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食人老瘸貓(1/2)
雲霧繚繞、山路如絲。
這老熊嶺藏在湘西大山深處,那攢館義莊更是遠離人煙,好在幾人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便是魏平這個普通人,在有了三件禁忌封印物作為底牌之後,也是勇氣過人。
區區瓶山小墓,何懼之有。
走進義莊便能發現,這似乎是座荒廢的廟宇改建而成。但破廟規模也自不小,前後分為三進,指不定那幾根頂樑柱還能追溯到宋末元初的年代。
不然,很難解釋這荒山野嶺之地為何有這麼一座大廟。
只見正殿的歇山頂子塌了半邊,屋瓦上全是荒草,冷月寒星之下,有一群群蝙蝠繞著半空飛舞,掉了漆的破木頭山門半遮半閉,被山風一吹,嘎吱吱地作響。
魏平在外面看了好一會兒夜景,又思考了一番狸子的妖生結局,走進義莊裡,裡面已經升起了火。
還給棺材死人燒了幾炷香。
隨著魏平走過來,正殿深處的破洞裡攪進一陣陰風,點起的燈盞和香燭,都隨即飄忽欲滅,就聽擺在屋內的陳舊棺板「嘎吱吱」作響,像是有極長的指甲在抓撓棺蓋,那聲音使人肌膚上都起了層毛栗子。
『有殭屍?』
有棗沒棗打一桿,魏平繞著棺木走了一圈,系統半點動靜都沒有。
「魏老弟,看不出來,你個白面書生,膽子比我還大。」羅老歪見魏平在棺材堆里大搖大擺地閒逛,嘖嘖稱奇,頗有些刮目相看。
陳玉樓見之,繃緊的神經鬆了下來,看兄弟的表情,就知道今晚能睡個好覺了!
「羅帥,要是這點膽子都沒有,豈能入了盜墓的行當。」
「也是,不過……今晚要和死人睡一夜嘍!晦氣!」
他說的死人,便是義莊的守屍人「耗子二姑」,那是個苦命的女人,除了羅老歪之外,幾人都不想動她的屍身。
陳玉樓感受到這股妖風的不正常,透過漏風的屋頂看了看天色,但見天上星月無光,山間風起雲湧,開口笑道:「看樣子夜裡十有八九要下一場豪雨,我等來得正是時候,明天是要有收穫了。」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嘛!」
「望」字訣的下等法便是觀泥痕認草色,雨水沖刷之後更易施展,下了嶺便是瓶山地界,明晨雨住之後,正可前去觀看古墓的形勢。
這「望聞問切」四字法,練武之餘,魏平也是求教了一番,理論都記在心中,至於實踐,就等明天了。
義莊只一間房能住人,便是那「耗子二姑」的住所,魏平隨二人走進去,裡面已經被花瑪拐和紅姑娘打掃乾淨。
晚飯都做了起來,也溫了兩壺烈酒驅寒。
慣例,那根血腸是少不了的,誰不知道魏先生每餐必吃。
只是,耗子二姑的屍身立在一扁門板後,直挺挺的,怪嚇人。
屍體被一大床白布蒙了,只顯出了模糊的輪廓,頭頂上豎著一個木頭靈牌,身前的一盞命燈,燒得只剩黃豆般大。
魏平湊近了,挑了挑燈芯,這才在昏暗的燈光下看到木牌上有張黃草紙符,上面畫的符咒十分眼熟,與九叔義莊裡的「淨屍符」頗為相似。
至此,系統一直是安安靜靜的,在陳家莊數月也不曾有動靜。
今天,可算是開張了。
魏平不動聲色地坐回到了篝火邊,拿起一塊煙燻的血腸慢慢嚼了起來。
六人喝著酒,就著乾糧吃到半截,就聽外邊雷電交加,接連幾個霹靂落下,震得屋瓦都在動,跟著就是傾盆大雨。
酒上頭了,羅老歪嚷嚷著要看耗子二姑的相貌,看看究竟是不是耗子精。
旁人攔不住,一抬手便揭起了蒙住屍體的白布,借著燈盞的光亮一看之下,眾人皆是大為震驚。
羅老歪更是大驚小怪地叫了起來:「操他奶奶的……世上還真有大老鼠成精了不成?」
只見女屍膚色毫無血色,屍體的顏色不是白而是發灰,灰白色,而且那沒有血色的灰白中深藏著一層不那麼明顯的黑氣。
這些倒也罷了,眾人也不是沒見過殭屍。
只是,這耗子二姑的臉上五官十分侷促,小鼻子小眼,耳朵稍微有點尖,暴牙很明顯,青紫色的嘴唇向前突出,除了沒有老鼠毛之外,活脫脫就是一張鼠臉。
「世間多有苦命人,相貌畸形罷了,有何大驚小怪。」
魏平正說話間,冥冥之中有所感應,忽見地上竟然有一串濕漉漉的腳印。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陳玉樓猛然一驚,握住了腰間的小神鋒。
他們進屋之後才開始暴雨瓢潑,其間又不曾有人出去半步,所以每個人的鞋底都是乾的。
那麼,這濕漉漉的腳印又是誰留下的?
「咕嚕!」羅老歪咽了一口口水,拔起槍亂指。
「兄弟?」
陳玉樓問道,眼睛瞟向房門,門栓從裡面頂住,根本沒有開啟過的跡象,但在無人發覺的情況下,這串水漬未乾的腳印究竟是從何而來?
「上面!」
魏平話音剛落,眾人齊齊抬頭上看。
只見昏暗的油燈光影里,一個全身白衣的老媼正伏在房樑上向下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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