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毒氣(1/2)
民以食為天。
是人就要吃飯。
要想做到掩人耳目,最好的辦法就是儘量減少和外界接觸。。
周之煜據此斷定,周奎仁和他的那些保鏢們,每天的一日三餐,大概率會選擇協合醫學院餐廳。
掌握對手的作息規律,才有機會實施暗殺計劃。
幾分鐘後,孔文淵匆匆走了進來。
買好了飯菜,端著餐盤坐在周之煜對面,說道:「噯,聽說了嗎?」
「天一腳地一腳的,聽說什麼呀?」周之煜慢慢喝著稀粥。
孔文淵看了看四周,低聲說道:「協合一枝花失戀了!」
周之煜說道:「是嗎?你怎麼知道?」
「甭管我怎麼知道的,這件事千真萬確!」
「文淵。」
「啊?」
「要我說,你乾脆去大眾周刊當記者算了。」
《大眾周刊》是一份娛樂性報紙,專門報導名人的花邊新聞。
孔文淵嘿嘿一笑:「不是我吹牛,我要是真去了大眾周刊,他們的報紙銷量至少漲一倍。」
周之煜笑了笑,沒說話。
餐廳門一開,一名身穿藏藍色中山裝的男子走了進來。
前幾天,在外科住院部走廊,周之煜見過這個人。
所以,基本能夠確定,他也是負責保護周奎仁的特務之一。
看情形,他是來餐廳買飯。
孔文淵詭秘的一笑:「之煜,你的機會來了。」
「我什麼機會?」周之煜敷衍著回了一句。
「朱迪呀……我跟你講,失戀的女人,心情空虛寂寞,這種時候最容易得手。趁虛而入就是這個意思!」
「………」
「你要是不下手,我可就不客氣了啊。」
「對女人,你客氣過嗎?」
「……你啥意思?」
周之煜淡淡的說道:「昨天晚上,大皮鞋找我來了,跟我說了你和月華的事。文淵,你是怎麼想的?」
「我當時也喝了點酒,一時沒忍住,所以就……男人嘛,在這種事上,誰還沒個犯錯的時候,你說是吧?」
孔文淵喋喋不休,強詞奪理辯解一個蒼白的事實。
周之煜注意到,那名中山裝男子買了六份飯,外加一杯牛奶和幾樣點心。
顯而易見,算上周奎仁一共七個人。
「之煜,你不會因為這件事,對我有啥看法吧?」
孔文淵一邊說著話,一邊鬆了松領帶,這樣的動作,不可避免露出了襯衫袖口。
襯衫袖口的側面,繡著一朵六瓣梅花。
西式襯衫基本都是成衣,衣服上印有廠家商標也是常有的事。
周之煜生生把「你耗子尾汁吧」這句話咽了回去,改口說道:「咱們是兄弟,誰有看法,我也沒看法。不過,話又說回來,你應該找機會跟大皮鞋道個歉,都住在一個樓里,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別搞的太僵。」
孔文淵笑道:「我就說嘛,憑咱哥倆的關係,還至於因為這點事翻臉。成,我聽你的,改天在得月樓擺一桌,請大皮鞋好好喝一頓,你是不知道,他那個人,只要端起酒杯,啥事都沒了……」
兩人吃過了飯,各自回到自己的科室。
去年年初的時候,軍統策劃了一起暗殺行動,目標為北平警察局局長潘桂良。
為了掌握其行蹤,先抓了警察局一名王姓科長。
王科長對潘桂良的事情一問三不知。
為求活命,他供出了自己另外一重身份——特高課情報組的一名密探。
日本人對漢奸也不是百分百放心,密派特務監視也是常有的事。
繡著衣領或是袖口的六瓣梅花,就是特高課的身份標識。
特高課是特工組織,成員之間不可能都認識,有了這個隱蔽的標識,能夠避免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造成誤會。
為了更廣泛的獲取情報,特高課也會發展類似王科長這種密探性質的線人。
在這一點上,所有的特工組織並無不同。
王科長供出了秘密也難逃一死,當晚即被吊死在一棵歪脖樹上,並在脖子上掛了一塊牌子:漢奸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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