來拜訪陳大人,此人年紀輕輕便驟升高位,還得罪了兩個親王,眾人唯恐避之不及,老爺卻主動登門來訪。」
「呵呵,那是當然,為夫要結交,也只會結交有骨氣的讀書人!」
劉健淡然一笑,伸手抓住妻子的芊芊小手,輕笑著寬慰道:「為夫相信陳年兄的本事,他日必定展翅高翔!」
見丈夫如此說話,臉上還露出一副敬佩的表情,王氏頓時反應過來,好奇道:「怎麼,這其中還有什麼緣故不成?」
讀書人要有風骨他是知道的,但是一介小小文官,得罪了皇親國戚能有好果子吃?
「陳年兄不是好招惹的,就是皇親國戚,也不會再沒有絕對把握前輕易跟他放對!」
劉健笑笑著解釋,臉上的敬佩之色越發濃郁,感慨道:「陳年兄才是真好漢,放眼整個朝堂能有這份硬氣的,也就獨一份了!」
王氏暗暗點頭,他知道自己夫君的志向和眼光,同年近似值中,得他高看一眼的,也只有陳昭一人而已。
他這般推崇陳昭,未嘗不是在他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劉健接著道:「陳年兄真真了不得,以區區四品府丞的身份,一舉掃蕩京都污垢,態度強橫不畏強權,在朝堂上更是頂著極大壓力用心任事,就是跟權貴直接對上都沒吃什麼虧!」
王氏知道夫君劉健如翰林院之後,便閉門讀書,謝絕交遊,眾人都稱他為木頭。他熟讀經書,有經世濟民之志。
他不是不喜交遊,而是喜歡和有著同樣志向、同樣報復的人結交,否則豈不是浪費生命。
想到這裡,王氏看向丈夫的眼神,充滿了欽敬,笑道:「既如此,我們就登門拜訪吧!」
……
「哈哈,劉年兄和嫂夫人蒞臨寒舍,正是蓬蓽生輝啊,請進!」
陳昭走到門口,呵呵笑著打了聲招呼。
劉健哈哈一笑:「聽聞陳年兄未婚夫人千里進京探夫,可謂是情深義重,小弟內子聽聞,心生欽佩之心,正好小弟靜極思動,就貌美前來打擾拜訪了。打擾封兄,正是罪過。」
「哪裡哪裡,劉兄氣度恢弘、志向遠大,有濟世經民之志,小弟欽佩不已,是請都請不到的貴客,快請進,快請進。」
幾人說笑著進了客廳,卻不見了徐婷。
「陳大人,卻不知徐姑娘呢?」
王氏知道丈夫跟陳昭能有事要談,直接問起徐婷的蹤跡。
「在後院,我便請人帶嫂夫人過去,內子剛來京城,一切還是懵懂不知,還請嫂夫人不要見笑!」
王氏點了點頭,便隨著一婆子向後院走去,這是夫人外交的禮節,也不算怠慢。
「劉兄來訪,可有教我?」
待王氏離開,陳昭又和劉健暢談了一番詩文,方才揮退了屋子裡的下人,這才衝著劉健笑道:「我知道劉兄進了翰林院之後,一向閉門謝客,從不交遊,今日刺來,未必是單純拜訪吧!」
「封兄所言極是!」
劉健也沒客氣,臉色一正直接問道:「不知道明年調離京都的話,有沒有合適的機會?」
不等陳昭回答,他輕笑道:「最近朝堂爭鬥激烈,我一個小小七品翰林編修實在不堪其擾,所以想要外出避避風頭。本來想過年時跟同年宴飲的時候和你說的,不過想到那時封兄未必有空閒時間,所以就巴巴跑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