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聯盟外事部門的日常(2/2)
「……程先生,這件事情確實是我們做的不妥,我向您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不是妥不妥的問題,而是你們已經違背了我們之間的契約,」程言目不轉睛地盯著班諾特,語氣嚴肅地繼續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應該有在合同里寫到,這些武器是運往東方軍團的領土,我們將負責從錦川行省到落霞行省西部這一段的運輸。」
「是……」
「但現在這些軍火沒有越過大荒漠,而是在大荒漠的東部拐了個彎,直接去了南邊。」
看著臉色僵硬的班諾特,程言似笑非笑地繼續說道,「如果您對守約的理解是我們必須完全遵守合同,而你們可以隨意對寫在白紙黑字上的事情反悔,那我只能表示遺憾。」
「等等……我知道這事兒是我們做的有些不太妥當,但我還是希望我們能解決這個問題,您也不想看到這麼多軍火和部隊滯留在聯盟的境內吧?」說這話的時候,班諾特的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威脅的意味兒。
他也確實有威脅的底氣。
畢竟那可是十幾萬大軍,而且還是三倍的彈藥量,不管是放在廢土上的哪個地方都足以形成一支極為恐怖的力量了。
然而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程言卻是眯起了眼睛。
「你什麼意思?」
「我沒什麼意思,只是擔心發生意外。」
看著眯起眼睛的程言,班諾特無動於衷地繼續說道。
「東方軍團畢竟不像我們這麼好說話,你們扣押了他們這麼多軍火,還有這麼多滯留在前線的士兵,你覺得他們會善罷甘休麼?」
程言輕輕抬了下眉毛。
「哦?不善罷甘休能怎麼樣?」
「能怎麼樣?」班諾特看著他失笑著說道,「你怎麼會問出這麼愚蠢的問題,你覺得會怎麼——」
「我覺得如果你們還沒有吃夠苦頭的話,大可以再來試試,」程言從辦公桌前站了起來,直視著他的雙眼,語氣冷澹地繼續說道,「我倒想看看,這十幾萬人在我們的地盤上是能翻了天還是能怎麼的。」
班諾特一臉惱火地盯著程言,雖然一副要發作的模樣,但最終還是沒有翻臉。
和聯盟在黏共體相關議題上展開合作是元帥定下的策略,身為駐聯盟大使的他雖然擁有一定程度的決策權,但整個決策的大方向卻不是他區區一個萬夫長能改變的。
況且他還是文官集團的萬夫長。
東擴派已經死絕了,整個東方軍團內部就沒幾個高層支持往大荒漠以東擴張的,沒有人會陪著他發瘋。
「我們走著瞧。」
滿腔的怒火化作了一句狠話,班諾特最終只是狠狠地瞪了程言一眼,隨後便轉身走出了門外。
「那就走著瞧好了。」
聽著那沉重的關門聲,程言澹澹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文件袋扔回了抽屜里,接著便將電話打給了遠在南部海域的楚光。
電話接通之後,他立刻匯報導。
「管理者先生,軍團的使者剛才來過了。」
楚光立刻問道。
「他們說了什麼?」
程言繼續說道。
「班諾特表達了對我方的不滿,不過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舉措,畢竟是他們違約在先,我們取消運輸合同也是情理之中。」
頓了頓,程言語氣認真地繼續說道。
「但話是這麼說,以軍團的秉性,我不認為他們會就此善罷甘休……我還是建議您不要把他們逼得太緊了。」
雖然之前和班諾特溝通的時候他展現出了強硬的姿態,但那僅僅只是一種做出來的外交姿態。
軍團的欺軟怕硬那是出了名的,對他們但凡露一點兒怯,都會被當成傻子欺負……就像帝國那樣。
事實上,他和班諾特一樣,心裡也不贊成把事情做的太絕。
畢竟就如班諾特萬夫長說的那樣,以東部軍團自身的運力,明擺著是不可能將這些軍火全部弄回去的。
那可是足以武裝三十個師的裝備。
真要是把他們逼急了,直接打折賤賣給東部諸省的掠奪者,到時候指不定又是一場「嚼骨之亂」。
以軍團的秉性,這種事情絕逼幹得出來。
聽出了程言沒說出口的言下之意,楚光卻並沒有太放在心上,只是澹澹笑了笑。
「我沒有想過逼他們,但他們得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至於你擔心的那些事情在……放心,我心裡有數。」
這件事兒其實從一開始就很清晰,東方軍團希望凱旋城的文官集團利用自己在婆羅行省的影響力向聯盟施加壓力,而文官集團又希望用東方軍團的軍火辦自己的事兒。
這波配合其實沒什麼毛病,但要怪就怪他們自己太心急了。
勐獁州當局一看見前線連坦克都冒出來了,立刻意識到了問題,找到了聯盟這邊告狀。
如今文官集團把事情搞砸了,聯盟這邊直接按照合同上的條款終止了運輸協議,連帶著東方軍團本來打算運回老家的軍火都受到了影響。
想必這會兒班諾特正頭疼著該如何向東方軍團那邊解釋原因。
楚光也很好奇,軍團內部到底會怎麼處理這件事兒。根據穿山甲老兄提供的種種情報來看,四大軍團是要比凱旋城的文官集團強勢的多的,東方軍團不太可能咽下這口氣。
雖然楚光說不用擔心,但聽到那不溫不火的語氣,程言還是不免有些心急,擔心他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忍不住問道。
「如果他們在當地出售軍火呢?」
楚光言簡意賅地說道。
「不用如果,他們早就在做這件事兒了。」
程言愣了下。
「早……早就在做了?」
「沒錯,大概是從上個星期開始的吧,而且經手的中間商還是我們的人。」
聽著那驚訝的聲音,楚光澹澹笑了笑,語氣溫和地繼續說道。
「所以我讓你不用擔心,他們除了靠著耍小聰明騙了我們一次之外,從來都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
「只是他們自己不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