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四年之後(1/2)
五月份的哈市,萬里碧空如洗,一片日麗風清。
趙景西鬍子拉碴渾身散發著酸臭味,蹲在江北某處高檔小區門外,細嚼慢咽吃著5毛錢一個的發麵饅頭。
頭頂正午驕陽干噎倆饅頭著實不是什麼好體驗,趙景西不得不邊吃邊小口小口抿水喝。
今天據他放監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那天他蹭車到香楠縣城後一刻不停趕往哈市,四年前在這裡被判,四年後他回到這裡。
趙景西18歲高考畢業那年,假期被同學慫恿決定叛逆一把,跑到紋身店做滿背刺青。
滿背刺青一般都要兩三個月才能紋好,所以一來二去趙景西就在紋身店認識了一位騎大賽的技校學生。
此人染著頭黃毛,手上帶著克羅心戒指,張嘴閉嘴髒話不斷。
別人都叫他斌子,趙景西聽說他家裡是在建材市場賣板材的,很有錢。
作為三好學生的趙景西打心眼裡對這種人敬而遠之。
可往往有的時候越是躲,麻煩越是會找上門。
某天斌子帶著幾個狐朋狗友來紋身,和幾個社會上的混子起了衝突,幾個十六七歲的小孩被混子們哪裡打得過老油子。
生長在白山黑水大地上的人們從來都不會把打架當回事,包括趙景西這樣的好孩子也不例外。
客人們還有紋身師紛紛伸手拉架。
可他們忘了兩件事。
一是社會人通常都有好面子的毛病,怕勸,很多時候不勸還好,越勸越起勁。
二則是十六七歲的生慌子被打是小事,自尊比天大。
於是當混子被拉住還沒完沒了,嘲諷損人之後,斌子掏刀了。
小孩子熱血上頭可不會想捅人的後果,他只會想我要干躺你,至於捅哪裡不重要。
斌子連扎領頭混子胸口三刀,最後一刀因為沾血手滑斌子都握到了刀刃。
可想而知當時他用了多大力氣。
三刀下去混子和顧客一鬨而散,趙景西嚇得腿發麻卻還是善念作祟留在原地幫忙打了120和110。
等警察和急救車到位時,紋身店只剩嚇得發蒙的趙景西和老闆,還有已經咽氣的混子頭。
就這樣,趙景西以第四被告,被判故意殺人罪。
老話說凡事都怕琢磨,這一點是真的。
趙景西在監獄裡無數次想拎枕頭時都靠斌子二字控制住了自己。
出獄半個月,他憑藉斌子和建材市場兩條模糊的線索成功找到了斌子的父親,那是一個大腹便便保養很好的典型成功中年男。
他有個人老色衰但端莊賢惠的老婆,住在哈市江南某個別墅小區,別墅里還住著斌子的爺爺。
還有個三十來歲面容姣好的情婦,情婦給他生了個兒子,大概四五歲的樣子,就住在眼前的高檔公寓小區里。
也不知道該說是天賦異稟,還是該說功夫不負有心人,趙景西其實早就摸清了斌子父親的細緻生活規律。
之所以遲遲不動手是因為斌子沒出現過,他好像不在哈市,趙景西一直在等他。
如今看樣子短時間內斌子不會回來了,既然如此,那就動手吧。
按照規律,今天斌子的父親會來情婦這裡休息,明早八點半左右會走。
趙景西拍掉手上的饅頭渣子,掏出最後一根芙蓉王。
神情珍惜且專注的將煙點燃,貪婪的吸了一大口,足足過了十幾秒才不舍的吐出煙霧。
他現在快要彈盡糧絕了。
這半個月吃饅頭,住橋洞,中年管教給他的200塊錢還剩幾十塊。
幾十塊還可以支撐他在等幾天,但趙景西想在辦事前睡個好覺,洗個澡。
全家老小五口也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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