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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讓子彈飛》就是喜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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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垣不愧是霍垣。

他之所以被稱為「把快樂留給自己,把悲傷留給讀者」,就是因為他的書夠痛。

他的書,很多主角最終的下場都是致郁的。

而有的時候,霍垣之所以可以這麼穩定的發揮,每次都刺痛讀者,其實就是他想很多問題,想的很透徹。

他能感受到深層次的東西。

為什麼黃四郎和胡萬,會提前布好局,直接把賣粉的給叫來,對他進行威脅?

因為純良,心懷善意的人,最好算計。

他們料定,他會去吃粉,會去照顧這個小販的生意。

電影劇情里,沒有明說胡萬和黃四郎是怎麼想的。

這是霍垣自己的腦補。

這些腦補,讓他越發覺得這段劇情完全不突兀,是有跡可循的。

但是,另一個問題來了。

對於一些普通觀眾而言,他們不會多想,只會覺得憋屈,會想罵娘,會覺得胡萬和黃四郎可惡。

可對於霍垣等人而言,由於想得多,想得透,所以他們覺得悲哀。

他們明白。

明白——六爺必死!

不知道為什麼,霍垣還挺喜歡由駱墨飾演的六子的。

「六子年輕,問題多。」

劫火車的時候,張麻子開完槍,他就問個不停。看到城門口的畫像,他就又問。

「六子年輕,易興奮。」

劫火車時,白馬的韁繩被子彈給打斷,其他人都一臉淡定,就他在興奮的歡呼。

「六子年輕,太坦誠。」

劫了火車後,他第一個按捺不住,直接說出目的,要錢要貨要銀子。

「六子年輕…….」

霍垣想了很多。

最後,變成了「六子年輕,太善良。」

他看得出來,六子是張麻子寄以厚望的人。

所以他才對六子說,不要當縣長,也不要當麻匪,當…….當學生!

他是為了公平而死,為了維護那個他心裡最重要的人而死。

不知道為什麼,霍垣想起了一個人。

有一個兒子,他心裡也崇敬自己的父親。

他也有信仰。

他也要維護【公平】。

最終,他為人民而戰,長眠於異國他鄉。

電影裡,駱墨正在飆演技。

當刀子捅進去的那一瞬間,便是他演技炸裂的時刻。

和他對戲的飾演胡萬的演員,在片場的時候壓力很大。

因為站在他面前的不僅僅是個演員,還是導演。

在同個年齡段里,駱墨的演技是可以碾壓絕大多數人的。

胡萬坐在那兒,道:「涼粉呢?太淺了,我看不見。」

六子瞬間又用力劃了一刀。

一旁的武舉人立刻道:「六爺!佩服!」

胡萬拿著手帕,瞪大了自己的眼睛,道:「涼粉在腸子裡,你得橫著拉一下,才能讓我看得見。」

「六爺,讓大家看看是一碗還是兩碗!」武舉人道:「拉!」

駱墨飾演的六子,此刻臉色是煞白的,面部肌肉在細微的抽搐,持刀的手也在顫抖,整個人也站不直。

他橫拉了一刀,開始取粉。

他低下頭去,聲音帶著嗚咽。

胡萬用手帕捂住嘴,身子前傾,看著六子取粉。

這裡有一個細節。

當目的真的達到的時候,胡萬的眼睛裡卻是有眼淚的。

「看見了吧,看見了吧?是不是只有一碗,是不是只有一碗!?」六子拿著碗,高聲道。

武舉人立刻跑了,說去給六爺請大夫。

會請才有鬼嘞。

周圍的看客,也不看熱鬧了,全部作鳥獸散。

大家根本不在乎你吃了幾碗。

他們只是看個熱鬧。

「別走啊,別走啊!」

「是不是只有一碗?!」

「是不是!」

聲音撕心裂肺。

坐著的胡萬,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然後才緩緩起身。

片場裡,這個演員是和導演對戲,壓力太大,自然而然的流出了眼淚。

對於這裡胡萬落淚,有兩種主流的解讀。

有人說是鱷魚的眼淚,或者說是太高興了,笑哭了。

也有人說,他是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結合這部劇的時代背景,的確有一批人為了理想,為了未來,奮不顧身的推翻了一個舊勢力,然後他們發現,依舊沒有刨去腐朽的根。建立起來的一切,其實和之前沒有太大的差別。

他們動搖了,不敢再去犧牲,覺得一切都毫無意義,開始尋求自保。

當他們向那群為了理想和信仰,不肯屈膝的六子們遞刀時,看見的是曾經那個不顧一切的自己。

電影裡,六子端著粉,道:「該你了。」

這一刻,他的身體和聲音都是顫抖的。

胡萬站起身來,臉上還有淚痕,整個人是偏陰柔的,輕聲道:「我知道伱只吃了一碗,你上當了。」

一聲槍響,張麻子等人到了。

胡萬被擊中了耳朵,倉皇而逃,卻被麻匪里的三哥堵住。

湯師爺高喊著:「不能殺!不能殺啊!」

他把張麻子抓住,不准他開槍。

「給我個說法,為什麼不能殺?說不出說法來,我把你一起殺了。」張麻子抱著六子道。

「殺了他,六子白死!」湯師爺大聲道,五官獰在了一起。

胡萬捂著耳朵,還在那裡爭辯,揚言自己沒有殺六子,是他自己捅的自己。

張麻子抬起了槍。

湯師爺到他耳邊,厲聲道:「黃四郎就想看你這樣!一臉的敗相!」

「殺了他就是輸,不殺還能贏!放人!」

緊接著,師爺便沉聲說出了那句極其經典的台詞。

「殺人誅心,殺人誅心!」

霍垣等人聽著這一通對話,覺得實在是太過癮了。

特別是這個【殺人誅心】,讓人拍案叫絕。

「師爺說得對。」躺在張麻子懷裡的六子,已經虛弱到了極致,但還在勸他。

張麻子最終只開槍打了胡萬的耳朵。

畫面一換,耳朵造型搞笑的胡萬,回去復命。

「刀進了肚子,那涼粉還是涼粉?」黃四郎問。

「是。」

「啊?」

「不是。」

這一刻,已經不是涼粉了。

是結下的梁子。

「那麼,人死了?」黃四郎問。

「死了。」胡萬咧嘴一笑。

「所以,你就把我供出來了?」黃四郎又問。

「我是用老爺的名字嚇唬他們!」胡萬認真道。

此言一出,影廳里笑翻了。

剛剛大家還沉浸在駱墨炸裂的演技里,此刻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笑,是不尊重他的死。

不笑,是不尊重他拍出來的笑點。

黃老爺靠在椅背上,看著胡萬,問道:「他們被嚇著了嗎?」

「他們說……..殺人,誅心。」胡萬回答。

「殺人……還要誅心?」黃四郎五官獰到了一起,道:「好可怕呀!」

後面,大家在六子的墓前跟他說話,給他獻花的場景,也讓觀眾們哭笑不得。

眾人最後道:「六爺,一路走好!」

鏡頭給了墳墓一個特寫,居然是木頭雕刻的一隻手,在做著6的手勢。

但從這裡的一些話語可以看出,張麻子這邊內部也出了問題。

三哥看湯師爺的眼神,就像是想刀了他。

他開始不服張麻子做的決定,不懂不殺胡萬,還算什麼麻匪。

電影的第一個階段,可以說是結束了。

黃四郎請張麻子等人來家裡赴宴。

張麻子開始用哨聲部署,只有湯師爺聽不懂哨聲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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