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6章 禿子有名了(2/2)
最後陳昭嘆息道:「看來再無別的辦法!你以後使用這招,不可輕易動用大、重、硬的東西,再一個就是,不可輕易的打對方要害的部位,這兩條你務必記牢!」
禿子連聲答應,就在院子裡不停地演練他新學的功夫,把兩面牆打的坑坑窪窪,院門也幾乎被他打穿。
禿子無限歡喜,陳昭卻暗自嘆息:「天賦根骨如此,竟然學不會法術!只怕他的神通技巧,也就僅限於此了,」
惋惜了一陣,心中又想:他力大無窮,根基深厚,正好可以學習武功,豈不是可以成就一番事業?
雖說若論武功,自己早已經超脫武俠世界,任何一個世界都能稱雄,不過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教導好禿子。
不過不要緊,如今有一位名門正派的弟子就在身邊,她劍法超群、武功精粹,正好可以指點禿子,
畢竟他倆,才是正常的人類嘛!
想到這裡,陳昭當即去找徐婷,將自己的想法同他說了,禿子聽見屋裡提他的名字,不由得把頭探進去聽,恰好徐婷用手一指他說:
「他用泥巴摔我,這仇我還沒報呢!」
禿子趕緊跑進去施禮:「大人不記小人過,姐姐千萬不要和我一般見識。」
徐婷「噗嗤」一笑,扭頭對陳昭說:「只怕我功夫不濟,倒誤了禿子兄弟……」
禿子乖覺,聽出有允諾之意,立即跪下給「師父姐姐」磕頭,反倒是把徐婷羞的滿面通紅。
看著陳昭一本正經的拜師,陳昭卻是沉吟起來。
不管怎麼說,禿子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小弟,總不能「禿子」、「禿子」的這麼叫吧。
或許他不以為意,但是一個乞丐也是有尊嚴的,也是應該有姓名的。
更何況如今徐婷收了禿子,那他就是仙都派的弟子了,總不能在仙都派的系譜當中,他也是「禿子」吧。
他個人或許沒有意識到什麼,但仙都派的其他弟子,只怕對此心裡又鄙薄之意。
想到這裡,陳昭便開口問道:「禿子兄弟,你可是有名諱?」
禿子怔了怔,說道:「我早忘了。」
陳昭道:「你以前乞討,被人欺凌,連名字都記不住,這也不怪你,可是從今日起,你有我和徐姑娘兩位師父,你徐師父更是仙都派的正宗傳人,日後仙都派的劍術要發揚光大,還得指望你呢,總不能人們日後提起來,說仙都派第一高手,名叫禿子吧?」
徐婷聽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禿子也紅了臉,撓了撓腦袋,說道:「我姓李,依稀記得我媽還活著的時候,一直喊我『大本事』,但按個名字似乎不是我的正經名字……」李大本事?這名字好啊!一看就是窮苦大眾的名字。
既然如此,這名字就好辦了。
想到這裡,陳昭便道:「你如今這麼大了,又是仙都派的再傳弟子,名字不能這麼隨便了,若是你願意,我便給你取個名字,你看如何?」
禿子大喜,又沖陳昭一揖,說到:「陳大哥讀過書,一定能給我取個好名字!」
陳昭點點頭,略一思考,開口道:「那你就叫李赤水吧!」
為什麼要給他起一個名字叫李赤水。
如果要解釋的話,陳昭有一百八十種說辭,足以讓禿子和徐婷閉嘴。。
不過這一次,他一句沒有說。
禿子和徐婷問起,他也只是說隨口想起來的,在沒有其他說辭。
不過即使如此,禿子也是十分滿意,覺得李赤水這個名字實在太好聽了,似乎很符合他的心思。
名字取了之後,三人在宅院裡安頓下來。
當日陳昭和李赤水出去察看動靜,只見大街上戒備森嚴,凡是年輕女子行路,都受盤查,至於武清侯府門前更是防範更緊,不僅有帶刀護衛,更有身穿飛魚服,手持繡春刀的錦衣衛駐守,可謂是針潑不進。
原來吳曦想石亨稟報夜間之事,不說仇人尋他,只說刺客越牆,看來是要殺侯爺,被他打傷逃遁。
當初石亨聯合徐有貞、曹吉祥等人,從南宮迎出朱祁鎮,發動「奪門之變」,復位登基,將于謙等朝野重臣誅殺,成為天子紅人,不但被封為忠國公,他的弟、侄家人冒功進官者五十餘人,其部下親戚、朋友等攀親騙官者多達四千餘人。京師大臣,常被他藉故逐出朝廷。
他還收受賄賂,提升孫弘為太僕丞;陳汝言、蕭璁等六人為郎中;劉本道為侍郎。一時間,石亨勢焰熏天,利令智昏,一些企圖升官的人都拜在他的門下,時有「朱三千,龍八百」的歌謠。他竟然挾私憤殺死堅持抗擊外侮的于謙、范廣等重要輔臣,把曾給他提過意見的給事中成章、御史甘澤等九人貶黜官職。不僅如此,還大興冤獄,誣陷耿九疇、岳正入獄,將楊宣、張鵬趕至邊關。將朝廷文職巡撫全部撤換成武將充任。
他將一切大權獨攬,為所欲為地干預朝政。每日進見皇帝,即使不召見,也藉故入宮。所言之事、稍有不從,便驟然變色。出宮之後,他大張聲勢,鼓吹自已的權柄。
所以到了這個地步,石亨的府邸雖然依舊是「武清侯府」,但是皇帝已經給他新建宅邸「忠國公府」,富麗奢華堂皇幾不亞於皇宮,只等著府邸一成,他就可以搬進去了。
因此,石亨聽聞此刻雖是女流,卻武藝超群,出入侯府高牆如履平地,當真是心驚膽戰。
畢竟他剛剛陷害于謙不久,還沒有徹底將朝中文武百官給清理一遍,所以心懷鬼胎,猜想是于謙舊部派高手尋上門來。
那于謙的舊部周淮安,在江淮江南一帶威望極高,當初京城保衛戰,周淮安率江淮義士北上勤王,在于謙于少保的統帥下,南口一戰,八千人馬大破瓦剌兩萬,立下汗馬功勞,其威望名聲,幾不亞於當初的武清侯,今日的忠國公石亨。
此人手下有大批的義士,被于謙和周淮安所感召,不畏權勢,不貪金錢,這要是大批上京,此起彼伏的前來刺殺,哪怕他石亨武功蓋世,也擋不住啊!
想到這裡,不覺心驚膽戰,便有心與盟友,大內司禮監太監曹吉祥詳談此事,最好讓曹吉祥動用東廠勢力,誅殺周淮安一伙人。
想到這裡,石亨便厚賞吳曦,表彰他退敵之功,命他在府里日夜巡查,又派了京營將軍駐守,並寫了書信通知錦衣衛,請他們在京城之中挨家挨戶的搜查刺客。
徐婷聽說了這情況,又兼陳昭、李赤水勸阻,也不再想貿然去闖,一連十幾日,就待在家裡教李赤水學武,這李赤水跟著陳昭學奇術不成,學徐婷教授的武功卻一點就明,每日都有長進。
不只是陳昭,連徐婷都感到驚異,這李赤水又勤奮,徐婷教了,他就練個不停,夜裡也獨自在院子裡練習,不是徐婷來拉他,斷不肯回屋休息。
最令徐婷感到驚奇的是李赤水的力氣,當真是力大無窮。
「這孩子的力氣不僅遠在我之上,就是武林中那些出名的大人物,內功深厚之人,只怕也無法同他比較。可是力氣都從筋骨或內息上來,可是他年幼矮小、又骨瘦如柴,即便從娘胎里磨鍊,也不可能有這般力氣!這或許與陳昭的指點有關係,但是那又是個什麼關係。」
徐婷百思不得其解,因為已經向李赤水傳授了仙都派的真實功夫,與他有師徒之誼,也就不再避嫌,一次問他道:「你是哪裡來的力氣?」
李赤水張口就道:「是吃了陳大哥給的大仙桃。」
徐婷一聽,心中不快:我教你功夫,毫無保留,你對我卻少一些真意,明明在那裡胡扯一氣,還一本正經,不覺絲毫羞愧!
李赤水見她面色不悅,著急地說:
「要騙你,我是一個大王八!那桃子極大,見都沒見過,也不知他從哪裡弄來的,就裝在他的那個小籃子裡,也不知怎麼回事,他的小籃子時而能見,時而看不見,偏偏裝的東西還挺多,那日我吃了一個,就把那個石頭獅子搬進院子裡來,還把那棵樹拔出來——你別看它現在好好地待在那裡,哪天可是讓我連根拔起,整棵樹倒在地上。」
徐婷見李赤水說的認真,而陳昭那個憑空出現的小籃子的神奇他也見識過,便有些信了,看著徐婷臉色緩和,李赤水又道:「可惜陳大哥說那桃子都被我們吃光了,要不,我準定給陳大哥討一個,給師父姐姐嘗嘗鮮。」
徐婷燦然一笑:「你少拿空話討人歡喜,要是那桃子還在,你還不給我說呢。」
話說這一日陳昭出去了,徐婷手持一把竹劍,在院子裡交手李赤水仙都派正宗三十六路劍法,教了幾式,指點一番之後,讓李赤水自己在那裡練習,他回到房中,坐下出神,想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了,父母兄弟慘遭殺害的深仇大恨不知道何日得報,心中十分鬱悶。
吳曦那老賊龜縮在侯府,那侯府又守得鐵桶一般,如何進去?
那日在客店,陳昭告訴他,即便是出入皇宮大內,也是出入自如,區區侯府更是不在話下,可以幫她報仇。
可是報仇雪恨這件事,是能找人代替的嗎?
就算是陳昭也不行啊!
何況她徐婷和陳昭不過是朋友而已。
所以自己謝絕幫助,是理所應當的,但話又說回來了,沒有陳昭的幫助,單憑自己,確實是一籌莫展,想來想去,心中悲傷,眼淚不覺又流了下來。
那李赤水正練得滿頭大汗,停下來喘口氣,卻覺得屋裡有啜泣之聲,屏住呼吸去細聽,正是「師父姐姐」在屋裡哀哭。
李赤水驚慌,直接跑到裡屋,拉住徐婷的手說:
「姐姐,你這是怎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